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认真了。”刘子沐把举着的手放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我每一拍都卡上了，是你们跟不上我的节奏。”
“呀！卡上和好看是两回事。”裴秀智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伸手把他的右手抬起来，放到正确的高度，“这里，不要举那么高。你是朴初珑欧尼，不是举重选手。”
刘子沐把手放低了两寸。
裴秀智歪头看了看，又往上抬了一寸，退后一步端详了两秒，点了点头：“就这样，别动。”
然后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从副歌再来一遍，欧巴你千万别唱了，就跳就行。”
“那我到底唱不唱？”
“别唱！”五人异口同声。
五人对视一眼，音乐重新响起，然后练习室里又炸了，因为刘子沐又唱了。
朴智妍捂着脸蹲下去，肩膀又开始抖。
崔雪莉这次没笑，她只是看着刘子沐，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金秋天站起来，走到刘子沐旁边，压低声音:“欧巴，你就听欧尼们的，能不能别唱了？”
刘子沐低头看她，想揍她！
金秋天还是仰着脸，只是眼里已经满是绝望和社死了：“欧巴！真的求求你了，别再丢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拿水。
“秋天你说，你欧巴唱歌是不是没救了？”李知恩问完之后，突然凑近她的耳边，“你欧巴真的好有意思，可是你还小哦。”
金秋天眼珠子瞪大，看着李知恩，这个欧尼是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了看崔雪莉，又看了看刘子沐，最后挤出一句：“欧尼，我还是个孩子，我......”
她的话被重新响起来的音乐打断了。
李知恩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秋天啊，fighting！”
金秋天眼里有些惊恐地看着李知恩，自己的偶像是魔鬼吗？
这次没人笑，因为刘子沐确实认真了。
他闭上嘴，只跟着节奏律动。
竟然跳得真有了些模样。
李知恩站在他右边，余光扫了他一眼。
她从镜子里看见刘子沐的侧脸。
这男人不装怪，不搞笑，专注起来的时候，真的挺有魅力的。
副歌部分，金秋天站到C位，又接住了尹普美的part。
这次所有人都认真了，每个人都记住了自己的走位和部分。
刘子沐这次没搞怪，也没划水。
他的动作依旧不算太好看，身体还是硬，但硬得还算有章法。
最后，六个人同时做那个标志性的动作。
金秋天站中间，崔雪莉和裴秀智在她两边，李知恩和朴智妍在后面，刘子沐在最后。
队形不算整齐，动作也不算同步，但整体是对的就行了。
金秋天和朴智妍跳得最好，也就够了。
音乐停下的时候，金秋天先蹲了下来，双手撑在地板上，在喘气。
裴秀智靠在镜子上，仰头看天花板，睫毛上挂着汗珠亦或者笑出来的泪花。
崔雪莉对着刘正华比了比手势，刘正华见老板娘发话了，赶紧把镜头移开了一下。
崔雪莉就走到刘子沐旁边，头靠在他肩膀上，闷声道：“欧巴，你说这段视频发出去，网友会说我们什么？”
刘子沐没动，任她靠着：“会说秋天前辈跳得好，说你们四个漂亮，说我......”
“说你跳舞无法看，唱歌也无法听。”朴智妍帮他把话说完了，竟然笑得发出了恐龙音。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李知恩看了一眼亲密的刘子沐和崔雪莉，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角落的包里翻出手机，划了两下，屏幕转向众人。
“你们看，上一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两百万了。”
画面是拾光咖啡的账号主页，第三条视频的播放量显示是217万，点赞十一万。
让他们去找TWICE的呼声最高。
刘正华把镜头又移了回来。
“我们这次的视频播放出去，最痛苦的你们猜是谁？”裴秀智突然问道。
崔雪莉给刘子沐递过去水，是她喝过的：“肯定是朴初珑欧尼！”
众女又笑坏了。
音乐从头再来。
这次没人再笑场，不是因为他表现得好了，是大家笑累了，表情肌需要休息，但嘴角还是会不自觉上扬。
收尾的时候六人脸都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跳累了还是笑累了。
刘子沐扶着腰笑了笑，缓口劲儿以后才开口：“行了吧？应该合格了吧？”
李知恩歪头笑着说：“《NoNoNo》是过了，但今天就这么一首可不行，孙丹菲前辈的《疯了》会不？”
刘子沐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看她：“我看你才是疯了！就你那水平，可别丢人了。”
李知恩拉过朴智妍：“我们智妍会跳！”
崔雪莉见刘子沐转头看她，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要玩死我？
她张嘴，再次笑着露出大白牙：“看我干嘛，这首我可不会，你得问秋天前辈会不会。”
金秋天缩了缩脖子，小声挤出一句：“我会一点点。”
“行！那你来。”刘子沐往后退一步，“我先走！”
“不行。”朴智妍竟然伸手拽住他卫衣帽子，“欧巴，你走了谁给我们垫底。”
刘子沐帽子被拽着，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你们四个女艺人，我一个咖啡店老板，这不是欺负人吗？”
李知恩已经拿出手机在搜伴奏了。
刘正华在角落调整摄影机角度，镜头跟着李知恩的手扫了一下，给了个特写。
朴智妍拽着刘子沐的卫衣帽子不放，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欧巴，你就当陪我们玩，又不是出道。”
“就是。”金秋天突然抬头，难得调侃他一句，“欧巴你不是说要帮我建立信心？你不在我就没信心。”
刘子沐盯着金秋天看了两秒，小丫头脸红扑扑的，现在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他把卫衣袖子又往上撸了一截：“行吧，你们也别装了，不是要跳KARA的《MR.》么？快点，早点跳完早点收工。”
众女都再次站起来了，经纪人找到音乐点了播放，金秋天站到中间。
崔雪莉在边上准备，视线扫过来，正好跟刘子沐的眼神撞上了。
她立刻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大方，像在说：欧巴你自求多福。
刘子沐深吸一口气。
来，扭屁股，这次是真到了展现技术的时候了。
《Mr.》的前奏比《NoNoNo》带感多了，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他整个人跟着节奏晃了两下，骨头缝里那点练习生的底子全抖出来了，满脸都是一股子不要脸的自信。
再说了，统子哥赏的那五年练习生经验真的不是摆设。
之前的舞跳得烂，多数还是他故意的。
这次他没打算故意了。
金秋天站在最前面，背对观众，双手撑在膝盖上，屁股微微撅起，摆好了起始姿势。
她旁边是朴智妍，再过去是裴秀智。
李知恩和崔雪莉站在第二排，刘子沐被安排在最后面。
不是因为他是C位，是因为他个子最高，站后面不挡镜头。
“欧巴你行不行啊？”李知恩回头瞄了他一眼，眼里全是笑意，“不行就站旁边看，别把我们带偏了。”
刘子沐没理她。
随着音乐的进行，六个人都跳了起来，还算不错，也只是不错。
刘子沐大喊一声：“一二三四，GO！”
她们五个人变幻队形，站成锥型，变身KARA五人组，金秋天带头做了那个标志性的扭臀动作。
刘子沐在金秋天的身后，腰也跟着送出去了。
朴智妍余光扫到他的动作，眼睛瞪大了。
这个男人的屁股像装了马达。
《Mr.》的舞蹈灵魂就是那个扭臀动作，看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
刘子沐全做到了。
不只是做到了，他还扭出了花样。
该往右的时候他往右，该往左的时候他往左，卡点准得像节拍器。
站在最后面的他，从镜子里看过去，扭动的幅度竟然比前面五个人大多了。
金秋天第一个绷不住了。
因为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家社长的脸。
他在笑，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秋天前辈，请你专心。”刘子沐在后面喊了一声，语气欠揍得像在教训小学生。
金秋天咬了咬牙，重新稳住重心。
副歌部分，六人同时转身，面朝镜子。
裴秀智站在左二的位置，她做臀部wave的时候习惯性收着了点，而且，这舞蹈她也真的不熟练啊。
崔雪莉的扭动幅度算大的了，跟刘子沐一比，又像个害羞的高中生。
李知恩已经笑得岔气了。
她本来就不是女团出身，跳舞在她们五个里面底子是最薄弱的那一个。
而且她站第二排，镜头没那么跟紧，索性放开了笑。
笑到肩膀抖，笑到腰弯，笑到差点跟不上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