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你的心情就不太好。”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不像刚才那么闹腾，“你从新加坡回来那几天，脸色很差，话也少。”
刘子沐靠在台面上，没搭话。
那两天，因为几个女人的事情，确实有些烦心的，主要是裴珠泫那边不知道怎么搞。
他从日本回来，裴珠泫就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见刘子沐想事情，金秋天也没敢追问，拿起空杯子，转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洗。
弄完之后，又凑了过来，歪着头看他。
“欧巴，我最近的歌唱练习越来越多了，可是负责人欧尼还是说我唱得不够好。”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心里一个咯噔。
最近因为自己的事情，倒是把这个丫头的solo计划忘了不少。
金时代那边倒是和他联系过一次，想请他过去商量金秋天的solo计划方案书。
刘子沐没有着急，知道金时代其实就是想知道刘子沐能给什么资源罢了。
还有那张属于金秋天的技能卡，也该用了呢，今天晚上就使用吧，免得把这小丫头的事情忘了。
希望这丫头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唱歌牛了！
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他看了看眼巴巴望着他的金秋天，笑了笑：“欧巴刚刚施展了魔法，明天早上你醒来就厉害了。”
金秋天盯着他看了两秒，嘴瘪了一下，又松开：“你真把我当小孩子哄呢。哎，你高兴就行，反正你是老板，你想干嘛就干嘛。”
她顿了一下，突然带着金秋天式的小狡猾问道：“欧巴，那你能不能给我涨工资？”
“不能。”
“安对！为什么啊？”
“因为你话太多，还喜欢告状。”
金秋天气得跺脚，转身去擦桌子了，把桌子擦得吱吱响，仿佛那是刘子沐的脸。
......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崔雪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拍掉闹钟。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看旁边，刘子沐睡得死沉，呼吸很重。
她没动，就这么侧躺着看了他几秒。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犹如看着自己的脸一般。
他为了自己真的做了好多好多呢。
崔雪莉伸出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可是他没反应。
她又点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欧巴，我走了。”
“嗯。”含混不清的，眼睛都没睁开。
她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啄了一口，掀开被子下床。
水声哗哗的，洗漱很快。
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还念念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卧室方向。
首尔还没完全醒，街上车不多。
崔雪莉坚决不要他送，而是自己开车去机场。
等红灯间隙，摸出手机，给刘子沐发了条消息：【我出发了，欧巴你今天不许去招惹林允儿，她太厉害了。如果她来找你了，你也别理她。】
发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她又打了一行字：【你要是敢不听话，等我回来，你就又要死定了。】
......
仁川机场航站楼，国际出发大厅。
她到的时候，郑秀晶靠在一根柱子旁边，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墨镜全副伪装，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咖啡色大衣，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喝了大半。
“你迟到了。”郑秀晶看了崔雪莉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路上堵车啊。”崔雪莉把包从肩上拿下来，开始翻找证件。
“这个点堵车？”
“我说堵了就堵了。”
郑秀晶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往值机柜台走。
崔雪莉跟在她后面，步子很快，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咯噔咯噔的。
值机、托运、过安检。
两个人全程没怎么说话，郑秀晶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崔雪莉今天也没什么聊天的兴致。
过了安检，在登机口旁边的早餐店坐下。
郑秀晶又要了杯牛奶，崔雪莉要了杯热拿铁，端过来放在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喝。
“你紧张了？”郑秀晶先开口了。
崔雪莉抬头看她，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是有点。”
郑秀晶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Vic欧尼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愿意跟我们聊，就说明她心里是有想法的。她要是不愿意，直接就拒绝我们过去了。”
崔雪莉盯着杯子里那层奶泡，想了想：“我知道。但欧尼她在华夏发展得那么好，我怕......”
“怕她不回来？”
崔雪莉点了点头。
郑秀晶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她：“那你现在是干嘛的？”
崔雪莉抬起头。
“你不是说要把F(x)弄回来吗？”郑秀晶的语气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你坐在首尔等着，欧尼会自动飞回来？那你还当什么社长，干脆把办公室搬到咖啡店算了，离你男人还近。”
崔雪莉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是真的被气笑了：“呀！郑秀晶，你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我自己这边的啊。”郑秀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我就是陪你来的，谈不谈得成是你的事。我就是个艺人，你别指望我帮你说话。”
话虽这么说，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递给崔雪莉。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她和宋倩的。
最上面那条是宋倩发的：【知道了，到了给我电话。】
崔雪莉看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把手机还回去：“你什么时候跟欧尼说的？”
“昨天晚上啊。”
崔雪莉张了张嘴：“小水晶，你比我还像一个社长。”
郑秀晶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你可以找我们啊，我们是姐妹，不是吗？”
崔雪莉低下头，盯着杯子里那层奶泡。
“小水晶，谢谢你。”
郑秀晶没接话，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推到崔雪莉手边。
崔雪莉看着那包纸巾，愣了一下：“我又没哭。”
“我又没瞎。”郑秀晶把纸巾收回去，“备着，万一欧尼拒绝你，你再哭的时候可以用。”
崔雪莉瞪了她一眼，郑秀晶假装没看见，偏头看向落地窗外。
“你说，欧巴要是跟我们一起来了，会不会好谈一些？”
郑秀晶转回头看她：“你是说你男人？让他来砸钱？”
“不是砸钱，就是......”
“就是什么？”
崔雪莉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我不了解他。”郑秀晶想了想，“但我了解你，你在乎什么，我就知道你在怕什么，你还在怕。”
崔雪莉没接话，原来大家都看得出来呢。
登机广播响了，两个人站起来，拎起包往登机口走。
手机震了一下。
崔雪莉掏出来一看，是刘子沐的消息，就几个字：【路上小心，到了跟我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包里，没有回。
登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各种肤色各种语言，没有她认识的人。
她不是不想让他来。
但郑秀晶说得对，她不能总是靠他的。
这个人已经给了她太多东西，包括他自己那个人。
她说不出“我怕你回华夏会难过”这种话，说出来了，反而像是在提醒他。
你没有家了，你只有我。
她知道那有多残忍。
......
咖啡店里暖气很足，刘子沐靠在吧台后面的台面上，手里端着杯拿铁，盯着门口发呆。
金秋天在照片墙前面，看着林允儿的照片：“欧巴，你说允儿前辈这张放这里会不会太高了？”
“你一天就没个正事？”
金秋天转头瞪他：“我在调整店里的布局，这就叫正事啊。”
“你这叫摸鱼。”
金秋天哼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裤腿，走到吧台前面：“欧巴，雪莉欧尼去华夏了？”
“你又知道了？”
“我和欧尼的关系，比你还亲密。我想问的是，你不跟着去？”
“你管不着，你一天怎么那么多话啊。”
金秋天的眉毛挑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不说这个，你就是心虚。好好好！别瞪我！欧巴，你是不是真的会魔法？我感觉我今天唱歌好听多了似的，脑子里多了很多唱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