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敏的脸彻底沉下来了。
崔雪莉嘴巴没停，语速依旧不快不慢的：“我出道十年，给公司赚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我的合约还有几年，你更清楚。我现在谈恋爱，没有违反合同条款，你拿什么理由管我？”
“你！”
“钱我也不会给，照片那个人要发就发呗，我还巴不得呢。”崔雪莉直起身，“公司的公关方案我更是不需要，如果换成祝福公告，我反而会感谢公司的。”
她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
“站住。”金英敏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冷很冷。
她这是要彻底摆烂了吗？
崔雪莉停下脚步，也没回头。
“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行程暂停。广告拍摄取消，商演全部推掉。什么时候恢复，等公司通知。”
崔雪莉慢慢转过身。
金英敏站在办公桌后面，眼神同样冷漠。
“又要封杀我？”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的很平静。
“我在保护公司。”金英敏咬着牙，“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活动了。公开恋爱，还是和这个刘子沐。你的粉丝会怎么想？你的前队友也会受到或多或少的牵连。”
“切！组合现在跟解散有什么区别？”崔雪莉笑了，笑容很好看，但金英敏看着后背发凉。
“你！！！”
“社长，要封杀就封杀呗，我可一点都不在乎，正好去当我的老板娘。”崔雪莉打断他，把包包往肩头一甩，拉开门。
朴正洙还在贴着墙根站着，满脸的担忧。
看见她出来，他嘴唇动了好几下，可是没发出声，只是叹息了一声。
崔雪莉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欧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真的抱歉，你还一直帮我隐瞒。”
“雪莉啊......”朴正洙的声音有些抖。
“没事的，没事可以来店里喝咖啡，我请客。”崔雪莉收回手，往电梯方向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
而走廊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郑秀晶靠在墙上，双手同样插在大衣口袋里，看见崔雪莉走过来，她就看着她。
两个人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你都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崔雪莉才开了口。
郑秀晶没回答，下巴微微抬了抬：“听正洙欧巴说了，公司不少人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崔雪莉靠在郑秀晶旁边的墙上，两个人并排着，“他让我暂停活动，那我就暂停呗，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正好天天和欧巴在一起。”
郑秀晶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崔雪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没有欧巴的消息呢。
哼！狗男人，肯定忙着做咖啡呢。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个男人。”郑秀晶看了她一眼的动作和表情，再次开口了，“他值得吗？”
崔雪莉转头看她，然后抱住她的脸：“小水晶啊，你不用替我担心的，他很值得，特别值得，而且我现在好得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崔雪莉离开了。
郑秀晶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而少女时代的录音室外，林允儿看着金泰妍，脸色有些沉重：“欧尼，公司真的打算停止雪莉的所有活动吗？”
金泰妍揉了揉眉心，她最近忙着新专辑的录制，在公司的时间比较多。
而林允儿的专门赶过来的。
金泰妍点了点头：“不错！刚刚我已经听到消息了，说是那个照片公司也不会出钱买下了，还会承认她谈恋爱的事实。公司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了吧？”
林允儿点了点头：“公司这是打算放弃雪莉了啊。我前面去找刘子沐，说我们会保护雪莉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我去找社长。”
“你去找社长？说什么？让公司不要雪藏她？买下那些照片？”金泰妍思索了一下。
林允儿又点了点头：“不错，我去找社长说说，不行的话，我出钱把那些照片买下来。”
“我也不是没这样想过，可是刚刚正洙欧巴已经说了，是雪莉她不想买的。我看这丫头是巴不得这些照片被曝光的。”
“不行！雪莉又不是不能谈恋爱，这对她不公平！”林允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泰妍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允儿啊，你做事可是很谨慎的啊，怎么突然对雪莉这样？”
林允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不就是一些钱么？我们帮她买下来，再找社长说说情，别放弃雪莉啊。”
金泰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反驳：“行吧！我们一起去。”
说完两人就来到了社长办公室。
“这个狗仔，我们已经回复了，不买就是不买。还有这件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别多管。”可是金英敏的态度很强硬，直接一句话就把她们的话堵死了。
“社长！这对雪莉不公平，凭什么要暂停她所有的行程？”金泰妍还是想再努努力。
“因为她已经完全不服从公司的安排了，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金英敏对金泰妍的态度还算不错。
林允儿叹息了一声，因为崔雪莉不听话，这才是他们这些人最不喜的吧。
“社长，我出钱买下那些照片，可以吧？还请你取消暂停雪莉所有工作的这个决定。”
金英敏看了一眼林允儿：“公司已经回复了那边，他也许已经联系其他报社了吧，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了，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允儿你现在的电影后期应该很忙吧，多用点心。就这样了，都出去吧。”
......
咖啡店里暖气很足，落地玻璃上有一些雾气。
刘子沐靠在吧台后面的柜子上，手里端着杯拿铁咖啡，很惬意。
金秋天蹲在照片墙前面，又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欧巴，这张能不能放更中间一点？”金秋天头都没回地嚷道，“雪莉欧尼这张笑得真好看啊。”
“现在不正是在中间么，你眼睛长歪了？”
金秋天哼了一声，把相框往左挪了半寸，又往右挪了半寸，还是在原位。
她满足地拍拍手站起来，转身瞪他:“你这个人真没审美。”
“你审美好看？”
金秋天哼了一声，皱了皱鼻子，端起托盘去收杯子，走了两步又回头:“欧巴，是哪个新欧尼又要来吗？我看你一直在看门口。”
刘子沐放下手里的咖啡：“小秋天啊，敏英在那边洗杯子，过去帮忙吧。”
“啊！你说不赢我，就只会安排我干活！讨厌死了！”秋天前辈哀嚎。
风铃终于响了。
朴贤宇推门进来，黑色大衣肩上落了几片雪。
他的手里还是拎着他那磨出包浆的公文包，进门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雪花。
金秋天抱着托盘从旁边经过，朝他鞠了个躬，转身去洗杯子了。
朴贤宇视线跟着她看了一下，又收回来，走到一张桌前坐下：“刘先生，新年快乐。”
刘子沐把刚做好的热美式推到他面前，自己端着那杯拿铁坐下：“朴经理，刚过新年就麻烦你跑一趟。”
朴贤宇客气了一句，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公文袋，搁在吧台上，按着推过来。
“这是您要的文件，都办妥了，新公司LS娱乐的注册资料，法人代表最后确定还是您，但是我们操作了下，一般人不仔细查，没人会联想到您。”
“还有！Kakao公司以及您其他公司的股权，关于您的信息也有隐私保护，政府和相关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保护申请。刘先生，您的能量可真不小。”
刘子沐笑了笑，当然不是我能量大，是系统牛逼。
“所以，如果有心人想查，也只能查到您是LS娱乐的绝对股东和法人代表。”
刘子沐点了点头。
现在公司刚成立，也没有人会把这个LS娱乐和他这个咖啡店老板联系起来。
多半以为只是同名吧。
半岛同名的人可多了去了。
朴贤宇又抽出一个信封和薄薄的两页纸：“对了，还有个事，这是D社那边截下来的东西，底片和电子版都已经完全销毁了。对方满意地收了钱，也签了保密协议。”
刘子沐先把新公司的那沓文件翻开扫了两眼，厚厚一摞，中文、韩文、英文三个版本，看得眼睛疼，很快便合上放到一边。
然后拿起那个信封打开。
照片从里面滑出来，一共五张。
角度是从街对面拍的，可是连崔雪莉闭眼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刘子沐把五张照片翻完，摞在一起，指尖在照片边缘划了两下：“就这些？”
“就这些啊。”朴贤宇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人是个自由职业者，专门蹲艺人私生活的，跨年夜在您店门口蹲了一晚上。应该是提前听到点风声，就在门口蹲守了，毕竟您现在在网上还是有些人气的。”
刘子沐把照片塞回信封，看着朴贤宇：“你前面在电话里说他从SM那边没拿到钱？”
朴贤宇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还没收住:“SM那边的公关部压价压得太狠，几乎是放任不管的态度，这让偷拍者觉得不值，转头就来了D社。因为您交代过，D社那边收到照片就先问了我的意见，我说买下，反正价格也不高。”
刘子沐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你刚刚笑什么？”
“我没笑啊！好吧，就是听说崔雪莉xi在SM公司可是把金英敏气得够呛。具体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样，但是想来应该不算好。”
“还有啊，刘先生！帮你处理和这些女艺人的花边新闻，我可是忙得够呛。从崔雪莉xi的绯闻......到酒吧那些你交代过的视频......要不是Kakao和D社的名头还算好使，有些人怕是还不买面子。听说，就连金会长都听到了些消息，对你的这些绯闻感到无语，但是也让人配合我这边操作。”
他也发现刘子沐其实很好说话，想到这些也是有些忍不住笑，便小小开了个玩笑。
刘子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朴经理，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是很难的事情吗？”
“难倒是不难，就是......”朴贤宇端起杯子挡住半张脸，憋了下笑，喝了一口咖啡，放下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专业的样子，“行吧，就不说这些题外话了。刘先生，现在新公司已经注册好了，经营范围涵盖艺人经纪、音乐制作、演出策划这些，该涵盖的都涵盖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操作？”
刘子沐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竟然已经办好了，F(x)的那个厂牌计划，可以开始了。”
朴贤宇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三份文件，翻开，推过来。
“这是Label F的详细运营方案，按照您上次说的思路，以第三方投资方身份和SM公司那边谈F(x)的品牌授权，然后再与五位成员分别签订合约。”他的手指在纸上点了两下，“我这边已经初步接触了其中几位成员的代理律师，可是她们的反应都不算积极，但也没把门关死。”
“宋倩那边怎么说？”
“宋倩女士的华夏合约相对独立，我的建议是华夏那边的个人约不用管，只需要半岛这边的经纪约。而且她的态度目前是疑惑，疑惑我们为什么这样做。她在华夏发展得很好，我觉得是所有人里最困难的。”朴贤宇翻到第二页，“Amber那边倒是有人递话过来，说她本人对重组F(x)持开放态度，前提是音乐制作方向她要有话语权。”
刘子沐靠在吧台上，转头看了一眼照片墙。
墙上又多了一张崔雪莉的个人照片，前天跨年夜拍的，她的笑一张比一张真实。
“郑秀晶和朴善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