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这里。”
站着的那个女人下意识转过身。
刘子沐看见了她的脸。
宋倩。
比他印象里的那个样子要瘦，脸颊的肉少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
她在认真地打量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Vic欧尼。”崔雪莉走到刘子沐旁边，伸手挽住他胳膊，动作自然得很，介绍道，“刘子沐，我男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郑秀晶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手里端着杯大麦茶没喝。
你男人？
你确定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朴善怜手里拿着夹子正在翻肉。
她抬头看了刘子沐一眼，鞠了一躬打了招呼，又把视线转回烤盘上，动作没停。
Amber倒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朝刘子沐挥了挥手:“欧巴，就等你了。”
她们都挺感谢刘子沐的，真的。
合约虽然没有签，但已经得知分成很高，还有股份，这些可是她们从来没有想过的。
而宋倩没第一时间说话。
她把手里的夹子放下，退开半步，正面对着刘子沐。
“未来的社长，啊你啊塞哟。”她开口，说的是韩语，“雪莉经常提起你。”
刘子沐把胳膊从崔雪莉手里抽出来，没抽动。
“欧尼，你不用跟他说敬语的，他不在乎这些的。”崔雪莉晃了晃他的胳膊，转头看他，“对吧，欧巴?”
“嗯，随便点就行。”刘子沐点了点头，“咱们华夏人不讲究这些，是吧倩姐！”
宋倩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那弧度大得很。
她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夹子继续翻肉，动作比刚才快了，用中文说道：“老板，坐吧，肉快好了。”
刘子沐在崔雪莉旁边坐下，和她用中文聊着。
崔雪莉和Amber听懂了，但是郑秀晶和朴善怜就憨憨地看着两人。
“欧尼，你们这是要把我们排除在外吗？”郑秀晶无语地皱着八字眉。
两人这才换成了韩语。
包厢不大，一张长桌，六个位置。
刘子沐的左边是崔雪莉，右边是空位，再过去是郑秀晶。
宋倩坐在他对面，朴善怜和Amber分列她的两侧。
崔雪莉给他倒了杯大麦茶，杯子推过来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你从店里直接过来的?秋天呢?怎么不带她一起来吃烤肉？她最近都瘦了。”
“她去公司了，说是金时代找她有事情。”刘子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们今天在咖啡店被粉丝围住了?”崔雪莉把生菜递过来，语气随意，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刘子沐一动，他也知道的，今天咖啡店跳舞的视频挺多的。
林允儿和金秋天自然不用说，宁宁她们三人都被网友扒出了底细。
还好的是，关于他的讨论倒是没有什么。
他笑了笑，这次我可没有和谁互动：“嗯，人太多了。”
“允儿欧尼跳舞挺好看的。”崔雪莉嗤笑一声，开始包肉，语气很不善啊。
郑秀晶嗤笑道：“雪莉啊！你的男人是不是自带人气。让允儿欧尼和秋天她们跳舞，视频的热度比好多艺人的直拍视频还火。”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很喜欢挤兑他啊。
宋倩也看了一眼刘子沐：“你和那个金秋天的视频我在华夏都看到过，确实挺有意思的。金秋天在那边都挺有人气的，只是缺少一首自己的歌曲和舞蹈。”
刘子沐内心微动。
其实他也知道这些，但内心有些慌！
“她五月就会出道了，到时候一定可以成为真正的秋天前辈的。”
郑秀晶见刘子沐不理她，有些不爽，便开始和朴善怜说悄悄话。
烤盘上的牛肉已经卷边了，边缘焦脆，中间还带着粉红色。
刘子沐赶紧起身用夹子翻了两下，接过了烤肉的活儿。
朴善怜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点试探:“欧巴，LS娱乐那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正式签约?今天我们去SM公司，朴社长还有金英敏社长，我们一起说好了，不少协议都签了，就是个人合约还没有签订。”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又看崔雪莉。
崔雪莉正把包好的肉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含糊不清地说:“看我干嘛？你是大股东啊。”
刘子沐把夹子放下：“呀！崔真理，你才是社长啊。”
“我是名誉的，你是出钱的。”她把肉咽下去，舔了舔嘴唇，“贤宇欧巴说了，合同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签字了。”
刘子沐笑了笑：“善怜啊，这事情真的不要问我，问崔真理，找她准没错。你们尽快签了呗，还有股份变更需要你们的授权什么的，你们配合着做就行了呗。”
几人都是一静，这么随便的吗？
“切！我看某人就喜欢在咖啡店，以前是去找珠泫欧尼她们跳舞。现在倒是好了，连漂亮的练习生都不放过了。”郑秀晶真的很欠揍啊，“雪莉啊，你对我们要求挺严格，对你男人，你就这样放纵啊？”
崔雪莉看着替她打抱不平的小水晶，心里暗道：小水晶啊，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们严格了？而且没事！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宋倩突然问道：“刘子沐，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还免费给我们股份？”
“没啥啊，真理喜欢。而且你们能在一起继续唱歌跳舞，不是挺好的吗？”
“那些股份可真的不便宜。”朴善怜小声说了一句，“我都还有些恍惚。”
刘子沐笑了：“没事，你们安心待着就行，以后LS娱乐还要靠你们五位发展壮大了。”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钱财乃身外之物，是吧？倩姐。”
宋倩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身外之物么？但是我们四人的那些股份的价值可是真的不低啊。”
刘子沐笑着摇头：“别多想，你们不入股，李秀满这种好面子的人，他是不会同意的。”
Amber比了个大拇指:“欧巴，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敢和李秀满老师叫板。”
郑秀晶没动筷子了，低头看手机，看完之后突然说道：“那就明天去公司把签合同了吧，我的事情可不少。以后，刘子沐，可要多给我接一些好的剧本。”
刘子沐嫌弃地看着她：“呀！郑秀晶，你这一天到晚冷着脸，刚刚还在骂我，现在又让我给你找剧本？你羞不羞？”
郑秀晶气坏了：“呀！刘子沐！你说谁呢！”
“谁叫郑秀晶就说的谁！”刘子沐悠悠道。
郑秀晶感觉又落入了下风，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太着急了啊。
崔雪莉噗嗤就笑了：“好了！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刘子沐嘿嘿笑道：“秀晶啊！真的，这事找你们社长，别找我！”
崔雪莉立刻坐正，一副社长做派，虽然嘴里还包着肉：“小水晶......你求我，我就让贤宇欧巴给你找资源。”
“切！”郑秀晶满脸嫌弃，“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
众人就开始笑。
宋倩总算是把蘑菇码好，放下夹子，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
她的视线穿过烤盘上腾起的热气，落在刘子沐脸上。
“刘子沐，你是华夏哪的人啊?”
刘子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蜀地那边的一个小县城。”
宋倩点了点头:“那边火锅好吃。”
“还行，只是好久没有吃过了。”
“上次崔雪莉这个不听话的丫头发的INS，就是和你在一起吧？”
崔雪莉不依撒娇：“欧尼，我现在很听话的。”
宋倩低下头，用夹子把烤好的牛肉夹到每个人面前的碟子里，动作很自然，像在照顾一群不会自己吃饭的小孩。
有很多事情已经变了，但有很多事情依然是没有变的。
崔雪莉盯着自己碟子里那块肉看了两秒，抬头看宋倩:“欧尼，你真的不用管我们，自己也吃啊。”
“我知道。”宋倩把最后一块烤好的肉夹给Amber，放下夹子，“习惯了。”
包厢里就安静了。
只有烤盘上油脂滴落的滋滋声，和抽烟管沉闷的嗡嗡声。
是啊，她已经习惯了照顾面前的这四个妹妹。
刘子沐端起大麦茶又喝了一口，有点苦。
他看了宋倩一眼。
她正低头吃肉，咀嚼的动作很慢，像在嚼一件需要仔细品味的东西。
这个女人，十年前在异国他乡带着四个妹妹出道，十年后坐在首尔的韩牛店里，还是给她们烤肉，手法没生疏。
崔雪莉看着宋倩，眼里有些泪花。
其他三人也是，都是看着宋倩。
有些话，不必说的，她们都明白。
郑秀晶侧了侧头，让自己坚强一些。
“刘子沐。”
“又怎么了啊？秀晶同学。”
“以后公司的事，你是不是真的一点不管？真让雪莉当这个社长？”
“我不是说过了么？她才是社长啊！”
“呀！你不她把公司弄垮了？”郑秀晶有些着急，其他三人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崔雪莉立刻气坏了，合着你们前面都是在逗着我玩么？
“呀！你们四个就这样对我没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