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我怕她小尾巴会翘，不好好学习！”
闻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刘子沐也开始忙碌起来，忙得前脚不沾后脚！
“社长，可以在这面墙上签名吗？”突然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站在照片墙面前，举着笔，眼睛亮晶晶的。
“不行。”刘子沐头都没抬。
那姑娘扁了扁嘴，但还是放下笔，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背景是整面照片墙。
李珍溪凑过来压低声音：“欧巴你这样不行，人家来打卡的，你就让人家签呗，说不定不久他们又来了。”
“这墙是贴照片的，不是给人涂鸦的。”
“那你弄个留言板总行吧？”
刘子沐想了想，让李珍溪去给大家解释。
然后对着刘正华说道：“正华，给李大叔打电话，让他送个白板过来，大的，放门口。”
又对回来的李珍溪说道：“看来我们还要招人了！”
李珍溪刚要回答，刘子沐突然又说：“不行！那样太累了，要不以后我们限量销售？”
李珍溪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做生意真的是......”
“是什么？”
“随缘。”
刘子沐没理她，低头做咖啡。
手上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奶泡打得又细又密，拉花都没时间拉，打包的直接盖盖子。
队伍还在往里进。
刘正华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嘴里喊着“借过借过”，嗓子都劈了。
刘子沐见状，就真的阿西八了。
......
第99章 雪莉，你真的很好（6k）
同一天，SM公司，食堂。
崔雪莉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没急着吃，先把手机立在桌上。
屏幕上播放着的还是那个视频。
金泰妍端着一碗汤喝着，在她旁边坐着，同样歪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雪莉，你还没看够啊？”
“嗯，欧尼你跳舞好可爱。”崔雪莉笑着把手机放下。
金泰妍的黑眼圈有点重。
昨晚刘子沐他们离开后，她录音到凌晨三点，今天又被叫回公司说事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蔫劲儿。
所以，连骂人都是小羊咩咩叫一般：“呀！崔雪莉，你现在是在嘲笑我吗？”
崔雪莉对着她撒娇了一下，依然在笑。
金泰妍见崔雪莉不怕她，还对着她撒娇，无奈地放下汤碗：“你男朋友倒是会搞事情。但是该说不说，那视频播放量比某些爱豆的回归视频还高。”
崔雪莉嘴角翘了一下：“那必须的，你们这么多人给他们转发。要知道你们八个人能在一起跳舞，本身就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林允儿端着餐盘从取餐区走过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快三十岁的人了，看着还像个大学生。
这颜值是真能打啊。
她把餐盘放在崔雪莉对面，坐下来，先喝了口汤，才开口:“雪莉，你今天怎么有空回公司？”
“公司叫我回来的。”崔雪莉用筷子扒拉着餐盘里的泡菜，“说是有个通告，我不想去，就让我回来说理由。”
“什么通告？你为什么不想去？”林允儿挑起一边眉毛，“你现在不是主要在忙《真理商店》的录制吗？”
“嗯，所以一个没意思的通告，还要耽搁拍摄两天，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公司爱咋咋的吧。”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
金泰妍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跟崔雪莉认识好久好久了，从同一个宿舍睡上下铺的关系，到她退团、被骂、状态越来越差，再到最近突然像换了个人。
她亲眼看着这个妹妹从活泼变得沉默，又从沉默变得张扬。
现在竟然都敢不听话，要和公司对着干了。
而且她发现这妹妹的眼神有些深沉，看事情也成熟了很多。
“雪莉啊。”金泰妍叫了她一声，转移话题，“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崔雪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头的时候笑了:“是呢欧尼，但我这叫健康。我男人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变着花样做，我能不胖吗？她说稍微胖一点才好看。”
金泰妍被她这声“我男人”噎了一下，她在公司挑衅裴珠泫的事情公司私下里闹得沸沸扬扬，她也是这样当着裴珠泫的面说“我家欧巴”的。
那时候她还觉得这丫头是在破罐子破摔，现在看来是真被那个男人喂得服服帖帖的。
林允儿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萝卜，蘸了酱料，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还是没说话。
“对了雪莉，”金泰妍放下筷子，手撑着下巴，“刘子沐到底是什么目的啊？就是怎么会想着这样来录视频？”
崔雪莉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因为秋天是练习生，看着同期的亲故都出道了，她有些想放弃了，所以欧巴就带着她找你们当当靠山，给她找回些信心。”
“那为什么不找你，而是找裴珠泫她们？”林允儿不经意问了一句。
崔雪莉听到这话就来气：“他知道我忙，然后他又不认识其他的艺人，还有觉得涩琪她们更有人气吧。”
“她们确实有人气呢，”林允儿语气依然带着点漫不经心，“只是裴珠泫她可不是那种闲得没事干的人呢。”
崔雪莉看了林允儿一眼，笑了一下:“允儿欧尼，你想说什么？”
林允儿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她，那双小鹿眼里没什么表情。
两人对视了两秒。
金泰妍在旁边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我就是好奇啊。”林允儿先移开视线，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你男人又是去《Running Man》做饭，又是和朴彩英互动，现在又搞出个视频让金秋天那丫头恢复信心。一个开咖啡店的，路子倒是挺野。”
“欧尼，他是个善良的人。”崔雪莉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是个善良的人？”林允儿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翘起来，“雪莉，你确定他真的只是因为善良？”
崔雪莉没接话，低下头喝汤。
林允儿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桌上安静了几秒。
金泰妍咳嗽了一声，把话题岔开:“对了雪莉，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泡菜汤，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好，等忙完这段时间。”崔雪莉抬起头，笑得很自然。
“要不要叫上刘子沐一起？”金泰妍补了一句，语气很随意，“我也想好好了解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们雪莉迷成这样。”
崔雪莉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欧尼你了解后就知道了，他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普通？”林允儿插了一句，“裴珠泫可不觉得他普通。”
这话一出来，空气又安静了。
金泰妍瞪了林允儿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崔雪莉倒是没什么反应，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珠泫欧尼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林允儿歪了一下头，“雪莉，你真的不介意？裴珠泫看他的眼神，你应该比我清楚。”
崔雪莉放下纸巾，看着林允儿。
两个人又对视上了。
这次时间更长，长到金泰妍在旁边都有点坐不住了。
“允儿欧尼，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允儿没躲，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更爱惜自己一点。你经历那么多才变成这样子，别到头来把自己又搭进去。”
崔雪莉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笑得不是很客气，而且眼泪都快出来了。
“欧尼，你是在担心我被他骗了？”崔雪莉笑够了，“还是担心他跟裴珠泫有什么？”
林允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裴珠泫想抢，那就让她抢呗。”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抢得走算是她的本事。要知道，我追他可是也算运气好了。要不是他家人......”
她没说完。
林允儿的眉头皱起来:“雪莉，你......”
“欧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是为了我好。”崔雪莉打断她，靠在椅背上，“你怕他太花心了，觉得我不值，对吧？”
林允儿没否认，也没承认，就那么看着她。
“可是欧尼，”崔雪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你知道吗？遇到他之前，我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
金泰妍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林允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是真的。”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结束，用什么方式结束。吃药太慢，跳楼太可怕，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一个不错的办法。”
金泰妍放下杯子，伸手握住崔雪莉的手:“雪莉啊......”
“欧尼，我没事。”崔雪莉反握住她的手，笑了一下，“我现在很好，真的。是他把我从那个状态里拽出来的。虽然方式很离谱，虽然这个人有时候不听话，但他确实是我现在的唯一了。”
林允儿坐在旁边，嘴巴张了张。
“所以啊，”崔雪莉松开金泰妍的手，“他跟裴珠泫怎么样，跟朴彩英怎么样，我都知道，而且她们不会得逞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离开我，而我也离不开他。”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金泰妍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允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啊。”崔雪莉笑了一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真的懂我。也只有我，是真的懂他。”
林允儿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劝她的话。
桌上又安静了，三人开始各自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林允儿站起来，端起餐盘:“随便你吧，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欧尼，”崔雪莉叫住她，仰起脸，“谢谢你的关心。”
林允儿低头看着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金泰妍看着林允儿走远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崔雪莉。
崔雪莉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已经凉了的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