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
崔雪莉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率先往后厨走。
刘子沐跟在她后面。
她拉开冰箱门，看见那个白色盒子，抱出来放在料理台上。
她拆丝带的时候，手指因为冷冻得不太灵活，抠了两下才解开。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双层蛋糕。
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暖白色，上面的【2019】写得工工整整的。
崔雪莉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几秒，没说话。
刘子沐笑着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啊。”她伸手在蛋糕边缘蘸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抿了抿，“好吃，你什么时候买的？”
刘子沐没回答，而是从袋子里翻出两根蜡烛，插在蛋糕上面，用打火机点燃了。
崔雪莉靠在后厨的料理台边上，双手抱胸，看着那两根蜡烛：“欧巴，你以前跨年怎么过的？”
刘子沐想了想：“你不是知道的吗？吃泡面，看电视，玩手机，然后睡觉。”
崔雪莉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来：“你不要这么没有情趣嘛，你要自己装作我什么都不懂，这才有意思啊。”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确实不一样了，多了一个你。”
她没回答，只是笑，然后端着蛋糕出了后厨，来到吧台，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见刘子沐对她点了点头，她才双手紧握了一下，把蜡烛吹灭了。
“你这就算许愿了吗？这么快。”刘子沐问。
“已经许了啊。”崔雪莉拿起切蛋糕的塑料刀，切了一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刘子沐面前。
然后又切了一块，自己端着吃。
两个人并排靠在吧台上，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聊天也很平淡，但是气氛就很舒服。
电视的声音还在响。
歌谣大祭典里，Red Velvet正在舞台上唱《Bad Boy》，裴珠泫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似乎人也在两人身边了一样。
刘子沐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甜度适中。
崔雪莉反而没怎么吃，她端着盘子，叉子在奶油上画圈。
刘子沐从电视上收回目光，看着她：“真理，你刚才许的什么愿？”
崔雪莉抬起头看他，笑得很认真：“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遇到你之后。”她把盘子放在吧台上，转过身轻轻抱着他，仰着脸，“欧巴，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不在首尔？”
刘子沐叉蛋糕的手顿了一下：“不在这里？能在哪里？你想去哪？我陪你。”
“不知道啊。”崔雪莉摇了摇头，“就是问问你啊。”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去。”刘子沐宠溺地蹭了蹭她的头。
“嗯！那就说好了。”崔雪莉松开他，去把那几个杯子洗干净擦干了。
蛋糕又吃了几口，两人回到家。
他和崔雪莉靠在沙发上，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不知不觉中，电视里面全场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
崔雪莉没跟着喊，她偏头看刘子沐，突然开口：“欧巴。”
“五、四、三......”电视里还在倒数。
刘子沐转头看她，笑了笑。
“真理，新年快乐，撒浪嘿。”
“欧巴，新年快乐，撒浪嘿。”
崔雪莉靠过来，脑袋抵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满脸幸福。
二零一九年了。
......
第二天早上。
崔雪莉醒的时候，刘子沐还在睡。
她没动，只感觉全身都满是酸痛感。
她也不太想动，就侧躺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男人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样子比平时顺眼多了，没有那种装出来的嫌弃劲儿和不耐烦了。
她伸手，食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没醒。
又点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欧巴昨晚上看来是累坏了啊，还得是我崔真理。”
可他还是没反应。
崔雪莉干脆撑起半个身子，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扫了两下。
刘子沐鼻子发痒，皱了皱眉，偏头躲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挥了一下，像赶苍蝇似的。
崔雪莉直接笑出声来，凑近了些，嘴唇贴着他耳朵：“刘子沐，十点了。”
“嗯......”声音含混不清。
“咖啡店今天开门吗？”
“珍溪在。”
崔雪莉满意了。
她再次缩回被窝，后背紧紧地贴着他胸口，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
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扣进他指缝。
可扫兴的是，她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可是她依旧没动，是真的不想动。
“真理，你手机啊。”刘子沐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欧巴，不要管它嘛。”
“可是它一直在响，影响睡觉啊。”
“响就响呗。”崔雪莉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刘子沐没再说话了。
崔雪莉翻了个身，面朝他，仰着脸。
他的眼睛又闭着了，但呼吸节奏变了，是醒了在装睡，看来也是睡不着了。
“欧巴，今天你要好好陪我。”
刘子沐睁开一只眼，又闭上：“我这不是就在陪你吗？”
“要一直在家陪，哪里都不去。”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咖啡店有珍溪，有正华，有秋天，不需要你。今天你就待在咱们的家里，我也是。”
刘子沐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没乱动，也没乱摸，就那么放着：“行。”
2019年的第一天，首尔很冷。
从客厅看出去，白雪皑皑的，汉江上也是灰蒙蒙的。
崔雪莉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把毯子裹在身上，手里端着杯热美式。
刘子沐端着一盘烤好的吐司从厨房走出来，摆得像拾光咖啡店出品。
“在家，你还摆这么好看干嘛？”崔雪莉笑了起来。
“习惯了。”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崔雪莉把脚从毯子里伸出来，脚趾头戳他大腿。
刘子沐低头看了一眼，把她的脚按住，没松手，捂着：“你脚怎么还是冰的？家里的暖气很足啊。”
“我就是冷啊。”她还是笑得很灿烂，“现在，你给我暖暖。”
刘子沐把她的脚塞进自己卫衣下摆，隔着层薄薄的棉衣贴着肚子。
崔雪莉的脚趾头碰到他的腹肌，一下子冰得他吸了口凉气，但他没躲。
“欧巴，你说珠泫欧尼和彩英今天在干嘛？”
刘子沐咬了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下去：“我怎么知道？我没有问她们啊。”
“你确定？”崔雪莉看来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刘子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盯着落地窗外的雪景看了一会儿，收回腿，脚从他卫衣里抽出来，整个人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腿上。
“那你呢，你想她们吗？”
她仰着脸，表情没什么变化，而且太认真了，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你猜。”他把手里的吐司递到她嘴边，“吃不吃？”
崔雪莉看了他一眼，他肯定想了，前面都在发消息。
也没生气，张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鼓着，像只仓鼠，可爱程度和金秋天半斤八两。
咽下去之后她还舔了舔嘴唇，又把嘴张开，等着刘子沐的继续投喂。
刘子沐摇了摇头，又喂了她一口。
“欧巴。”她含混不清地叫他，“你有没有发现，我已经很久没吃药了。”
刘子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吐司往她嘴边送：“嗯，早就发现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啊？因为你好了啊。”
崔雪莉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脸埋进他肚子，咯咯咯的。
“笑什么啊？你们SM的漂亮女人这笑声都挺有特色啊。金泰妍、你、裴珠泫都是这样的。”刘子沐推了推她脑袋。
“那你说是我笑起来好听，还是她们笑起来好听？”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