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艺琳翻了个白眼，“你这自己人滤镜也太厚了。”
朴秀荣靠墙站着：“欧巴就不要管他了，他就是负责搞笑的。倒是秋天的确进步很大，从第一遍到刚刚这一遍，完全是两个人。”
她说的是实话。
第一遍的时候金秋天因为紧张，全身都是僵硬的，动作做到一半就开始犯错。
第二遍放开了一些，开始敢大幅度做动作了。
到第三遍，她整个人都放松了，肩膀打开了，脖子不缩着了，连表情都对了。
刚刚结束的这一遍，她已经可以暂时取代姜涩琪了。
刘子沐从镜子里看金秋天，她正低头整理着袖口，动作还算自然，嘴角甚至还带着点弧度，自信了不少。
“小秋天。”
“欧巴，怎么了？”金秋天抬头。
“你刚才那个转身，比艺琳做得还干净。”
金艺琳不开心了，从地上弹起来，“莫呀！欧巴你说什么？我哪里不干净了？你再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她走到镜子前面，把刚才那个转身重新做了一遍，动作标准得很。
做完回头瞪着刘子沐：“看清楚了吗？”
刘子沐没看她，还在看金秋天：“这最后一遍的时候谁跳的涩琪的部分？”
金秋天愣了一拍，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裴珠泫笑嘻嘻在刘子沐旁边举手：“秋天啊，你不是知道？”
她和刘子沐的距离基本没有超过一米，这女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那就对了啊，刚才就很好。”刘子沐走到摄影机旁边，弯腰看回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进度条拖到后半段，画面里金秋天站在C位，正在做副歌的动作。
手臂伸展的角度，胯部转动的幅度，甚至连头发的甩动都恰到好处。
“这个如果发出去，五万个点赞应该没问题了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因为他想收工了，实在不想再跳了。
不仅仅是为了减少和裴珠泫的接触，更是为了减少自己的上镜时间。
金秋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站在他后面，踮着脚尖看屏幕。
画面里刚好放到她做那个wave的动作，从胸口一路到胯，流畅得很。
她看了两秒，脸红了一些：“欧巴。”
“嗯？吓我一跳。”
“欧巴，这是我吗？”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我竟然也可以跳得这么好。”
刘子沐转头看她，金秋天的眼睛很亮，没有之前那种想钻地缝的羞耻感，反而挺激动的。
“就这样了，结束！”
“你的部分还不行呢。”裴珠泫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刘子沐另一边，整个人都不依了，怎么能让你就这样跑了？
她还故意离刘子沐很近。
“哪里不行了？”刘子沐往旁边挪了半步，指着屏幕上的自己，“我动作不是都做对了吗？”
“做对和做好是两回事。”裴珠泫弯腰看屏幕，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到屏幕上方。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点在他做那个起手势的位置：“你看你这个地方，不对。而且整个视频，你没有一丝帅气，尽搞笑了。”
刘子沐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抬头看裴珠泫：“我无所谓。”
裴珠泫直起身，退后两步，把右手举到胸前，手腕不动，手肘往外一顶，来了套动作。
动作不大，但那个弧度和节奏，看着就比他舒服：“看清楚了？”
刘子沐没回答，也把手举起来试了一遍。
只是整个人太用力了，整个手臂甩出去了，像在赶苍蝇。
金艺琳在后面又是噗嗤一声。
刘子沐立刻就受到刺激了：“行了，行了！刚刚的就很好！”
金艺琳不笑了：“这就完了？不再来一遍？你这要求也太低了，我不笑你了。”
刘子沐看了旁边坐着看笑话的三个人，坚定地摇头：“不来了！”
然后他指了指头上的丝带：“秋天才是主角，我就当个搞笑担当就是了。而且，刚刚我那个对口型的solo，是不是很帅气？我是主唱刘承完。”
众人一愣，反应过来，然后就是哄堂大笑。
要知道，那里最搞笑了！
最后，再来一遍的话，只有裴珠泫还在坚持。
她的手悄悄放在刘子沐的腰间，掐了一下，整个人有些近：“欧巴~真的不再来一遍？”
旁边，金泰妍和Sunny举着手机，一个劲儿地笑，倒是没有看到裴珠泫的小动作。
只是这一幕，被眼尖的林允儿看在眼里。
她在笑，只是笑得非常危险。
刘子沐其实也知道，她在看自己这个渣男到底想干嘛。
尤其是裴珠泫和他有互动的时候，她就会眼冒冷光，满是不舒服和厌恶。
“呀！孩子们啊，我们可是等了半天了，”Sunny捂着肚子笑，然后下巴朝刘子沐扬了扬，“你和我们少女时代到底还跳不跳了？怒那可是特意赶过来的。”
刘子沐瞟了林允儿一眼，看了一眼金秋天。
金秋天站在那里，手背在身后，指甲抠着牛仔裤缝线，又开始紧张了。
“跳啊。”刘子沐紧了紧拳头，为了未来的秋天前辈，只能拼了，“只是你们稍等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
众人无语。
走廊里。
刘子沐靠在墙上，金秋天站在他旁边，脚在磨蹭。
“秋天前辈，你紧张了？”
“呀！欧巴，你干嘛叫我秋天前辈？”
“因为我跳舞都是看着你比划的，你就是我前辈，一会儿多照顾照顾我！”
“前面不紧张是因为和珠泫欧尼她们都比较熟悉。”金秋天抬起头，“而现在，她们......可是少女时代啊。”
刘子沐看着她，金秋天的眼睛里有紧张，但不只是紧张，还有渴望。
“秋天啊，其实你是想和她们一起跳的，对吧？”
金秋天愣了一下：“什么？我......”
刘子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别耽搁时间了，我就问你想跳少女时代的什么歌。”
她低下头，脚又开始磨蹭，蹭了好几下才开口：“欧巴，我能和前辈们跳《再次重逢的世界》吗？”
刘子沐顿了一下。
这首少女时代的出道曲，那时候金秋天才五岁。
可是她也希望能出道，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行啊。”刘子沐笑了，“只是一会儿你自己说，记住礼貌一点。”
金秋天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点。
我自己说？我怕！
而两人没有注意到，在练习室的门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
嘴里咬牙切齿的：“狗男人，你对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刘子沐和金秋天回到练习室。
当金秋天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歌名的时候，练习室里都安静了一下。
金泰妍瞪着眼睛看金秋天，又转头看Sunny，眼神里写着一行字：她刚才说啥？
Sunny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抽了一下，最后憋出一句：“《再次重逢的世界》？”
那是她们2007年的出道曲。
十一年了。
她们从青涩少女变成了业界前辈，从住宿舍挤一张床到各住各的豪宅，从在街头表演没人认识到开演唱会票秒光。
倒不是不行，而是这支舞，她们已经很久没跳过了。
时间太久了，细节都模糊了，这样丢人真的好吗？
“秋天啊。”Sunny站直了，伸手绕着头发的发尾，表情纠结，露出一丝老年人被叫起来表演才艺的窘迫，“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那首歌我们得回去复习一下才能跳啊。”
“内，那跳其他的也可以的。”金秋天立刻妥协，还害羞和自责地低下了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刘子沐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们少女时代不敬业啊，竟然不敢跳出道曲。”
然后还故意挥了挥手：“正华啊，收拾家当，撤了，她们三个竟然不会跳自己的舞。”
Sunny一下子跳起来：“呀！刘子沐，你说谁不会跳？就跳这个！”
刘子沐的嘴角慢慢咧开。
林允儿无奈地摇头：“欧尼，他在套路你呢！你平时不是最聪明的么？”
“西八。刘子沐，我记住你了！”Sunny也反应了过来，“允儿啊，这是综艺效果......”
然后看向了刘子沐，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刘子沐举起三根手指：“去我咖啡店，免费三次！”
“成交！”Sunny伸出手要成交，怕他反悔！
裴珠泫死死盯着那两只握住的手，再次咬牙切齿：狗男人，谁让你握其他女人的手了？
而金泰妍和林允儿对视一眼，丢人啊！
见事情落定。
金泰妍突然问道：“哦多？我副歌第二段的动作已经全忘了。”
Sunny翻了个白眼:“我连主歌第一段都只记得大概。”
“呀！”金泰妍对着她小羊咆哮，“那谁叫你答应的！？”
林允儿没说话，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她的视线从金秋天移到刘子沐，又从刘子沐移回金秋天，最后落在Red Velvet三人身上。
“艺琳她们不是在这儿吗？”
她没说“她们会跳”还是“让她们教”，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