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沐笑了笑，又从刘正华的包里掏出一大袋子巧克力递给剩下的练习生。
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跳舞，就站在一边，双手插兜，看着她们激动地喝咖啡吃东西。
这场面，让他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这次舞蹈认证算是最热闹的一次了，人也多得很。
金知妍靠在墙上喝美式，视线从金秋天身上移到刘子沐身上，停了两秒。
她把咖啡杯放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社长nim。”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嗯哼，你是苞娜？”
“哇！社长竟然认识我。”
刘子沐笑了笑：“我认识你，你要说什么？”
“你跳舞的视频我也看了。”金知妍收敛笑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激动，“你《Mr.》那段，扭得真不错。”
刘子沐嘴角抽了一下：“我会的可多了！”
惹得一群小丫头大笑不已。
对他的年纪来说，这些丫头真的是小丫头了。
他就感觉在逗小孩。
秋昭贞把空了的咖啡纸袋折了两折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走到金秋天面前：“秋天，我们这就开始？还是在玩会儿？”
金秋天紧张得动弹不得，眼睛瞪得溜圆。
李露朵蹲在音箱旁边，头都没抬：“跳哪首？我们一起练习的那首？”
金秋天看了刘子沐一眼。
刘子沐朝她点了点头。
逗小孩是有意思，但是一直逗就惹人不喜了。
金秋天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嗯，就那首《Dreams Come True》。”
刘子沐无语了：“金秋天，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做，这是我能跳的吗？”
金秋天低下了头，被任多荣拉起，吐了吐舌头：“社长nim，你刚刚不是说你什么都能跳吗？我们比比？”
“没兴趣！”刘子沐感觉摆了摆手。
“社长欧巴！你跳潇潇的部分，可以吗？”秋昭贞笑着问道？
刘子沐点了点头。
就见到她们开始准备。
前奏响起来。
十一个人散开站位置，金炫廷在最前面，金知妍在右边，秋昭贞在左边，朴秀彬在后面。
金秋天站在金炫廷身后两排，是副歌部分才走到前面的位置。
刘子沐往墙角退，后背贴上墙壁。
金炫廷这内向的孩子，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动作，头都没回：“社长nim，你站那么远干嘛？”
“我先学习学习。”
金知妍补了一句，嘴角挂着笑：“别啊，你跳《Mr.》扭得那么好，不扭的话，都不好笑了。”
刘子沐没接话。
秋昭贞转过身，双手抱胸看他：“来都来了，不跳的话，那我们和秋天也不跳了。”
金秋天立刻转头看他，眼神里露出的表情是：欧巴你别害我。
音乐从新开始。
十一个少女加一个男人，挤在练习室舞台中央。
这次的视频算是中规中矩。
刘子沐跳得还算可以，依旧前面搞怪，后面展现不错的技术。
只是人确实太多了，他和金知妍以及李露朵撞了几次，让她们笑得开心得很。
而金秋天的舞蹈依旧不算差。
这丫头的歌唱实力差了一些，但是舞蹈实力真的不差的。
等着系统任务完成，给她使用了高级歌唱技能卡之后，应该能当个ACE了。
跳了好几遍，音乐收尾的时候，练习室里倒了一片。
金炫廷盘腿坐在地板上，额头抵着膝盖喘气。
秋昭贞靠在墙上，脖子仰着，胸口起伏得有些厉害。
任多荣更是毫无形象地直接趴下了，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嘴里嘟囔着：“累死了累死了”。
金秋天双手撑在膝盖上，腰弯着，刘海被汗黏在额头上。
她喘了几口，抬起头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对着宇宙少女的前辈们认真地鞠躬道谢。
刚刚这些欧尼可是把C位主动让给了她好几次，还带着她一直抢镜头。
刘子沐站在最后排，双手插兜，呼吸得跟刚散完步似的，还算很平稳。
“欧巴你不累？”金秋天声音都劈了。
“累什么啊，这才哪到哪？”刘子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们这也太缺乏锻炼了，一个个的，跳几遍就倒。”
金炫廷从地上抬起头，微微吐槽:“你下次从早上跳到下午试试。”
“我跳了啊。”刘子沐理直气壮，“你们没看见？”
“社长欧巴，你那是跳吗？你那是走位！从左边晃到右边，从右边晃回左边，手都没抬几次！”秋昭贞无语道。
刘子沐没接话，前面两次他却是在划水。
而且潇潇那部分的动作他确实不怎么会，在学习她们的舞蹈，只是扭得还是很好笑。
让她们笑得很开心，更重要，不是吗？
金知妍从地上爬起来，拧开水瓶灌了一口，擦嘴的时候视线扫过刘子沐，嘴角抽了一下。
她没拆穿，但那个表情分明写着：我看透你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几声咳嗽。
刘子沐转头，就看见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练习室门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屋里这群东倒西歪的人。
练习室里安静了。
金秋天第一个站直了，下意识把卫衣往下拽了拽。
“社长nim。”秋昭贞等所有人都是赶紧站了起来同时鞠躬，声音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金时代笑着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刘子沐身上，伸出手，语气客气得像在接待贵宾。
“刘社长，久仰了。”
刘子沐跟他握了握，力道不轻不重。
金时代的手干燥温热，握了两秒松开，侧身让开门口:“这里不方便，到我办公室坐坐？”
金秋天在旁边紧张极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刘子沐朝她点了下头，又看向秋昭贞:“麻烦你们帮wuli咖啡店的吉祥物收拾收拾心情，我跟金社长上去坐坐。”
金时代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的。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见他，都贴墙站好，鞠躬行礼。
刘子沐跟在他后头，双手插兜，步子散漫得很，犹如老家下午的时候，老人们在逛公园。
金时代的办公室在五楼，推开门，里面挺大的。
他得体地请刘子沐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泡茶。
动作很慢。
烫杯、投茶、注水......一套流程走完，才把一杯功夫茶推到了刘子沐面前。
就这样沉默地又过了半分钟，站起身来，鞠了一躬：“刘社长，先给你道个歉，上次我们公司的人给你带来了困扰，抱歉。”
刘子沐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他还没有那么小气。
“第一次见你，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还会陪着金秋天玩闹，看来你真的很看重她，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说说金秋天的事情吧。”金时代这才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浮沫，“秋天这孩子，我们公司真的打算让她明年出道的。”
刘子沐放下茶杯后，便没碰那杯茶:“秋天是我店里的员工，更是我妹妹，我当然看重她，可惜她现在还没法出道。”
金社长放下杯子，杯底磕在茶几上轻响一声:“刘社长，你应该比我清楚，她现在的热度正高，网上叫她秋天前辈的人群已经有规模了。这个势头不抓住，就可惜了。”
“可是抓得住吗？”刘子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她现在出道，贵公司打算给她什么配置？让她加入宇宙少女亦或者组个新女团？亦或者solo？主打歌有吗？编舞谁排？出道专制作人请的谁？”
金时代张了张嘴，叹息了一声，他是有些着急了。
“张元英和安宥真，”刘子沐没给他缓冲的时间，“等IZ*ONE解散，这两位应该会回贵公司的吧？这需要多久？还有正式推出她们之后，到时候新女团让谁为核心？当然，那太遥远了。以贵公司现在的情况，难道真的打算再重新组个女团？”
金时代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刘子沐看见了，嘴上依旧没停:“秋天今年十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如果你真的有新的女团计划，可以告诉我，我觉得合适，也会同意的。”
金社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盯着杯里晃荡的茶汤看了两秒：“所以刘社长的意思是？让她继续练习？”
刘子沐坐直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当然不！wuli秋天的小心思我当然知道，她渴望出道，渴望真正的舞台。虽然我一直告诉她不要急。但是自己妹妹的愿望，我得早些给她实现不是？”
“所以！明年，让她先solo出道吧。不管是被骂也好，被喜欢也好，就明年吧。”
金社长端茶杯的手顿住了，那我说明年让她出道，你前面反对什么？
虽然他想的不是让她solo出道，而是让她和另外两位练习生加入宇宙少女，顶替回华夏的三位成员。
反正那三位已经被乐华留在华夏了，现在也只是挂个名头。
solo出道，他不觉得现在的Star ship可以成功。
“你确定？这能成功吗？”
刘子沐笑了笑，继续说道：“虽然成功不成功的不重要，单曲什么的，只是为了让她找找感觉，玩玩练练手罢了，我要先让她成为真正的秋天前辈。”
“贵公司如果不行，制作我找人，编舞我找人，宣传我出钱都可以。”
“你们只需要提供渠道，发行、打歌、音源上架这些就行，走你们的体系，分成按行业惯例来，你们该拿多少拿多少。”
“而且我想应该可以成功的，我用钱砸就是了。”
金时代身子一颤，把茶杯放下了，这次放得很慢，杯底碰茶几的声音几不可闻：“刘社长，我知道你有钱，solo出道风险很大，以她现在的歌唱实力......”
“她歌唱的实力够不够我知道，这个不用你操心。而且，我家秋天的实力，说不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刘子沐打断他，“solo不是为了让她火，是为了让她上台。站在舞台上，面对观众，哪怕唱完一整首歌。这种感觉，在练习室里练一百遍都是学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