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早的两代帮主,铁掌帮后面再也没有出过什么江湖顶尖的高手。
而降龙十八掌却是不折不扣的神功,历代都有习练降龙十八掌的顶尖高手出现。
哪怕是如今的丐帮帮主史火龙,资质有限,强练其中的十二掌,便导致上半身偏瘫。
但在偏瘫之前,仍然能借此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陈渊居然能凭铁掌的招式,打出比降龙十八掌还刚猛的劲力,这天赋该有多惊人。
“不对,不是铁掌,似乎其中搀杂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力道,跟我试图糅百家为一炉的路子相同。”
范遥仔细回想片刻,无奈道:“看来是衡山破败后,你乱学了许多别的门派的武功,非但没暴毙身亡,反而练出了一身神力。”
陈渊也不知他脑补出了什么,不过知道这种时候,只需要微笑便好。
范遥这人,跟杨逍一样,也是属于学习武功众多的人物。
原著中,他剑法精通外,还擅长虎爪、鹰爪、龙爪、擒拿、内功等各种内外武学,甚至还靠偷袭制住过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
周围人也都是目露惊叹,不少人入府后都跟范遥打过交道,知道他剑法外功内功无一不精,是了不得的人物。
没想到,陈渊居然有这等天赋,自己胡乱糅合拳掌,居然练出了神力,连苦大师都打趴下了。
“如此天赋,有门功夫很适合你……不不不,有规矩限制……”范遥脸色变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渊摇了摇头,“大师因祸得福,被我一拳震开了喉部淤塞,是不是该谢谢我?”
“没错,多谢小兄弟。”范遥面色一震,立刻反应过来,陈渊在帮他遮掩。
方东白心中摇头,心说越来越看不懂了。
挨打的反而道谢,打人的趾高气昂,这什么世道。
“兄弟,你这份实力,绝对要加入汝阳王府,我一定会向郡主力荐你。”范遥道。
陈渊拱了拱手,“多谢苦大师。”
范遥邀请道:“陈兄弟,方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屋谈如何?”
这便是认可两人的特殊地位了,也意味着,除了这两人外,其他人都没有被范遥看上。
旁边围观的府中门客,顿时朝两人投来羡慕的神色。
以苦大师在府中的地位,只要向敏敏郡主吹吹风,这两人再不济,也是有着神箭八雄般的地位。
若能成为府里的供奉,那真是一步登天。
汝阳王府如今深受元帝信任,府里的供奉如果外出办事,还真就如同当初赵一伤所说,在地方上能随便耀武扬威,不亚于一方三品大员。
陈渊点点头,随两人一同走入屋中细谈。
……
“驾!”
灰突突的荒山中,黄土飞扬,身着铁青色锁子甲的骑士不停挥舞着鞭子,驱动着下面的黑马,带起一溜如同尾气般的烟尘。
这骑士身材魁梧,身背钢枪,背挎半人高的长弓,显然极其精于骑射。
“倒!倒!倒!”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忽然传出轻笑声。
轰!
黄土瞬间塌陷,山路上骤然浮现一个大坑,“唏律律”的声音与骨骼折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黑马重重摔在大坑中,白森森的骨茬瞬间露了出来。
马上的骑士也被巨大的惯性甩的横飞出去,砰的一声胸口撞在山岩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铠甲都凹陷了进去,一口血箭噗的一声喷到了灰白山岩上,一股股流了下来。
他身受重伤,却依然想去取背后的钢枪,倚靠着站起来,努力了两次却依然失败。
“狗鞑子。”
山岩后面,有个虬髯汉子手持钢刀走出,一刀削断他手指,恨恨吐了口唾沫。
“这装束,像是鞑子的精兵,照这么看来,似乎鞑子试图招纳西域武人,镇压大元江湖的事,是十有八九了。”
“你胆敢袭击官兵,将来敏敏郡主,与保保将军定然会将你们这群乱党,一网打尽!”
这骑士虽然进气少出气多,已经有些回光返照之相,却依然对汝阳王府狂热。
噗!
钢刀忽然贯穿骑士腮帮子,止住了他的话语。
虬髯汉子手握钢刀,怒道:“若不是你们鞑子欺压太甚,哪个老百姓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造反?当年你们鞑子杀我少主,今日权当收些利息。”
虬髯汉子越说越恨,拔出钢刀,一脚把骑士踹倒后,手掌在骑士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一封密信,“汝阳王府……招纳金刚寺……”
“还给我……”骑士呜噜呜噜含混不清道。
噗。
钢刀拔出,抹过骑士脖子,骑士顿时一声不吭死去。
大汉喊道:“殷兄,金刚寺是什么势力?这个你比我懂。”
后面一个背着剑的中年剑客走出,“常兄,金刚寺是昔日少林火工头陀一脉建立的,算是少林的叛徒。”
赫然便是陈渊此前在路上见过的殷梨亭。
“少林出来的?那岂不是武功很厉害?”
常遇春惊叫道:“他们比得上殷大侠的武艺吗?”
殷梨亭苦笑道:“西域之地是四战之地,藏龙卧虎,金刚寺虽然当年只擅长外功,但这么多年下来,传承非但不倒,反而更加响彻江湖,想来定然是有了不得的惊人技艺。”
他说起此事后,忽然心中一动,当年俞三哥手足齐断,武当原以为是跟少林或者西域少林有关。
但他想到金刚寺,严格来说,似乎也能算少林一脉。
只是西域他人生地不熟,强龙难压地头蛇,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也不敢孤身犯险。
更何况,他眼下还要分出许多内力,来压制寒毒,防止寒毒侵入脏腑。
连他的功力都需要这么长时间,那日所见的口出狂言的少年,他更是不以为意。
倒是那少年天赋惊人,日后返回武当,倒是要问问,是哪个师兄偶然传授了那少年几招武当功夫。
“那一日不知为何百损老道忽然离开房间,给了我可乘之机。”
殷梨亭心中暗道:“想来定然是遇到了过去的生死大敌,这才让他连拿我去换功名利禄都顾不上了。”
他此前逃脱后,也在大都附近打探了几天,想要打探出汝阳王府的动向。
但他终究不敢轻易进入汝阳王府,只能大致了解到,汝阳王府似乎在重金招揽江湖人,也不知道打算干什么。
他虽然有内力能压制寒毒,但彻底驱除,却是个水磨工夫。
百损老道的寒毒极其刁钻,都打在了他的穴道中,如同跗骨之蛆。
虽然不至于侵入脏腑丧命,但以他的内力,至少需要百日左右,才能彻底驱除。
无奈要离去时,却偶然遇到试图接应大都内的天地风雷四门的部分义军,其中便有昔年与武当颇有渊源的常遇春。
两人都是性情豪爽的汉子,一见如故,便由此顺路同行。
路上有义军内应传出疑似汝阳王府的高手要去西域的消息,他们便设法拦截。、
“常兄,我听说汝阳王府中,有八位擅长弓箭的神箭手,号称神箭八雄,这人没准就是其中一个。”
殷梨亭皱眉道:“留下他活口拷问多好。”
“这种送信的嘴比石头还硬,撬不开的。”
常遇春显然对此事早有见闻,“念在他也是个义士,给他个痛快得了。倒是若义军能得到殷大侠之助,那才是如虎添翼。”
“如今我身受奇毒,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殷梨亭叹息道:“更何况江湖终究只是一隅,纵然我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论起反元,江湖人谁提起大元不是咬牙切齿。
但门派力量终究有限。
哪怕是少林武当,拼尽所有人之力,能杀几百一千的元兵,已经是顶天。
师父张三丰最恨鞑子,但一辈子杀的鞑子,也抵不过义军与元军一场小规模战斗杀死的鞑子多。
这才是这个时代的大势,门派终究无法抗衡军队,顶多只能斩首。
而自从当年神雕大侠飞石打死蒙哥后,如今的军队首脑,哪个不坐镇后方,身边再配几个武林高手?
想要再现当年的壮举,哪怕是少林武当的掌门,也都是有心无力了。
“不能这么说,我听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常遇春道:“这两柄武器定然非同寻常,想来是锋锐无比的神器,若殷大侠得到,没准能将整个江湖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推翻暴元。”
殷梨亭苦笑一声,当年五哥张翠山夫妇就死在屠龙刀的秘密上,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碰这两柄兵器了。
“走吧,我们明教跟鞑子势如水火,这消息定然要传给总坛。”
殷梨亭皱眉道:“常兄,我跟你们总坛的某些人有些龃龉,不太想见他们。”
“我只是托人送个信,并不上去。”
常遇春道:“殷兄放心,明教五行旗还有许多好汉子,跟那些争权夺利的使者和法王的德性并不同,你见了他们,定然会投脾气。”
殷梨亭犹豫片刻,这才点点头:“我要找人给恩师传个口信,再随常兄一同去西域。”
武当七侠情同手足,事关三哥的伤势,哪怕是一丝线索,他也打算去查探一下。
至于当年的那丝隐痛,他愿意暂且压在心底,不见那姓杨的便是。
大都。
来自明教天地风雷四门的奇袭虽然未造成什么重大伤亡,但却引得元庭对剿灭江湖势力的事情,更加关注。
无奈元庭对地方掌控有限,而地方许多豪强,本身就是大帮派中的一员。
因此元庭过去也是对境内的帮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有了此事,元帝震怒,委任汝阳王彻查此事。
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主动领取任务,借着元帝的命令大肆招收江湖高手,汝阳王府内的门客开始急速扩张起来。
只是赵敏回府后,只是匆匆见了一面陈渊与方东白两人,勉励几句后,便又外出去忙事情。
陈渊与方东白如同被晾在了府里,虽然每日好吃好喝,但方东白却心中焦虑,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供奉。
而陈渊则跟他恰巧相反,心中波澜不惊,每日悠闲自在,研究到手的几本佛经。
汝阳王府的一间厢房内。
陈渊正与范遥对弈,他执白,范遥执黑。
陈渊随手落下第五颗子,这一次他又赢了。
“此前赌赛输出去的五本秘籍,已经有人开始尝试修习了。”
陈渊也并不着急,慢慢等他们修出点名堂。
打算等他们将来突破时,试试能否通过吸收他们的感悟,来凝聚成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