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我徒儿陈渊，会来替我们报仇。”
他慷慨激昂的喊了几句，纵然内力有些轻飘飘的，也打算殊死一搏。
“可惜，这经文没法给渊儿了……”莫大心中遗憾道。
他等了半天，却见周围上百人，没有一个人对他们出手。
“不用搞什么阴谋，让你们帮主出来，老夫领死便是。”
周围一圈人骚动，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出个鲸鱼图标与其他人不同的，点头哈腰道：
“您是莫大先生？”
“不错，你是巨鲸帮帮主？”
“不是，我是个新晋的长老，我们帮主死了。”
莫大皱了皱眉，“那你们副帮主呢？让他出来。”
“副帮主也死了，四大护法也都死了。”
“怎么回事？”莫大有些愣住了。
这新晋长老恭敬道：“都是您徒儿逍遥王杀的。”
第112章 凝气成丝！两番恶战！
莫大道：“我徒儿是陈渊，不是逍遥王，你们弄错了吧。”
见巨鲸帮群龙无首，他也不必靠什么“逍遥王”的虎皮脱身，因此还是想打探一下衡山如今的消息。
“没错。”
巨鲸帮的那名新任长老道：“陈渊就是逍遥王，逍遥王就是陈渊。”
“您也不必怀疑我们有阴谋，前任帮主带着副帮主和护法们，去拦截陈掌门，都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他恭敬道：“长江以南，绝对没人敢对陈掌门的师父动手。”
莫大感觉整个人都蒙了，自己在岛上呆了三年，虽然说短不短，但也说长不长。
陈渊虽然资质确实非凡，但学武也有规律的，是个厚积薄发的过程。
哪怕是达摩在世，张三丰重生，也没听说过，三年时间，能一巴掌拍死一群一流高手的。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禁一紧，忽然想到了嵩山。
嵩山早就对衡山有些想法，莫非是嵩山设了阴谋，用李代桃僵的计策，找高手假扮成自己徒儿，把衡山纳入掌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最是可能，心中也不由得急迫起来，想立刻返回衡山看看。
若陈渊只是被当做嵩山的傀儡，被软禁起来，那倒还罢了。
若陈渊已经被嵩山害死，那他这个做师父的，定要报仇。
莫大急切道：“各位，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帮中和我们有仇的既然都已经死了，不知能否借个桨给我，日后必有重谢。”
“您老太客气了。”
巨鲸帮长老道：“那边就是我们帮里的艨艟小船，只要撑上鲨鱼皮的帆，能一日行三百里，我这就带您过去。”
陈渊在江湖上的声望，如日中天，已经能隐隐跟方正、冲虚等人抗衡。
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能统治江湖数十年。
巨鲸帮上代帮主已经用生命，证明了与陈渊作对的下场。
如今巨鲸帮群龙无首，这新任长老也动了心思。
若能靠莫大先生搭上陈渊这条线，靠陈渊庇护，他就有极大可能成为下任帮主。
莫大点点头，道了声谢，他如今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赶回衡山。
“且慢。”
天心老人叫住莫大，冷笑道：“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莫大那徒儿的年纪，我也听他说过，顶多不到十八。”
“哪怕从娘胎里练武，顶天练到一流，已经是震古烁今的奇才，更何况这陈渊习练内功，才不到三年。”
“我知道你们巨鲸帮，最擅长对船做手脚，怕是觉得我们几个不好对付，打算靠有问题的船，来淹死我们吧？”
那长老连忙否认，天心老人却坚持不信。
莫大也不能抛下两个老友，而且巨鲸帮确实有凿船的前科。
局面一时之间僵持住，还是灵光上人提出了折中的法子。
“我们也不要你们的船，你们给我们个桨，我们自己划到附近补给的岛上，搭成过路的商船回去，便是承你们的情。”
那巨鲸帮的长老苦劝几声，只能无奈答应。
让众人取来了好几支乌木桨，还有两支铁桨，都是上好的桨，极难断裂。
莫大三人收下这桨，心中有些信了几分。
但是保险起见，还是采用天心老人的法子，自己划着桨离开巨鲸帮的驻地，朝着附近的航道去搭乘商船。
武当，深夜。
陈渊与蓝凤凰相对端坐在昏暗的静室之内，别院的大门与屋子的正门都掩着。
那本参同契已经被他翻到最后一页，不需要再次翻阅。
脑海之中，参同契的一句句经文，与玉女心经残篇慢慢相合。
“男女相须，含濡以滋，雌雄错杂，以类相求……”
“男动外施，女静内藏。溢度过节，为女所拘……”
一股柔顺内力自丹田生出，这内力与阳炎真功的燥热、暴动的感觉截然不同，而是如同水流，缓缓在经脉中流淌。
这内力沿着大小周天游走一圈，逐渐壮大，经由五脏六腑后，分别聚集在手心与足底的涌泉处。
随着积聚的内力增多，陈渊的面色也越来越红，头顶甚至能见白气升腾。
“成了！”
陈渊猛然睁开双眼。
整个屋内如同亮起一道白色闪电，骤然明亮了一下。
这现象有句话叫“虚室生白”，是内功达到极其精湛的程度，自然而然会有的神异。
他一步迈出，身子如同轻盈无骨，一步跨越三丈，而脚下的青砖却没有碎裂。
蓝凤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陈渊以往虽然身法颇快，但还是靠着地面的反震之力。
如今却轻灵无比，脚下的青砖连裂纹都没有。
这表明，他的轻功，显然已经到了随心所欲、毫无烟火气的地步。
“恭喜陈小弟。”蓝凤凰笑了笑，眉目间露出一抹欣慰。
陈渊以参同契为根基，修改玉女心经残篇，终于成功复原了这门武学。
这武学纵然在陆祖的时代，也是江湖上的一流武学，更何况是已经武学衰微的现在。
陈渊笑道：“同喜同喜。”
若没有当初蓝凤凰赠给他这几门功法，也不会有他的今日。
这几门功法的版权都是蓝凤凰的，此前的无上瑜伽密乘，还多亏了蓝凤凰翻译。
他当下直接把已经复原的几门功法，告知蓝凤凰。
她按照陈渊的指点，试着运行了一遍玉女心经的心法，果然感觉身体轻灵，手掌与足底都有莫名的气感，能让速度暴增。
“不愧是昔日的绝顶功法。”
蓝凤凰叹了口气，她最想要的，其实不是这几门功法。
陈渊有着轻财好义的豪气，对她当年的赠功之恩，已经涌泉相报，她却高兴不起来。
两人之间，人情还的越清，将来就离得越远。
“不过你纵然复原这功法，也不过是刚刚入门，想要用于实战，也需要许久的习练。”
蓝凤凰叹了口气，“你杀了任盈盈，东方不败于公于私，将来不会放过你的。”
陈渊挑了挑眉，“你认识东方不败？”
蓝凤凰道：“不认识的，但我懂女人的心思，女人善妒，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天才压过他的风头。”
东方不败如今的身心，可以按照女人来看待，这便是蓝凤凰对人心的把握。
“有道理，如此说来，要立刻备战，少林倒了之后，只剩武当，魔教恐怕就会有所动作。”
陈渊此前，总习惯性站在全局的角度，分析魔教对自己动手的利弊。
却有些忽视了，他因为有冰心天赋，所以能几乎时刻站在理性的角度。
但有时候，人却并非永远理性，势力主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蓝凤凰道：“武当一向和光同尘，而且颇为松散，山下有许多文功道士，民间有许多武馆，也都算武当传承。”
“败武当容易，灭武当却难。若我是东方不败，灭了少林之后，下一个一定会选择根基不够深厚的衡山动手。”
陈渊皱了皱眉，虽然只是蓝凤凰的推测，但也有几分道理。
如今大明境内，也有三国演义流传。
司马家篡了大魏之后，下一个便是啃相对容易的蜀国，最后对东吴一击而破。
少林实力雄厚，可视作魏国，武当松散，散落山间与民间的传承众多，可视为吴国。
照如此推断，衡山新崛起不久，虽然有不少精锐，也有吸纳的何三七，与客居的华山衡山掌门，但确实是如同蜀汉般，实力不够深厚。
“好在方证大师跟东方不败拼斗一场，暂时伤到了东方不败，少林还在跟魔教鏖战，能抗住一段时间。”
陈渊皱了皱眉，“只是不能寄托侥幸，得防着东方不败不按常理出牌，接下来，我要全力冲击八脉齐开。”
说话间，他头顶白气冉冉升起，白雾如同实质，脸色也红的几乎要发紫。
“不好，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蓝凤凰惊呼一声，“这门功法终究还是要两人合练，快解开衣衫。”
哪怕以参同契补足，不需要再如同无上瑜伽密乘那样，行乐空双运，但根基终究是双修大道。
陈渊单独修行“阳退”部分，看来确实还是有隐患。
她心中有担忧，却又隐隐有着些窃喜，自己终究还是有用的。
陈渊脑海中冰心天赋一转，面色异状顿时消失不见。
这天赋镇压走火入魔，不比吃饭喝水更简单。
“没事，我有一些不值一提的长处。”陈渊笑道。
蓝凤凰张了张口，“这不合理……”
但想一想，陈渊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