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试探性地打字：【神户的夜景长什么样，我都忘了。】
【呀！刘子沐，你要逼我......变身？】后面还跟了一大堆菜刀、皮鞭，牢笼的表情。
刘子沐捂脸，果然还是一点没变。
他还没有回答，裴珠泫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她的声音很温柔，却是咬牙切齿的：“刘子沐，你真的是讨厌啊，我每次想跟你好好说话，你就开始气我。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个人真的真的很讨厌。”
她的语音里在极力忍着什么。
他听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打字：【你嗓子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有点干。你转移什么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气我啊。我说神户的夜景好看，你说忘了，刘子沐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欺负？】
这女人打字的速度突然变快了，像机关枪一样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我告诉你，那天晚上你根本没怎么看窗外。你一直在看天花板，还有偷偷看我，最开始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以为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你翻了好多次，是不是很纠结要不要对我用强？】
刘子沐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住了。
果然是你，病娇鬼裴珠泫。
【你不是也睡了么？还抱着我不放。】
【一开始我没睡，你翻身的时候我就醒了，然后一直在听你的动静。对了，你后来打呼噜了。】
【我不打呼噜的啊。】
【你要打，声音不大，像小猫一样，呼噜呼噜的，我很喜欢。】
刘子沐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脸有点烫，心也有点暖，这裴珠泫现在这个样子，不就可爱多了？
裴珠泫又发了消息过来，这次是一张自拍。
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粉嫩粉嫩的，还能看到雪白的锁骨。
照片下面还跟了一条新消息：【我今天用的面膜效果超级好，脸上滑滑的，你想摸一摸吗？还有我的肩膀也酸，想要你给我揉揉呢！】
这话题转得也太硬了。
这又是你《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
刘子沐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没点开大图。
他怕自己点开了就会一直盯着看，给她发些什么不该发的消息，然后这女人肯定就会发更过分的过来。
然后被和谐，那不是给自己找难受？
裴珠泫现在就是这样的，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
可是脑海中，也不自觉地泛起一些涟漪，也有一些心动。
【你们回来那天是几点的飞机？】他摇了摇头，不接茬了。
裴珠泫发了个不满的表情，但还是回了：【怎么了？你要来接我？】
刘子沐犹豫了一下：【看情况吧，有空就去。】
【什么叫看情况？你就是来不了，对吧？】
【我可能在忙啊。】
【你忙什么？咖啡店不是有秋天她们？还是你又要去勾搭哪个女团的漂亮女人？网上呼声很高的TWICE？亦或者MAMAMOO？还是让你开心不已的APINK?总不会是又去找少女时代的前辈？】
这条发完，她又补了一条，语气瞬间从质问变成了委屈：【你就不能老实待在店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陪我一个人？】
刘子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真的让他有点心软。
【我哪儿都不去啊，我不就是天天在咖啡店里啊。】
【刘子沐，你说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啊。】
刘子沐没说，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真的。
有统子哥这大爷在，计划永远都是赶不上变化的。
【刘子沐，可是我已经不相信你了呢。那本应该是属于我的家里......你都左拥右抱的，是不是很幸福？】
【......】刘子沐不知道回什么了。
两人又聊了很多，然后都在极力避开不该聊的了。
裴珠泫也在努力压制体内气愤的病娇鬼爬出来。
而刘子沐也忍住想她的冲动，不咸不淡地回着。
直到刘子沐实在忍不住给她发了个：【裴珠泫，我真的是有些想你了。】
裴珠泫这才发了一个女王胜利的表情，又跟了一条：【这还差不多，你早点睡，别熬夜。】
【你也是。】
【可是我睡不着！！！你不在，我睡不着，我又想抱着你睡了。】
刘子沐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这话他也没接，不知道怎么接。
忍住飞到智利的想法，想了好半天，最后发了两个字：【闭眼。】
裴珠泫回得很快，语气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耍赖：【不闭。】
【你闭不闭？】
【不闭。你先闭，我再闭。】
刘子沐盯着这行字，突然笑了。
这女人多大了，在这跟他玩小孩子那套。
他拿起手机对着天花板拍了一张，发过去：【我关灯了，你快睡。】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不是自拍，是她把手举到镜头前，手指细长，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甲油，背景是酒店的白色床单。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我今天自己涂的，好看吗？】
刘子沐盯着那张照片，这是她在找他要夸奖？
他想了想，打字：【好看，你可是裴珠泫呢，睡了吧。】
发完他就后悔了。
裴珠泫的消息炸过来了，一连串感叹号：【！！！你果然是最爱我的，对不对？以后我天天涂给你看，好不好？】
刘子沐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晚安。】
对面停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晚安个屁！大蠢猪，我在智利啊，现在是白天！！！傻眼了吧？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
刘子沐：【......】
......
朴贤宇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打来的。
刘子沐靠在咖啡店吧台的柜子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台面上的呼叫铃。
“刘先生，企划案没问题。”
刘子沐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然后开始脱围裙。
李珍溪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歪着脑袋看他：“欧巴你要出去?”
“嗯，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刘子沐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李珍溪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只当他是去见哪个女艺人了。
现在的工作多好啊，工资高，还能看到自己老板和一众女艺人搞暧昧，谈恋爱。
这种班上着才叫上班啊。
刘子沐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也不想开车，就叫了辆车。
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崔雪莉发来一张照片。
她终于是想起我还是她男朋友了啊，真不容易啊！
照片里，她和郑秀晶、宋倩三个人蹲在一个客厅里撸猫，笑得跟三个傻大姐似的。
配文：【欧巴，像不像我在调戏你？】
刘子沐盯着那只橘猫看了两秒，回了一句:【这猫可比我肥多了。】
崔雪莉秒回了二十个哈，然后又来了一条:【你干嘛呢?不会又在勾搭哪个小妖精吧?朴初珑前辈还是秀智？反正记住了，林允儿你别去招惹她。】
刘子沐：【......你玩自己的吧，我在忙秋天的事呢。】
Star ship大楼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低调又装腔。
前台还是那个小姑娘，戴着黑框眼镜，看见刘子沐进来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刘社长，今天又来录制舞蹈视频？只是衣服没穿对啊。”
刘子沐笑了笑：“不录了，暂时都不录了！今天来是谈正事的。”
这个姑娘见他不接招，也就不开玩笑了：“刘社长，金社长让我带你直接上去。”
刘子沐点点头，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到了六楼，前台妹子抬手敲了两下金时代的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请刘子沐进去了。
金时代的办公室和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大倒是挺大，落地窗后面是江南区的楼群，依旧是灰扑扑的一片。
“刘社长来了，快请坐。”金时代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整齐。
他来到茶几下面抽出茶叶罐，动作很慢。
烫杯、投茶、注水，一套流程走完，又把一杯茶推到刘子沐面前。
刘子沐这次态度也好了不少，轻轻端起茶，靠在沙发椅背上：“金社长，秋天的事，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确认的。”
金时代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松了口气。
他放下茶杯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开心地笑了起来：“秋天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我们对她很重视的，公司当然希望她能发展得好，刘社长这些日子应该也听秋天说起过吧？”
刘子沐心里嗤笑一声。
一个小丫头，要不是她现在确实有实力，还有人给你打过招呼了，不然你会重视?
讲真，你这老小子怕是连你公司有多少个练习生都未必记得住。
他没拆穿，从大衣内袋抽出那份已经皱巴巴的企划案，翻了几页，放在茶几上：“那咱们也不废话了？”
金时代的眉毛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节奏很慢，像在想怎么应付刘子沐的条件：“刘社长请讲。”
“秋天的个人约，我希望能给她最大的权限。”刘子沐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语速不快，每个字都不容置疑，“音乐制作、专辑发行、宣传渠道，你知道我其实想安排人管的。但我也不会让你为难，这些我都可以不管，你们公司要紧着秋天的需要安排。因为我知道，让Star ship只负责渠道，你肯定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