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弟，你要的符纸和朱砂都准备好了。”林天南交给陈渊材料。
陈渊点点头，算算时间，林月如也练了快一个时辰。
欲速则不达，便让她先行去休息。
林天南也识趣去陪月如，让其他人把陈渊几人引入客居的别院内。
林青儿正好打算游历苏州，陈渊也要在林家研究符与斩龙诀。
因此便答应了林天南的挽留，在林家多住了几天。
转眼半月过去。
竹枝掩映的圆形石拱门之后，隐约可见别院内，有两女一男正在忙各自的事情。
林青儿正在院内修行仙法，手指上有滋滋的声音不断响动，还有蓝芒偶尔闪烁。
盖罗娇有些肉疼的提着两个花生米大小的金色蚕蛹状灵蛊，递给陈渊。
“老娘信得过你，把十颗金蚕王提前给你了，还附赠你两颗，你可别撂挑子走人。”
“不会的，我是那样厚颜无耻的人吗？”陈渊笑了笑。
盖罗娇猛翻白眼，心道你脸皮厚起来简直不像人，不过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她也不至于说出口。
陈渊谢过盖罗娇，手掌碎裂这两颗金蚕蛊，两道真气沿着手掌被吸入腹中。
到此为止，他腹内已经有三道筷子粗细的真气，若他需要动用，便能将其直接射出体外，或者用真气催动符。
先天功中，关于先天四境中第二境的说法，有这样的描述。
“采之以剑，调之以琴，运之以河车，封之于黄庭，此即玉液炼己之功也。”
也就是靠体内的先天真气，冲破玄关后，封存一缕先天灵光于黄庭，算是初步触及一点“神”的内容。
这时候，便是先天二境结束了，算是踏入先天三境的门槛，也算是极其低配版本的“炼气化神”了。
虽然没有前世小说中的化神那么玄乎，但根据典籍记载，也有种种玄妙。
但笑傲世界历史上，连第二重先天的都少有人能达到，更别说是第三重了。
陈渊体内蕴养这三道真气后，发现自己渐渐不怎么需要吃食物，近乎道家的辟谷能力。
而且嘴巴对味觉的灵敏度，也上升了不少。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陈渊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全真大道歌的内容。
这门功法作为他最初融入逍遥诀中的资粮，到了今天，已经存在感不强。
陈渊也有许多比这更强的功法。
但此时遇到真正的真气，陈渊忽然意识到，或许先天二重的修炼，要落在九窍上。
“三道真气，似乎对应了下两窍与口窍。”陈渊心中沉思，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若猜测为真，或许九窍都被真气打通之后，就能找到玄关所在？
他对此目前也只是猜测，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只能靠他慢慢探索。
猜测是否为真，等蕴养出下一道真气，或许就能知道。
只是陈渊也知，他体内能养出三道这么粗的真气，已经是极其幸运的结果。
十二条金蚕王，加上隐龙窟的一些蛇肉，这才让他能顺利达到这个地步。
等自己与盖罗娇分别，日后再也没这么敞开养真气的机会了。
在庭院的另一边，林天南正在逗弄林月如，与几个家人一起，玩类似于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只是林月如总是耍赖，屡屡使出陈渊教的鹰爪功，把林天南打跑。
声称只要肯练武，小鸡也能抓老鹰，让林天南一脸无奈。
也让盖罗娇看的掩口轻笑，心道原本娇滴滴的小姑娘长歪了，都是陈渊造的孽。
陈渊并不在意这些琐事，他吸收完金蚕王后，继续在院中伏案勾勾画画。
在院中摆放的一张桌子上，照着一张天师符，提笔依样画葫芦，在黄表纸上画出图案。
符头、符胆、符印……最后在上面写上神仙名讳。
“你花费了一百多张黄表纸后，终于成功了？”盖罗娇见陈渊把三张符纸收入怀中，好奇道。
陈渊点了点头，“算是吧，照猫画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又在假谦虚，你若没把握，就不会留下那几张符纸。”
盖罗娇撇了撇嘴，心中也有些好奇。
陈渊的修炼方法，似乎与仙剑世界并不十分相同，既不是仙法，也并非是真气运用的武道。
虽然体表有些真气流动，但她能感受出来，陈渊真正动手时的底牌，并不是这个。
只是涉及陈渊隐秘，她也不好刨根问底。
陈渊笑了笑，“你倒是猜的挺准，可惜只猜对了一半，让你看看我失败的成果。”
他从桌上拿出一张废掉的半成品，上面的神仙名讳虽然没有一笔勾成，但也写了九成，只差最后两笔。
他猛地一抖那黄符，一道炽热真气便点燃了符纸，橘红色的火焰猛地升起。
一道极淡的人形轮廓在符纸后面一闪，似乎是个头戴道冠，手提宝剑，下骑猛虎的形象。
这轮廓刚刚浮现，一股淡淡的威压，便让盖罗娇几乎喘不过气。
身上的蛊母也发出恐惧嘶鸣，死死钻到蛊巢内不敢出来。
正在玩耍的林天南也皱了皱眉，停下了动作，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只是那符纸终究是残次品，人形轮廓只存在了一瞬，便消失在空气中。
“我对天师道不甚了解，借天师道的力量，终究勉强了些。”
陈渊叹了口气，或许这便是他勾画天师符失败的原因。
神仙跟他不熟，不批法力预算。
因此，他留在怀中的三张符纸，都是没写名字的，打算到蜀山后，看看哪个神仙好说话再写。
第126章 仙剑势力!入门蜀山！
“陈兄弟，你年纪虽轻，但却悟性惊人，只是我有些疑惑。”
林天南让林月如与其他家人继续玩，自己则走过来，“你修炼的法诀，未必是蜀山正宗的御剑术吧。”
至少他从未听过，蜀山有谁在修行内力这种东西的。
“林兄慧眼如炬。”
陈渊道：“我与蜀山的司徒钟兄弟有些渊源，得他传授，但没有受蜀山的戒律，若非林堡主苦留，我本打算去蜀山正式入门。”
“以陈兄的资质，进入蜀山是十拿九稳的事。”
林天南也没有责怪陈渊此前夸大其词，以陈渊的实力，哪怕跟蜀山毫无关系，也值得他另眼相待。
更何况那张天师符，确实是蜀山的路子无疑，陈渊顶多就是把将来的身份提前预支了而已。
“不过我有些话，一直憋着心里想提醒陈兄弟，但又怕交浅言深，让陈兄不快。”
林天南犹豫了一下，“但为了陈兄的前途，我还是要多嘴一句，你似乎是兼修了真气与所谓的内力吧？”
“不错，有什么问题么？”陈渊皱了皱眉。
难不成这个世界也有鄙视链，练真气的看不上练内力的？
“别误会，只是有句话叫……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林天南斟酌着措辞。
“林兄是怕我因为修行过内力，在江湖上受到别人的打压？”陈渊眉头一挑。
“不错，如今江湖，武学大体能分几个路子。”
“要么就是神眼魔刀盛尊武、铁臂神鹰皇甫英这等，凭借武器和硬功，发挥真气威力的豪杰，要么就是如同我林家一样，有类似真气离体伤人的传承。”
陈渊眉头挑了挑，并未说话，林天南提到的两个人，是仙二时期主角王小虎的师傅和长辈，没想到现在就已经闯出了名号。
“人的精力终归有限，武者选定了其中一种的修行方式，也就意味着认同了这一脉的理念，也更为亲近这一脉的高手。”
林天南解释道：“道理很简单，前者大多出身底层博出位的中层官吏、捕头，靠内力附着在武器、硬功上速成，后者大多是世家，能靠灵丹妙药快速攒出真气。”
“没有底层武者的路子吗？”陈渊忽然开口道。
这两种法子，一个算是中层路线，一个算是世家大派的路线。
林天南有些疑惑道：“底层自然只能练招式，哪有练出真气的财力与机缘？”
仙剑的武者两极分化极重，强的能跟妖魔过招，弱的就只能沦为背景板。
陈渊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天南见陈渊理解，才继续道：“哪怕是正道之中，这两种人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哪怕互相钦佩，也不怎么来往。”
“更别提，同一门派之中，师兄弟朝夕相处，若你修习别的功法，定然会被怀疑是否忠于门派，甚至不会被授予高深仙法。”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陈渊低声道，“异端比异教更可恶，对吧？”
每当这时候，就能拎出华山剑气之争的例子了。
异教是远在天边的，但异端却是近在眼前，可能会抢夺自己这端的利益的。
林天南愣了一下，才道：“这话倒也贴切，不过倒也不必这么大恶意。”
他解释道：“人体的能量，不管是叫真气，还是陈兄弟的所谓内力，归根到底来自吞服的灵药与天地元气的混合，一个多了，另一个自然就少。”
陈渊皱了皱眉，他来到仙剑世界后，不再像笑傲世界那样，内力无法存进，而是与真气都有增长，原本是十分欣喜的。
但照林天南的说法，自己如果去蜀山，怕是有先天劣势。
“如果两种能量来源不同呢？”陈渊道，“那不就不会侵占另一种的能量了？”
林天南哑然失笑道：“那怎么可能，除了吃草木灵药，还有什么别的快速增长真气的法子？难不成你的真气不是靠吃灵丹妙药？”
陈渊眯了眯眼，也并没有争执，而是真诚道谢：
“多谢林兄，这番肺腑之言，足见你真正把我当朋友。”
“客气了，你传授月如武学，未雨绸缪，足见也是有侠义心肠的豪杰，林某平生最喜欢交朋友。”
林天南笑了笑，也是有种英雄惜英雄之感。
他说得兴起，干脆让下人拿来些酒水茶饮，直接开始摆龙门阵。
“如今江湖上，佛道并存，道涨佛消，源于道门的蜀山仙剑派声势煊赫，镇压江湖。”
“反观佛门，如今只有个大慈悲明宗还算可以，宗主千叶禅师四处奔走，也只是勉强维持佛门声威不坠。”
林天南叹了口气，“而先前的霹雳堂、唐门等江湖势力，却均已衰落，单纯修炼武学，出路是越来越难了。”
陈渊心道不光是江湖帮派衰落，佛门其实也没有拿的出手的了。
大慈悲明宗的宗主千叶，也不是什么好鸟，老和尚皮囊下面藏着一具四臂夜叉真身。
林青儿好奇道：“除了蜀山，我听说不是还有天师道、蓬莱派等道门，也都有符、御剑等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