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黑沉沉的,两岸的灯倒映在里面,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经过一座桥的时候,朴彩英停了下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欧巴,你说这条河里有鱼吗?”
“肯定有啊。”
“那你说,我跳下去能把鱼抓上来吗?”她把帽子摘了,仰起头让风吹她的脸。
金色头发往后飘,路灯照在上面,就很美。
“我看是鱼抓你吧!”刘子沐无语地摇了摇头,果然是精神小妹儿。
说完他也靠在栏杆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崔雪莉还是没有发消息来。
他把屏幕按灭,又揣了回去。
朴彩英偏头看他:“欧尼没发消息?”
“嗯,可能是睡着了吧?她这两天可忙得很。”
“你不给她发?”
“不用,她不会生气的。”有些心虚啊。
朴彩英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从栏杆上起来,拍了拍裙子,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刚才慢了,踩在地上的声音也轻了。
酒店大堂的冷气开得足,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
前台还是面带微笑,那个戴眼镜的姑娘看见他们进来,笑了一下。
刘子沐对她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朴彩英跟在他后面,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突然按了其他楼层。
刘子沐看着她:“你要干嘛?”
“去游泳池看看呗。”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新加坡的天气真不错。
“现在?应该已经关了吧?”
“来金沙酒店不去无边泳池,等于白来了。”
刘子沐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的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些她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根本藏不住的小心思。
电梯到了顶楼。
无边泳池在灯光下泛着蓝光,水面的边缘和远处的夜空融为一体。
确实关门了,这让朴彩英有些遗憾,说明天晚上一定要来游泳,还要拍照。
无奈回到房间。
落地窗外是滨海湾的夜景,金光闪闪的,刘子沐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房间里很安静。
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没看见人。
朴彩英的那一间卧室门关着,从门缝里透出光。
“彩英?”他叫了一声。
可惜没人应。
他走到那扇门前,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朴彩英站在门口,她换了一身衣服,刘子沐很熟悉的一件衣服。
黄色碎花连衣裙,前短后长,后面的裙摆在晃荡,领口不高,露出一大片白。
她的头发披散着,头发同样湿着,水珠顺着金色的发丝往下淌,滴在她身上的碎花裙上。
精神小妹脚上没穿鞋,是赤脚踩在地毯上的,脚趾头涂着淡粉色甲油,亮晶晶的。
她没有多看刘子沐,自顾自地转身走回房间,然后在床沿坐下。
床很大,灯光只开了一边筒灯,她在床沿坐着,两条腿交叉放着,露出白生生的大腿,晃得眼花。
然后把手撑在身体两侧,按着白色床单。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脸色带着刚泡完澡的红润:“欧巴,你洗完了?”
“嗯,还没吹头发,来看你饿不饿之类的。”
“肚子不饿!你过来坐。”她还拍了拍身边。
刘子沐没动,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毛巾搭在肩上,就看着她,这精神小妹那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果然朴彩英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在故作镇定,但耳朵红了,红得能滴血,但还是在撒娇:“欧巴,你站那么远干嘛啊?怕我吃了你啊?”
刘子沐嘴角抽了一下,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我是怕我吃了你。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气氛一时间就有些微妙。

“欧巴。”朴彩英没看他,开始晃着脚,盯着她对面墙上的那幅装饰画,“我刚才躺在浴缸里想了好一会儿。”
“你想了什么?”刘子沐偏头看她,突然来了兴趣。
“想我为什么要来新加坡,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吃顿烧烤?”朴彩英侧脸的线条在暧昧的灯光下很柔和,有些圆圆的,是他喜欢的类型。
“吃烧烤怎么了?你不是吃得挺开心的么?”
“是开心啊。”朴彩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恨声道,“但这可不够啊。”
“不够什么?你想干嘛?还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朴彩英没回答,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在逗自己,就是真的大直男,她非常倾向于前者。
她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柜子旁边,弯腰从包里摸出手机。
柜子上有个蓝牙音箱,她低头操作了几下,前奏就响了起来。
很慢的钢琴前奏。
刘子沐听出来了,是太阳的那首歌,她们演唱会那天她唱的那首《Only Look At Me》。
“彩英,你这是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打算睡啊?”
“你在我可睡不着,我就是想唱歌。”她把手机扔下,转过身面对他。
她背光站着,整个人就有些朦胧了,只是锁骨下面那一截白得晃眼。
她把右手举起来,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半圆,落在胸口。
嘴唇张开,眼睛直直盯着他,唱了起来。
“就算你花心,我也绝对不能变心。”
和演唱会上唱的一样,还是把主语换过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竟然还跳了起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就算偶尔没有联系你,喝得酩酊大醉时......”
然后走到他面前停住,低头看他,金色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湿湿的,痒痒的。
“也请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是在为他一个人表演,还如此认真,比在演唱会上还认真。
前半段唱完,她的手还举在半空,没放下来,腿伸在他面前。
音箱里的伴奏还在放,在房间里激荡着。
她不唱了,整个人都弯腰在刘子沐的面前。
刘子沐仰头看她,眼神有些迷离,他是真的喜欢她的表演。
朴彩英的眼睛很亮,亮得两颗星星:“欧巴,我唱得好不好?”
“很好,比上次还好。”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非常开心:“那你为什么不鼓掌?”
刘子沐抬起手,拍了两下,动作却是懒洋洋的。
朴彩英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往下撇,笑意没收,但多了一层委屈:“你好敷衍哦。”
“没有敷衍啊,真的唱得好。”
“那你这鼓掌多点力不行?还有,看着我唱,我给你表演,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表演。”
她没等他回答,就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房间的中央。
她张了张嘴,却是没唱,反而歪头看着他:“欧巴,你站起来。”
刘子沐很是听话地站起来,看她想干嘛。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隔了半步距离。
“欧巴!我这样穿,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啊,上次我就给你说过的呀。”
“那你为什么不多看我两眼呢?眼睛往远处瞟啥?”
刘子沐看着她,这碎花裙的领口被她开得......是真的不高,他看了一眼,眼睛就又稍稍移开了。
“彩英啊,我这不是在看吗?”
“欧巴,你这是在看吗?”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了,她仰着脸看着他,微微嘟嘴,“你这在是躲开啊。”
刘子沐没躲了,笑着问道:“呀!朴彩英,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想让你记住我啊。”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记住那个在演唱会上对着你比心的朴彩英,更不是记住那个蹲在你咖啡店门口哭的朴彩英。是记住这个站在你面前,活生生的ROS,只属于你的ROS。”
刘子沐微微抬起头,揉了揉她的头:“你已经让我记住了啊。”
“还不够。”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抱着他,“我要你记住我一辈子。”
刘子沐低头看她,声音柔和:“我已经记住了,忘不掉了。”
朴彩英的脸埋在他胸口,带着一种豁出去后的决然:“欧巴,那你抱紧我一点啊。”
刘子沐没动,手反而放开了一些,握成拳头,又松开,最后搂住她。
怀里这个人像团火,烫得很,血液直往他脑子里蹿,理智被架在火上烤了,欲望占据上风。
“彩英啊,你再这样......我就控制不住了。”
“谁要你控制了?”她从胸口抬起头,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乱摸,痒到他心里去。
“欧巴,你真的好烦啊。”见他没反应,她的嘴唇吻着他脖子上的动脉,声音像梦呓,“你就当......这是一场梦。”
刘子沐深吸一口气,理智没了。
右手松开,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