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天，你擦够了没有？再擦相框都要被你擦破皮了。”
金秋天头都没回:“欧巴你懂什么？这是咱们店里的门面。你看看这些欧尼，一个个光彩照人的，我不擦亮点，有欧尼要收拾我啊。”
刘子沐嗤笑一声：“切！主要是因为你也在上面吧？装什么啊？”
金秋天脸红了一下，哼了一声，回头嚷道：“欧巴，你这嘴真的很讨厌，很讨厌，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然后赌气似地又狠狠擦了两遍才作罢。
刘子沐没再逗她了，摸出手机。
崔雪莉又发了新的照片，和郑秀晶、宋倩一起，三个人挤在镜头前，背景是一个商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
她们是要把商场给搬空吗？不去什么森林公园之类的逛逛，就天天逛商场？
金秋天也终于蹭过来了，趴在吧台边上，仰着脸看他：“欧巴，你是不是在想雪莉欧尼？”
“我想她干嘛？”刘子沐同样趴着。
“你刚才笑了，是对着手机傻笑。”金秋天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还说没想。”
刘子沐抬手要弹她脑门，金秋天早有准备，往后一缩躲开了，得意洋洋地龇牙:“没弹着，哈哈哈哈......”
然后她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了。
风铃响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大衣。
那双美目扫了一圈店里，落在吧台方向，然后伸手把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整张脸。
裴秀智。
金秋天手忙脚乱地上前，鞠了个躬:“秀......秀智欧尼！”
裴秀智朝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温软软的，和她平时在画报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刘子沐注意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啊。
她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
“秋天，好久不见了呢。”她的声音竟然是有点哑的。
金秋天已经小跑着去拿吃的了，有些殷勤啊。
裴秀智走到吧台前面，拉开高脚椅坐下。
她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腿上，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
刘子沐靠在吧台后面的台面上，看着她:“秀智，喝点什么？”
“热的，什么都行。”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要太甜。”
刘子沐转身去做咖啡。
裴秀智就开始发呆，盯着刘子沐。
见他的动作有些机械，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她就觉得挺好的。
金秋天端着一份糕点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犹豫了一下，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软糖，放在糕点旁边:“欧尼，这是雪莉欧尼以前给我买的。”
裴秀智低头看了一眼那包软糖，是草莓味的。
“秋天真乖。”她把软糖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秒，又放回去了，没拆。
金秋天缩回吧台后面，凑到刘子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欧巴，秀智欧尼好像不太开心啊。”
“你话真多。”刘子沐把做好的热美式推到吧台上。
裴秀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就那么坐着，盯着杯子里晃荡的咖啡液。
“秀智，你最近忙什么呢？”刘子沐笑着问道，很是随意。
“在拍戏呢。”裴秀智看了他一眼，“SBS的月火剧，《浪客行》，和李胜基合作的。”
刘子沐点了点头。
他没问太多，因为他也不太懂这些。
只是他注意到裴秀智说“李胜基”的时候，手停顿了一下。
“拍摄挺辛苦的吧？”刘子沐笑道。
裴秀智没立刻回答，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久了一些。
“还行，拍摄的事情倒是已经习惯了。”她总算是放下了杯子，“就是有些事挺烦的。”
金秋天在角落假装擦桌子，耳朵竖得比天线还高，然后被李珍溪拉走了。
刘子沐靠在吧台边上，没接话。
他猜测裴秀智大概率不是专程来喝咖啡的，但他也不打算主动问。
有些事，人家想说就会说，不想说他问了反而尴尬。
裴秀智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从高脚椅上下来，端着咖啡杯走到照片墙前面。
她站在那面墙前面，歪着头看。
从最上面林允儿那张开始扫，扫过裴珠泫，最后停留在自己和刘子沐的合照上。
“欧巴。”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见一楼只有咖啡店的店员，没有客人，突然开口喊道。
“嗯哼？”
“你被不喜欢的人追过吗？裴珠泫？朴彩英？”
刘子沐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秀智转过身，靠在照片墙上，端着咖啡杯，微笑着看他。
照片墙上方的灯光落在那张被无数人叫过“国民初恋”的脸上。
好看还是好看，但眉眼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有个人，最近一直在追我，挺莫名其妙的。”
“还很烦。”
刘子沐想了想:“李胜基？”
裴秀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刚刚出来的金秋天赶紧跑了，这事我真不能听，不然我会忍不住开始八卦的。
裴秀智从照片墙边端着咖啡杯走回吧台前面坐下。
“我和他合作过几次了。”她把开杯子放在吧台上，杯里已经没多少咖啡了，“他对谁都挺好的，在片场也很照顾人。但有些事情......不是照顾就能心动的。”
刘子沐拿起咖啡壶，给她续了半杯。
裴秀智低头看着杯面上重新冒热气的咖啡，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他最近越来越明显了，收工之后约吃饭，不答应就经常发消息。前两天他生日的时候，他和我表白了。”
“你跟他说清楚了？”
“说了啊。”裴秀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说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拍戏。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也挺绅士的。”
她抬起头看刘子沐，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种话听起来是不是挺感人的？但实际上一旦你松了口，他就会往前进一步。你让一步他就进十步，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裹挟着往前走得很远了。”
刘子沐靠在吧台，笑了笑。他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倒是不太感兴趣，自己的稀饭都还没有吹凉呢。
他也想说那你就不该来我这儿的。
大晚上的，一个女艺人跑到这里，传出去更说不清楚。
毕竟崔雪莉的事情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被拍到总归是麻烦事。
裴秀智现在的状态......有些像她未来参演的电视剧《我的女神室友斗娜》的那个状态，但是没有那么夸张。
而那部剧，他前世的时候正好看过。
“所以你就跑我这儿来了？为了说这个啊？我看你的状态，对他很无感啊！”
“不错。”裴秀智认真点头，“我就是路过，看见这里的灯还亮着，就进来了。”
刘子沐嘴角扯了扯，又是路过？
他还没说话，裴秀智突然凑近了一些：“欧巴，那天晚上，我亲你了，对吧？虽然用的是鼻子。”
刘子沐后退了两步。
你丫装醉？
吧台上面的暖光灯把裴秀智的脸照得发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脸红，就这么趴在吧台上，看到他微微错愕的表情，嘴角就浮现出了笑容，还是很温柔。
刘子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脑子里把那天晚上的画面想了一遍。
她扑过来，鼻子撞在他嘴上，然后说了句什么来着。
这个颜控，表情管理倒是做得不错。
“我知道，我的嘴巴痛了一晚上。”
裴秀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那丝尴尬，也没看他：“放心，我没有装醉，只是记得一些罢了！而且，我的鼻子也疼了好几天。”
刘子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秀智突然把杯子放下，赖皮地笑了笑：“哎呀！欧巴，我说的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你呢，反正我记不住了。”
旁边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子沐偏头一看，金秋天趴在后厨门边，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很大。
“金秋天，你死定了。”
“欧巴！我什么都没听见！”金秋天把托盘往脸前面一挡，整个人缩得更小了，“我是聋子，我刚才在洗杯子，我什么都没听见！”
刘子沐没理她，转回头看着裴秀智。
裴秀智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吧台上，姿态很放松。
“对！你喝多了。”刘子沐笑道。
“我知道啊。”裴秀智点头，“但人在不清醒的时候说的话才是真的，你算是一个不错的亲故。”
刘子沐松了口气。
裴秀智捂着嘴，再次笑了笑：“我刚才跟你说李胜基在追我，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
“你说过了啊，主要是我真的不好奇。咖啡喝完了，天晚了就早点回家吧，外面冷。”
“欧巴，我可是客人呢，你要赶我走？”裴秀智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笑够了之后，收敛起委屈的表情，眼神闪了闪，“好吧！欧巴，不逗你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我和JYP的合约要到期了，在三月底。我已经决定了，不续约，以后专注演员事业。”
刘子沐的眉毛挑了一下，等着她说下去。
“我现在这个状态，去哪家公司都不太合适。大公司条条框框多，小公司资源跟不上。本来我想自己开工作室的，但我听雪莉说了一句，说你们LS娱乐刚成立，是你的公司，我挺有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