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左，她的肩膀就微微往左倾斜。
他往右，她就往右。
像猫逗老鼠。
“那个，裴珠泫xi，咖啡快凉了，涩琪她们还等着喝呢。”
“不急。”她慢慢喝着咖啡，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的脸，“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怒那！我刚刚去看了你的资料，我们虽然是同一年的，但是你比我小三个月。”
“怒那？”刘子沐转过头，“我是华夏人，不兴这一套。”
他在心里骂自己，确定了，这女人真的不对劲儿。
你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
面对五千万人民币，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地说不？
“不叫的话，我就会发INS说你偷窥我换衣服。”裴珠泫在笑。
刘子沐深吸一口气：“你这样的话，我只有辞职不干了！”
“不干？”她突然凑近了，很近很近，“我现在就叫，说你调戏我！”
“裴珠泫xi，请你不要这样！”刘子沐仰起头。
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是神经病？”
裴珠泫突然踮起脚，勾住他的衣服：“我就是神经病呢，而现在我抓住你了哦。”
刘子沐的脑子嗡了一声，也不尊称了：“裴珠泫，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了，告你骚扰我！”
裴珠泫的气息都呼在了他的脸上：“叫吧！你越叫，我越兴奋。而且，你觉得大家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如此定格了十秒。
见到有人来了，裴珠泫才放开了他。
刘子沐立刻松了口气。
“刘子沐，你是崔雪莉的男朋友，又突然跑来给我们当生活助理。”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
“有趣？”
“非常有趣。”她点点头，“有趣到我现在全身都在激动，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刘子沐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我就是来打工的，真的，七天后我就走。”
裴珠泫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信：“那我要是说，我想让你多留几天呢？”
“......”
“你脸红了。”裴珠泫得逞地笑了：“所以，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好，有多听话，能让崔雪莉那么在意你。”
刘子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阿西吧，真的有点烫。
裴珠泫满意地转身，端着咖啡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刘子沐，记住私下里叫我怒那。”
“还有你刚才说不想给我按摩？”她眨了眨眼，“如果我非要呢？”
她走远了。
而刘子沐一个人提着咖啡袋子，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第18章 炼狱里的小天使
当生活助理这件事，刘子沐已经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啊又一百遍！
昨晚崔雪莉留给他的幸福感还残留在胳膊上，但那女人今早七点就跟着保姆车走了。
他觉得崔雪莉是个疯女人，可爱的疯女人。
可是现在他怎么看崔雪莉怎么顺眼。
而他来SM公司了，抱着能见到裴珠泫的期盼来了。
生活给了他一个大耳光，紧跟着噩梦就开始了。
统子哥，你个狗逼！
你知道那种白月光变成黑月亮的痛苦吗？
裴珠泫，她是人类吗？
造物主在捏她的时候倒是格外用心了，只是在点化她的时候被换成魔王了吗？
那么吓人！
他回去的时候，裴珠泫他们已经换了衣服，开始跳起来了。
一切看上去好正常。
他小心翼翼把咖啡放下。
“刘子沐xi。”裴珠泫她们没管，跳完这一曲后，语气官方，“下午的行程表你看了吗？”
“看了。”刘子沐愣愣点头。
“那你先去准备吧，我们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
“我知道了。”
他很识趣地退出了练习室。
走到走廊尽头，靠着墙，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崔雪莉刚刚发来的消息：【欧巴，今天晚上继续咬你啊？】
这条消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点。
崔雪莉这个疯女人是真疯，可真疯比假疯好对付啊。
假疯的人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干嘛。
他正胡思乱想呢，练习室的门开了。
裴珠泫就先走了出来。
走廊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她看了他一眼，开始朝他走过来。
刘子沐心里就有些烦躁和忐忑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递情书，被班主任发现了，然后踩着高跟鞋哐哐哐朝你冲过来的情况。
你知道她要骂你，但你不知道她要从哪里开始骂，那种忐忑的感觉最要命。
见裴珠泫走近，他决定先发制人。
要让她好看！不能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怂！
但是这才第一天，先哄着吧，把她的毛理顺一点，日子也许才能好过一点。
女人不是都喜欢被哄着的么。
他笑了笑，怂点就怂点吧：“怒那！”
裴珠泫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不叫的吗？这叫得不是挺顺口嘛。”
“那不是您老要求的嘛。”
“我让你叫你就叫？”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那我叫你和崔雪莉分手，你听不听？”
他想反抗：“这不可能......”
“你东西带齐了吗？”她嗤笑了一声，然后换了话题。
“带齐了。”
“让我检查一下。”她说着开始翻他的背包，动作自然得像在翻自己的包。
刘子沐想伸手阻止，但裴珠泫已经拉开拉链了，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觉得冒犯。
她当然不觉得冒犯，因为冒犯的人是她。
“行了，挺好的。”裴珠泫把拉链拉好，然后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刘子沐的衣领，“下午记得帮我带一件外套，我可能会冷。”
“内！”他似乎已经被驯服了。
为了崔雪莉，为了五千万，我忍！
仿佛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裴珠泫很满意，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把头发从衣领子里拿出来，动作缓慢而优雅。
做完之后，她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意更加浓了。
“你好像很怕我？”
“我没有。”你可是疯子，我敢不怕？我现在都开始以退为进的战术了。
“你的手在抖。”
刘子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裴珠泫走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她的呼吸很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漱口水香味：“刘子沐，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欺负你。”
声音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然后她退开，笑着走了。
回到练习室之前，她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刘子沐靠在墙上，叹息了一口气，这女人真的太不正常了。
就是可惜了我的白月光裴白菜啊！
自己既然已经有了崔雪莉，那么就当是为了那五千万，真得忍住了。
七天罢了，这个裴珠泫的精神状态明显也不正常。
自己如果真的和她一般见识，难受的只会是自己罢了。
先示敌以弱，把她的毛理顺了，让这日子早些结束就好了。
整个上午剩下的时间，裴珠泫都很正常。
她在练习室里和队员一起练习，五个人在镜子前排成一排，跳着新专辑的舞。
音乐声很大，动作很整齐，舞姿很飒。
偶有裴珠泫的小差错，她就会不好意思地笑，笑起来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