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莉可真是有些自私呢？你的衣服没有给你买几件，她的衣服倒是很多......很多！”
“要是我，我就绝对不会这样，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衣服！”
她收回手，转身走出去。
完全没有出现崔雪莉幻想的那个画面。
刘子沐还站在门口，没有回答她刚刚的嘲讽，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水：“看完了？”
“怎么会这么快？我还没看完。”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拳头已经紧握了，然后下楼开始往客厅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刘子沐，你们在这里住一起多久了？”
“也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刘子沐叹了口气。“一个月多点。”
裴珠泫点了点头，走回客厅，在那面落地窗前站定：“一个多月，那就应该还算新房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
看着汉江的夜景在她的脚下铺开，两岸的灯光密密麻麻的。
“刘子沐，你跟她住这么大的房子，睡一张床，用情侣杯，穿她买的那两件衣服。你给她做饭，你们一起逛街一起回家一起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而这些，这一切，我都没有。”
刘子沐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没说话。
裴珠泫转过身，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就那么红着眼眶看着他：“原来这就是你跟她过的日子，我很羡慕。”
刘子沐深吸一口气：“你说完了？”
“说完了，怎么？觉得愧疚了？”
“愧疚是有一些的，说完了我们就走吧，我送你回去。”
裴珠泫没动，盯着他看了两秒，气极反笑：“你这是赶我走？”
“没有，我怕刺激到你，觉得送你回家比较好。”
“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和他贴得很近，仰着脸，“我说完了，但我没说要走。”
刘子沐低头看着她，无奈得很，真的怕刺激到她，突然感觉带她上来是个错误的决定：“那你还要干嘛？”
“刘子沐，你这里。”裴珠泫的食指狠狠地戳着他的胸口，“你这里，住着崔雪莉，住着朴彩英，还住着谁？她们在你这里都有位置，那我的位置呢？”
刘子沐抓住她戳他胸口的手：“你别这样！你知道的，这里也有你的位置的。”
“我随便说了两句，你就让我别这样？是怕我发疯？”裴珠泫终于哭出了声，“刘子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这样贪心？”
刘子沐回答不了，他的确贪心。
裴珠泫哭出了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没擦，仰着脸看他，不低头，不躲避他的视线，也不从他面前退开，满脸都是倔强和疯狂。
刘子沐心里一痛，忍不住给自己一耳光！
造孽啊！
这多好的一个爱豆啊，现在变成了这样。
“继续打！要不你就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贪心？”她也不拦着，又问了一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刘子沐眼神不敢直视她：“我回答不了。”
“我知道你回答不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你回答不了，我也离不开你。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你有病，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她的头埋得更深了，“你病得比我还重，你谁都想要，谁都放不下，不怕最后谁都对不住？你就是个贪心的混蛋。”
刘子沐没躲，就低头看她。
两个人脸对脸，鼻尖快碰上了，刘子沐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裴珠泫没有躲开，但是嘴里还在骂个不停，断断续续的。
过了好一会儿，刘子沐笑道：“骂完了？”
“没完，骂你一辈子都骂不完！”她伸手拉起他的衣服擦了一把脸，眼泪擦掉了又涌出来，她索性不管了，就这么红着眼眶瞪他，“我问你，朴彩英是不是真的来过？”
刘子沐没说话，看她操作。
这个裴珠泫，心思没有那么重，甚至说是有些傻乎乎的，但是她的占有欲又是最强的，也是最不讲理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她指着楼下的客卧，“那里的被子还没换，崔雪莉在华夏，那是谁来了？朴彩英对不对？”
刘子沐深吸一口气，没否认。
“所以，你们睡了？”
“你问这个干嘛呢？”
“我问你们是不是在这个本应该属于我的家里睡了。”她的声音拔高了，极度尖锐。
刘子沐看着她。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在抖，而且在等他回答，又怕他回答。
整个人就很矛盾！
“是。”
裴珠泫的嘴瘪了，瘪得厉害，整张脸都在往下垮。
她没哭出声，但眼泪掉得更凶了，一颗一颗往下砸。
“那你也跟我睡。”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突然变了，是命令，是决绝，“现在，就在客厅这儿。”
病娇鬼终于是爬了出来，前面小区门口说的话，完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刘子沐眉头皱起来：“你说什么疯话呢？！”
“刘子沐，我没疯。”她伸手去脱外套，手却是抖得厉害，“你不是贪心吗？你不是谁都要吗？那我也要。崔雪莉有的，朴彩英有的，我也要有。”
大衣敞开了，露出里面那件黑色高领毛衣。
她伸手抓住毛衣下摆往上掀，露出一截白到反光的腰和防走光内衣。
刘子沐抓住她手腕，力道可不轻，让她挣了一下都没挣脱。
“刘子沐，你放手。”裴珠泫狠狠地瞪着他。
“不放。”
“刘子沐，你放开我。”
“裴珠泫，你冷静点。你明明不愿意，你明明不想，你这样，只会更后悔。”
“我冷静不了。”裴珠泫的声音又开始抖，眼泪倒是没了，只有疯狂，“你跟她们在属于我的家里睡的时候你怎么不冷静？我呢？第一次来我家，我就活该站在这里只能看着？我就活该当那个被你推开的神经病？”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抖。
右手腕被他抓着挣不开，她就用另一只手去扯自己衣服。
刘子沐松开她手腕，两只手一起抓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原地。
“裴珠泫，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偏过头不看他，脖子梗着，倔得像头牛。
“裴珠泫。”
“我说了不想听。”她把脸转回来，又凶又可怜，“你要么今天把我睡了，要么以后都别再见我，你自己选。”
刘子沐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这算什么呀？威胁？”
“对，就是威胁。”她下巴抬起来，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你选。”
刘子沐松开她肩膀，退后一步，认真地看着她：“我选第三个。”
“没有第三个。”
“怎么没有？我说有就有。”刘子沐看着她，“不走的话，你今天住这儿，明天醒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裴珠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好几下：“你这是在可怜我？”
“我是在救你。”刘子沐真的很认真，“你明天清醒了又会后悔的。我明天和你去医院......”
“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去什么医院，我没有病，我好得很！你嫌弃我，觉得我像个疯子，是不是？”
刘子沐赶紧抱住她，不敢再刺激她了：“好好好！不去！”
裴珠泫就靠在他的胸膛处，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咒语，“我真的没病，而且我不会后悔的，我做的事从来不后悔。”
“可是，那也不行呢。”
“为什么？”裴珠泫仰头看他，病娇鬼都有些慌乱了。
“因为我不想这样。”刘子沐低头看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眨，“我不想趁你赌气的时候占你便宜，等你清醒了，你再说你想干什么，到时候我随你，甚至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裴珠泫身子微动，像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刘子沐以为她想通了。
她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上来。
不是亲，是咬。
她咬着他的下唇，很用力，很重很疼。
刘子沐嘶了一声，没躲。
她松开，又亲上来，这次是真正的吻，舌头抵开他嘴唇，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她吻了很久，久到她自己坚持不住了才松开。
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紧紧抱住他，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刘子沐，你记住了，你这里，以后只能是我的。”
她的头撞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轻。
“你的心，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以前，崔雪莉占着位置我不在乎，朴彩英睡过你我也不在乎。但现在这里......”
她又撞了一下，很重，有些疼啊。
“你这里，必须有我。不是排第三，不是排第四，是唯一。不然我就把一切都曝光，让你们都身败名裂，让我们都不好过。”
刘子沐低头看着她。
知道她说的也都是气话，要真的是鱼死网破，她早就干了。
她的理智和她的偏执，在进行着一场殊死相关的战斗。
她的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破了一点，渗出一点血珠。
刘子沐伸手，拇指蹭掉她嘴唇上那点血珠：“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哼！刘子沐，你真的觉得我不敢？我告诉你，你是跑不掉的。”
刘子沐的手停在她嘴唇上：“行行行！我跑不掉的，我是你的。”
裴珠泫咬了咬牙，这狗男人哄小孩呢？
她一下张开嘴，轻轻咬住他拇指，含混不清地说道：“你刚才说，等我清醒了随我，那我现在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