“程班长,这时候就是一队的了?”
“一开始不是嫌弃我们嫌弃的不行吗?”
“嘿嘿,咱老程啥时候嫌弃过,再说早上你们合并进我们队,现在我们合并进你们队。”
“都是一样嘛!”
听到这话,另外停下来擦了擦汗的石卫国直接翻了个白眼。
“要你那么说,咱们都是脱粒的,都是一队的呗。”
程垦顿时笑着说道。
“那当然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分了。”
“都是干一样的活,分那么清楚干嘛呢!”
这边赵红梅刚喝了一口水,闻言都差点喷出来。
轻咳一声,看着程垦道。
“程班长,要说论起不要脸,咱们场你肯定第一。”
“早上朝阳就没分,是你非要说这样才有竞争嘛。”
“合着现在争不过了,就分那么清楚了?”
程垦老脸一红。
“朝阳那话怎么说来着,此一时彼一时对吧!”
“而且老话也说了,只有脸皮厚才能吃个够。”
“你们这些小年轻且得跟我学呢!”
这话一出,一个年轻女队员接话道。
“程班长,这么说你这个体格子,全是靠着那张厚脸皮吃出来的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整个脱粒场似乎都欢快了起来。
时间就在这种忙碌又欢快的气氛中快速流逝。
一捆捆的稻谷从地里送到脱粒的晒场。
经过这边各种各样的脱粒方式,变成一车车金色的谷粒被拉去道路那边的细长晾晒区。
然后这边的队员们,拿着木耙,把一堆堆送过来的谷粒摊成薄薄的一层。
特别是太阳高升之后,谷粒上开始泛起细碎的光亮。
如果从高空俯瞰。
这条从营区门口起始的道路,如同铺了一层金箔一般,一点点往外延伸。
三天后。
第一批摊在晾晒场上的稻谷,终于基本干透了。
下午的风从晒场刮过,带起阵阵扬起谷粒中的灰尘。
江朝阳跟朱向梁一起走在晾晒场的路上。
远处热闹的晾晒场,前头一群人并排的拿着木锨,笑着把摊开的稻谷一点点往中间赶成一个个大谷堆。
后面还有人拿着麻袋。
特别是孙大壮直接撅着大腚,一边弯腰撑开袋子口,一边往麻袋里兴奋的扒拉稻谷。
结果下一刻,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屁股,一头栽进稻谷堆里。
孙大壮脸上一点也不恼,反而兴奋的在稻谷堆里滚了滚。
“嘿嘿,大米,全都是大米饭的味道。”
这话一出,周围围着这个谷堆装袋的人,脸上也挂满丰收的喜悦。
就连边上的关山河也只是佯怒拍了对方一巴掌。
“赶紧给老子起来,你他娘身上干净吗?”
“就在谷堆里打滚。”
孙大壮高兴道。
“场长,这个还得碾米呢!”
“所以不脏的,外面那层谷壳可不能吃!”
“场长,你来张袋子,我给你装。”
说完还是爬起来,看着关山河袋子扒拉个半满之后,直接拿起大铲子。
“慢点慢点,别撒了。”
“他娘的,大壮你这小王八蛋,一铲子也太满了,可着这袋子不是你扛啊?”
“嘿嘿,场长您劲可比俺大多了,这叫能者多劳。”
“滚犊子,赶紧扎口,后头还等着呢!”
看着远处装袋的热闹,江朝阳在一个谷堆边上蹲下抓起几粒,放在手心搓了搓。
这时候谷壳已经晒得干脆,手心里没有一点潮气。
“朱师傅,你觉得这晒干之后,咱们平均亩产有多少?”
朱向梁翻个白眼。
“合着都开始入库了,马上就知道,你还问我啊!”
江朝阳笑着把手里的稻谷扔了拍拍手。
“这不是猜一下嘛!”
“您猜个数。”
“我看看您估的准不准。”
朱向梁有点纠结,但内心深处还真有点痒痒,于是停顿片刻才直接道。
“那我猜,五百二。”
“不过我说的,只有那四十亩用了化肥的啊!”
说完看向江朝阳。
“朝阳你呢!”
“你也猜一个。”
“我也要猜?”
朱向梁没好气道。
“合着光测我一个人啊!”
“你也说个数。”
江朝阳一脸的纠结,他不是老农,光看这几堆他真估不出来。
“这样,那随便说一个。”
“五百五!”
朱向梁见状直接笑道。
“那看来你比我还自信。”
这话刚说完,远处响起阵阵喊声。
“朝阳,这车装满了。”
“来了!”
接完话之后,江朝阳直接看向朱向梁。
“那朱师傅咱们就看看谁猜得准吧!”
江朝阳把新的一车装满稻谷倒到仓库门口。
这边已经围着一堆人了。
他的车刚停下,几个老兵就直接翻身上车。
一袋袋的稻谷开始往下搬。
麻袋落在秤盘上,秤杆一沉,秤砣跟着往外挪。
负责过秤的老兵扯开嗓子喊。
“一百六十八斤!”
王振国坐在旁边,铅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然后这袋子搬进去,第二袋子又抬上来。
“一百七十五斤!”
“二百零三斤!”
刚喊完,抬袋子的老兵腰一弯,差点骂出来。
“我艹他娘的,这是那个缺德玩意装的?”
“装这么满,差点没给老子闪了腰。”
边上立刻有人笑。
“粮食多你还嫌啊?”
“嫌个屁,老子是怕撒了。”
随着一袋袋稻谷过秤,王振国本子上的数字也在一点点增加。
王振国一开始还跟人搭话,后来干脆不吭声了。
一手记着数字,一手拨算盘。
算盘每响一下,围在旁边的人就忍不住往前凑一点。
想看看已经多少斤了。
一车又一车。
两辆小嘎斯,轮番往仓库面前拉。
一车卸完,另一车正好接上,麻袋一袋接一袋过秤。
过秤的老兵也是一波一波轮换。
一直到最后一车卸完。
江朝阳从最后一车次的小嘎斯上跳下来,拍了拍车斗边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