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后咱们交任务,也得先交给这边。”
“最后再统一看上面怎么调拨。”
这话说完,对后面那些女社员来说不亚于扔了一个炸弹。
什么任务交给那边,这些人根本不在意,不管是给县里还是给农场,最后都是给国家。
可是以后在公社干活的工分,也能在农场用,这对她们来说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所以下一刻,讨论声直接就沸腾了起来。
“这么说俺家的工分可以直接用,那俺家岂不是能直接换购红砖垒出一间砖房出来?”
“你没听说是以后的给公社干活的,以前的可不行。”
“就是,就算能换也不能全换红砖啊!”
“要是都换了红砖,明年开春吃啥,扎着脖子喝西北风啊!”
“也对,不过还是大好事啊!”
“咱们离着农场多近啊!步行四五个小时也到了。”
“不像去一趟县里,坐着驴车都得走上小一天。”
“而且我娘家可是好几个都没有选上来干活呢,以后就算在公社里干活,也能拿着工分换些针头线脑了。”
“谁说不是呢!”
“书记,啥时候开始呢!”
“正好回去咱们也没有事,你直接安排活呗。”
赵有礼直接瞪眼。
“安排个屁,等着人家领导过来再说。”
“一群老娘们找什么急!真有活你们能干的了啊!”
“书记,我们这不是想给公社出力么!”
“哼,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勤快,安排点活推三阻四。”
“书记你这话说的,以前那是白干,现在可是给工分这能一样么!”
“就是!”
赵有礼闻言懒得理会这些。
可是后面的社员们却越想越踏实,兴奋的讨论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没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遍了。
一路上全是说说笑笑带着更大期盼的往回走。
这边江朝阳见到远处这一幕,心里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样让他压力更大啊!
回过头。
此时关山河跟程垦等几个老兵,架着梯子往营区大门的门框上挂那块牌子。
关山河站在底下。
“老程,你最后这根钉子再往左点,哎,过了过了,再往右一点。”
“对!”
随着最后一根钉子敲上去之后,一面崭新的牌匾挂在营区大门顶部。
《国营团结农场》
关山河满意点点头,见江朝阳走过来,他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朝阳,你看咋样,这次挂的正吧!”
看着江朝阳脸色没有一开始那么开心,关山河以为他是其他农场那边受了气,直接走过来。
“咋地了,愁眉苦脸的呢!”
“是场长他们几个老家伙为难你了?”
“怎么能这样呢!他们也真的好意思。”
“朝阳你别忘心里放,毕竟现在是不同农场了,你得学学我。”
“遇见不好办的事情,直接两眼一闭往地下一躺,爱咋咋地。”
江朝阳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场长,我一开始还真跟你学的往地上一躺。”
“没用,人家愣是要把我人都给分了,一家待一年。”
关山河眨了眨眼。
“啊!”
“嗷,也对,你跟我不一样,你人可比东西值钱!”
“那你就耳朵一堵,别人说啥当没听见。”
江朝阳无奈地摇摇头。
“也不是这事,这事我也甩给书记了。”
随后。
江朝阳把王景琨刚才交代的场社代管合并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关山河听着听着两眼不由自主地瞪大,胸膛也不断起伏。
“嘶!”
“朝阳,这不是把大包袱往咱们身上背么?”
江朝阳苦笑一声。
“场长,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包袱。”
“咱们虽然级别是农场的,可眼下这点人员配置还是分场级别,到处都缺人。”
“而有了公社并进来,后面能干的事就多了。”
“毕竟这两天其他队伍确实会留下一部分人员,但是人家总是得走的。”
“建设主力最后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如果不合并,我们就这么点人,怕是明年新一波人过来住的地方都建不好。”
关山河挠了挠后脑勺,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这倒也是。”
“反正这大摊子都交给你了,朝阳,那你就能者多劳吧!”
“你咋安排我们就咋干。”
江朝阳苦笑。
“这么突然,我连点准备都没有咋安排。”
“那你慢慢准备,不着急。”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的程垦,摸着下巴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
直接插了一嘴。
“诶,场长,这下朝阳岂不是走你前头去了。”
“放屁!”
“我是场长,他是副场长!”
程垦却一点都不怵,直接掰着手道。
“可是朝阳到时候肯定得兼任那个啥管委会主任!”
“到时候场长你。”
说到这还停顿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一下关山河才摇摇头。
“场长你充其量,只能算个勉强充数的委员。”
关山河把眼一瞪。
“滚蛋,老子怎么可能是充数的?”
“还勉强算?”
“那场长下一步你有啥想法么!”程垦狐疑道。
“我!”
关山河只说了一个字,表情直接卡住。
“哼,你管我什么想法呢!”
“我才是场长。”
说完直接转过身指了指外面。
“下一步,我先带着你们扩建营区。”
“然后在入冬前盖起咱们第一批家属房。”
说完走到江朝阳身边。
“朝阳,我都想好了。”
“以后在那个什么管委会,我管你叫主任。”
“等回了我们农场,你再管我叫场长。”
“咱俩各论各的!”
说完拍了拍江朝阳肩膀。
“主任同志,那个什么管委会就交给你了。”
说完朝着周围直接喊道。
“行了,歇差不多了。”
“跟我回去把各个队伍要走的人送走,下午咱们开始拆木墙。”
“先把营区扩建范围定好,再看看后面家属区往那边建。”
说完大步走在前面,程垦见状走到江朝阳面前,直接摇了摇头。
“朝阳,咱们碰见这种领导可真倒霉。”
“啥事都得咱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