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倍黄裳天赋开始剑出衡山 第149节

  他五官俊朗,但是眉峰若刀剑般锐利,显出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意,便是仙一时代的剑圣独孤宇云了,如今为真武长老。

  “在路上偶遇独孤长老的师弟司徒兄,对其剑术颇为心折,因此想来见识一下蜀山派的真传。”

  陈渊直接表明了来意。

  “若要拜入蜀山,当去前山,自有人为你检测资质,不要试图靠司徒的关系,另走捷径。”

  独孤剑圣面色微沉,恐吓道:“念你不知规矩,现在退去,我暂且不再追究你的过失,否则少不得门规伺候,飞剑斩汝头!”

  身后背负的长剑也嗡嗡作响,一股淡淡威压弥漫在真武堂中,让周围几个蜀山预备弟子脸色顿时煞白。

  真武为九天荡魔祖师,独孤剑圣身为真武长老,不单单是修为高深,更是因为他的杀性颇重,对妖魔、外道一向坚持斩尽杀绝。

  独孤剑圣对陈渊如此说,除了表明刚直不阿的态度,恐怕也有敲打他们这几个关系户之意。

  陈渊摇了摇头,“我与司徒兄只是惺惺相惜,并不打算靠他的关系,找独孤长老是另有要事。”

  他取出一枚玉扳指,“林堡主托我给独孤长老带个话,祝义兄永远健康。”

  这玉扳指通体如同羊脂玉般洁白,色泽温润,质地光滑,一看就非凡品。

  最关键的,是上面的“林”字,一看就知道是林家堡的手笔。

  独孤剑圣的面色和缓了些,“原来是我那林兄弟让你找我,倒是我错怪了你,几年没见,他最近可好?”

  “很好,有个千金,已经开始学武了,以后定然能继承林家堡。”

  陈渊面不改色,在独孤剑圣面前侃侃而谈,讲述林家堡最近的一些情况,只是隐去了巫后和盖罗娇的相关事迹。

  独孤剑圣听着,不断点头,原本肃杀的表情,也变得舒缓了些。

  过了盏茶功夫,陈渊话语一顿,独孤剑圣才发觉已经说了许久,冷硬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这信物我收下了,希望你能成功入门,到时候我将亲自带你习武。”

  陈渊若一开始便拿出这信物,他也不至于如此表现。

  只是他先斥责了陈渊,误会陈渊要走司徒钟的关系,理亏在先,如今就不好再做板着脸的姿态。

  但周围的几个弟子都听出来,独孤剑圣仍然必须要陈渊去走流程。

  陈渊却并不动怒,知道独孤剑圣就是这样,是个外冷内也冷的人,脾气倔起来比冬天的石头还硬。

  这也是他跟师弟酒剑仙的分歧所在。

  酒剑仙浪迹江湖,身醉心不醉,一眼便看出李逍遥的根骨与人品。

  独孤剑圣却是死板顽固,坚持人族与妖魔不两立的规矩,也为将来误抓赵灵儿进锁妖塔,最后害死义弟林天南的独女埋下祸根。

  独孤剑圣说完,见陈渊还不挪脚步,“怎么?还有事?”

  陈渊道:“除了前山之外,我听闻对斩妖除魔有大功的人,也能破格收入蜀山。”

  独孤剑圣皱了皱眉,“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想的。”陈渊面不改色。

  独孤剑圣都被气笑了,“可惜我师弟司徒被逐出蜀山了,否则你跟他倒是性子相投的很。”

  “虽然是我想的,但独孤长老难道不这么认为?”

  这便是陈渊,没有机会,便自己创造个机会。

  独孤剑圣沉吟片刻,“倒也有理,若真有人未上蜀山前,就斩杀危害人间的妖魔,自然能特事特办,收入蜀山。”

  “好嘞。”

  陈渊从身后取出个盒子,“独孤长老可识得这妖物?”

  却是他在林府斩了姓穆的弟子后,留下的残尸,如今化为了一个小板凳大小的树根桩子。

  独孤剑圣脸色一变,“难怪我总觉得有股淡淡的妖气,这东西你从哪儿拿过来的?”

  陈渊道:“有妖物冒充蜀山弟子,前往林府,被我一剑斩了。”

  他这才取出一封信,是临行前林天南附赠的,详细讲述了陈渊斩杀这冒充蜀山弟子的妖物的事情,并提醒剑圣留意此事。

  独孤剑圣看着这木桩子,面色严肃,“居然是能化形的妖物,这等身份大摇大摆去林府行走,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尤其是还敢冒充蜀山弟子,甚至有类似于御剑术的法门,此事非同小可。”

  他看着陈渊,“此事我要禀告掌门和镇狱明王,恐怕妖魔又有新的动乱了。”

  陈渊皱了皱眉,镇狱明王可不是什么好鸟。

  但他好歹也当了多年的衡山之主,人情世故通透。

  知道自己如今人微言轻,还未入蜀山,就对蜀山威望最高的镇狱明王指手画脚,定然没人信自己。

  “只要殊明不找我麻烦,我也没必要现在去招惹这厮。”陈渊考虑了一下,将此事先按下。

  “至于你……刚刚修出真气,就能出其不意,凭借一些江湖武学斩杀化形妖物,只要你不是心怀不轨之辈,我承诺你能进入真武堂。”独孤剑圣许诺道。

  周围的几个蜀山预备弟子,顿时投来羡慕的神色。

  他们这趟来真武堂,都是带着各自的信物来的,但也只是被独孤剑圣接见。

  走关系的事,独孤剑圣没有一个答允他们,否则他们也不至于在这里进退两难。

  陈渊误以为他们已经走后门进入蜀山,却是误会了。

  “终究是求人不如求己。”有弟子微微叹了口气。

  陈渊最后拿出的那妖物残躯,让他们心服口服。

  独孤剑圣收起那装着妖物残躯的盒子,看了看陈渊,忽然低声道:“我那师弟有没有传给你什么武功仙法?”

  陈渊沉默了一下,“没有,不过他曾赠给我天师符,我从上面领会到了些东西。”

  独孤剑圣点点头,“以后在门中少用。”

  师弟司徒钟被现任掌门常浩逐下山,虽说确实是犯了顶撞师长的罪过。

  但独孤剑圣心中也明白,是常浩对司徒钟这种刺头,不顺眼很久了。

  所谓爱屋及乌,恨乌自然也及乌,若陈渊显露出什么源自司徒的武学,难免不会受到掌门猜忌。

  “至于你们……”独孤剑圣扫了一眼周围几个战战兢兢的预备弟子,“虽说都跟蜀山有渊源,但心性却都不堪大用。”

  若是那几人其他时候来,倒还罢了。

  但正好遇到陈渊过来,与陈渊古井无波的气度一比,顿时便显得这几人分外不成器。

  再加上陈渊虽然真气稀薄,但却能以凡人之身,斩杀能乔装打扮,化形伪装蜀山弟子的妖物。

  而这几人寸功未立,却想凭借门内几个长老的关系,直接入山。

  “让你们的尊长自己来领人,他们若要收你们入门,就自己来教,我真武堂不收废物。”

  独孤剑圣哼了几声,将三四个面色惨白的弟子赶出了真武堂。

  只留下了其中两个面色淡然的,似乎是通过了独孤剑圣的考验。

  那几个被赶出去的弟子,失魂落魄,独孤剑圣接任真武长老后,是蜀山权势最盛的长老。

  他手下的真武堂,也是外出机会最多,斩妖除魔经验最丰富,门内资源倾斜也最多的地方。

  而且真武堂中的弟子,往往会互相传授御剑诀窍与最新的仙法,能进真武堂,意味着未来最有机会飞升仙界。

  如同凡人军队中的先登营一般,虽然高风险,但却都是一等一的待遇,立功机会也最多。

  如今被赶出真武堂,几个预备弟子颜面大失。

  虽说还能让各自有关系的长老收入门下,但通过这种途径灰溜溜入门,却如同断绝了前途了。

  “进真武堂么。”陈渊皱了皱眉,从周围弟子的反应中,也猜到了如今的真武堂是什么存在。

  平心而论,他并不是很想在独孤剑圣手下。

  此人虽然方正,却近乎迂腐,跟自己的性子并不是太符合。

  他原以为能进蜀山,学得御剑术与一些仙法便已经知足。

  日后以自己的天赋,必然能推陈出新,而且只要不出众,就没有什么陨落的风险。

  而如果被门派看重,将来蜀山会有姜清与魔尊之女月柔霞相恋,导致蜀山精锐弟子死伤殆尽之事。

  姜清与月柔霞,剧版中被改成了姜明和狐妖女苑,姜明残魂化为老剑神,被李逍遥嘴炮说服后升天。

  不过两个版本中,都提到了让蜀山覆灭的这场大难,也就是那场大难之后,人才凋零的蜀山才正式进入剑圣掌门的时代。

  陈渊的门派根基,终究是衡山,感情最深的也都是衡山。

  很难说刚来仙剑世界,就对蜀山有多少归属感,甘愿当蜀山的炮灰。

  不过这事目前也由不得他做主,若真的能入真武堂,由独孤剑圣亲自教导,那确实能更快学到蜀山派的精髓。

  因此他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否则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独孤剑圣安排他先在蜀山住下,说是要等秉明掌门后,再一并做计较,统一安排这批弟子的入门。

  陈渊在蜀山的一处草庐中,先行住下,每日琢磨符。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五六天过去。

  蜀山,掌门大殿。

  众多长老齐聚一堂,中间放着一个盛放“树桩”的木盒。

  除了当初因为殊明设计污蔑,愤而离开蜀山创立绿萝山一脉的清泠长老外,其余的常胤、常浩、常授等常字辈的长老,都在殿中垂目不言。

  其中的常浩,更是被徐长卿交于掌门的职位,是如今蜀山权势最重的人。

  他见周围都没人说话,等着自己先开口,有些满意的咳嗽一声,“独孤说,有妖魔伪装成蜀山弟子,在苏州作乱,还被一个不到二十,没学过仙法的凡人小子斩杀了。”

  他扬了扬下巴,独孤剑圣上前,把陈渊献上的消息详细说明。

  众人又都沉默了一会儿,常坤长老忽然开口道:

  “妖物是真的妖物,不过此前是否化形嘛,就只是你那义弟的一面之词。”

  独孤剑圣摇头道:“我那义弟虽然好交朋友,却不会骗我。”

  “人心隔肚皮,他或许不是主动想骗你,但却可能为人所骗。”

  另一个常字辈的长老哼了一声,“纵然我等门中弟子,想哟斩杀化形妖物,都要掐诀念咒,符法与御剑并行,才有可能斩杀妖物。”

  “那少年不到二十,何德何能,能靠一己之力,斩杀这个树精?”

  他说话间,看了一眼掌门常浩,见常浩没有反驳的意思,这才继续道:“不错,怕是为了进蜀山,危言耸听,这才出此下策。”

  独孤剑圣皱了皱眉,“他与司徒师弟相交,还被司徒赠了符纸,司徒虽然行事放浪,但看人却颇准,不会与欺世盗名之徒交往。”

  他虽然不认可司徒整日嗜酒如命,但却相信师弟的眼光。

  “独孤!”

  掌门常浩忽然开口,垂目淡然道:“司徒被逐出蜀山许久,如今已经不是蜀山的人了。”

  独孤剑圣拳头微微攥了攥,但还是没有公然顶撞。

  身为真武长老,如同门派最锋锐的利剑。

  也只能是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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