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微笑道:“他从西域来到大都,想要为朝廷效力,拳拳报国之心,可谓赤诚。刚相大师听闻你外功惊人,就想要跟你搭把手。”
陈渊皱了皱眉,搭把手的意思,就是要让旁人来试试自己的功夫路数。
看来赵敏终究是有些不太放心,除了范瑶,还找了其他人来探自己的底。
他的外功所学甚杂,其中有鹰爪擒拿手的痕迹,源自天鹰教。
若被刚相瞧出端倪,那对他的计划极其不利,恐怕就要杀出王府了。
“那什么逍遥王,你是比拳脚?还是比爪功?”
刚相道:“我原本还推荐了两位师兄弟,来一同担任王府供奉,但前段时间有贼人拦截了我们去金刚寺的信使,倒让你们俩捡了便宜。”
方东白闻言,顿时眉头一挑,他在丐帮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和尚出言不逊,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但此人既然挑衅,定然有了不得的资本。而且加入任何一个组织,有人来负责验验你的斤两,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好在他只是被捎带嘲讽,这和尚主要针对的是陈渊。
想到百损老道的遭遇,方东白心中冷哼,“等他把你打成残废,你就知道是不是捡了便宜。”
陈渊看了看刚相,刚相这名字,似乎在张无忌与阿大阿二阿三比武前,有僧人假托少林之名偷袭张三丰,好像就是这名字。
虽然是偷袭,但凭借硬功能打伤张三丰,也算是外功好手。
陈渊淡然道:“拳脚只是小道,本座不善拳脚,控制不住力道。”
“是不善?还是不敢?”
刚相笑了笑,咧嘴笑出一口大黄牙,“你入府时,报自己会移魂大法,这功法我也听过,似乎只是让人短暂失神的法门,且只能对心志不坚者使用。”
“莫非当日你击败苦大师,是耍弄了阴谋手段?其实武功稀松?”
范瑶的拳头都暗地捏了起来,这厮暗搓搓在开地图炮,把自己都炸到了,意思是自己心志不坚。
赵敏轻摇折扇,忽然道:“陈兄一拳打伤苦大师,此事传遍了王府,何故推辞?”
王保保也笑道:“放心,刚相大师虽然出身金刚门,但他们门派捏碎别人手脚,只是为了卖药,王府之中,不会对你如此的。”
刚相看着陈渊,站起身干脆走过来,“怎么样?郡主都发话了,要不我绑住一手一脚跟你切磋?”
“不过你输了,就乖乖离去,不要占着供奉的位置,占茅坑不拉屎。”
看来这刚相还是想让金刚寺的师兄弟来当王府的供奉。
陈渊面无表情道:“郡主,若我再像之前一样,差点把人打死怎么办?”
范瑶:“……”
“无妨,府中自有妙药。”赵敏笑道。
她最喜诸葛武侯,此时也如同武侯般,摇着扇子,成竹在胸。
汝阳王府汇聚天下群豪,寻常的疗伤圣药不知攒了多少。
“很好,有郡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渊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对刚相平平一掌,“如你所愿。”
刚相死死盯着陈渊的那一掌,其中似乎有爪功、有拳法、甚至还有剑法。
千百招式,似乎都融入这平平无奇的一掌中,铺天盖地朝着他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辗转空间。
他还未看清其中的路数,手掌已经如同急速飞来的陨石,带着尖利的啸声,轰然来到他胸前。
“快退。”他心中大惊,猛地运起修行几十年的金刚般若掌,狠狠超前推出。
“啪!”骨骼折断的声音响起,那只手掌去势丝毫不减,击断他手臂后,轰然打中他的胸口。
“赵敏误我!”刚相心中大喊,心中悔意大作。
轰!
二百来斤的身子不比羽毛轻多少,居然一口气飞出三四丈,怦然将墙壁震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半晌,才从墙上缓缓滑落。
“刚相大师似乎伤的有点重,就麻烦郡主赐药了。”陈渊微笑道。
赵敏看着墙壁上滑落下来的一滩红白相间的“刚相大师”,手中原本轻摇的折扇停了下来。
她现在信了陈渊天生神力了。
虽然未必够神,但确实够力。
王保保也僵住了。
被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还救个鬼。
陈渊刷的一声展开刚买的三文钱的扇子,“要不派人把大师拖下去?我这人从小心善,见不得血。”
赵敏的扇子不摇了,他的扇子可就摇起来了。
第142章 马踏江湖!玄冥试探!
范瑶和方东白在旁边看着,心中都是畅快至极。
这鸟和尚目中无人,用鼻孔看人,早让他们两个都不爽。两人一个是明教右使,一个是昔日的丐帮龙头,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陈渊若轻视他们也就罢了,人家确实有实力。
你踏马一个西域来的番僧,凭什么跑到大都耀武扬威?
虽然两人都被陈渊打击过,但看到更倒楣的,顿时就觉得以前那些事不叫事了,甚至觉得打不过陈渊才是正常的。
赵敏银牙咬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微笑道:“陈兄这身怪力果然惊人,论内力浑厚,尽可以横行天下。”
陈渊笑道:“郡主谬赞了,如今可不是只凭内力就能称雄的时代了。”
元朝骑射甲天下,骑兵队轰隆隆踏过来,任凭你多少内力,但凡有一口气回不上来,就要死于乱军之中。
倚天原著的视角虽然着眼于江湖,但决定天下归属的却是军队。
最终夺得天下却是明教,全因为明教兵多将广,其中五行旗更是能称得上精兵。
张无忌神功超群,但当年在岛上被波斯人炮轰,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昭远走波斯,亲身感受到“真理只在射程之内“的道理。
赵敏闻到血腥气,皱着眉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丙字厅吧。”
她虽然学过武,却非江湖人,血淋淋的尸体摆在面前,让她很难维持运筹帷幄的姿态。
几人转到另一个大厅,刚相的尸体,则被赵敏吩咐手下进行收敛。
刚相原本是她与金刚寺联系的重要中间人,金刚寺是昔日逃出少林的火工头陀创立,以硬功闻名西域。
刚相与两名师兄弟,更是金刚寺这一辈儿的翘楚,刚相擅长金刚般若掌,手掌练的硬如铁石,能瞬间打出上千斤的力道,开碑裂石。
但陈渊那一掌看似外功,却有着易筋经为底蕴,又用铁掌、铁掌功、五毒掌等法子淬炼过手掌,哪怕是肉身力道都大的出奇。
别说刚相的手掌还不是铁石,哪怕是真的玄铁手臂,陈渊也能一掌给他打碎了,这还是陈渊没有动用移魂大法的结果。
新的大厅内摆放着许多青花瓷瓶与红色珊瑚,一看就十分昂贵,应该是专门用于接待贵人的。
“这些青花瓷不像是大都的风格啊。”陈渊笑道。
赵敏笑了笑,“都是皇上赏赐的官窑瓷器,那些匠人为了烧出些好瓷,有些会自愿以身祭瓷,容易出精品。”
陈渊面无表情道:“元帝倒是天下归心,能让这么多人‘自愿’献身。”
他语气不客气,引得王保保眯了眯眼,看向桌上的利剑,但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当没听到。
“陛下雄才大略,当然值得所有人献出忠诚。”
赵敏笑了笑,警告的看了王保保一眼,“知道陈兄江湖出身,对这些事看不惯,不过世道就是这样,永远有人在上面,有人在下面。”
“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哪怕前两天那明教乱党真的成功刺杀了达官贵人,甚至陛下,又能如何?”
赵敏叹了口气,“换个相爷,换个将军,甚至换个陛下?换个汉人皇上?天下人就好了?你信不信,再过三十年,天下还是这个鸟样子?”
方东白听得大惊失色,这话若传出去,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陈渊眯了眯眼,“所以郡主的意思是?”
“人永远是要分上下尊卑的,不同的只是哪些人在上,哪些人在下,每次变乱,只不过是中层的野心家煽动底层苍生,实现一己私欲的工具。”
赵敏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如今天下虽苦,但大多人还能勉强活,若真的天下倾覆,那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的景象,便又要重现了。”
她目中闪过一抹狂热:“陈兄,若你肯全力助我们,荣华富贵、光耀门派是最基本的。”
“等我父王和兄长能掌控朝堂,也会劝陛下对汉人尽量好一些,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过赤地千里,处处白骨?”
改良派……陈渊心中忽然浮现一个词。
若他真的是简单的江湖曹莽,没准还真被赵敏说动了。
可惜,他体内有着来自遥远蓝星的灵魂,深知改良派没有好下场。
大元因为是包税制,权利有许多下放给了基层的士绅和豪强,甚至有点政令不出大都的味道。百姓过的极苦,豪强们过的却滋润。
单单换一个两个的高官甚至皇帝,对现状于事无补。
倒不如让他借汝阳王府搞一把大的,把大元翻个底掉。
自己能趁机薅一把功法和真气,而天下也是大乱之后才能大治。
“郡主雄才大略,可谓巾帼不让须眉。”陈渊皮笑肉不笑道。
赵敏高兴起来,“惭愧,只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今天叫两位来,其一自然是两位成为我府里的供奉。”
“但更重要的,是关于日后剿灭六大派一事。”
“这么早?”陈渊愣了愣,他大致记得,剿灭六大派是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后。
“早?”
赵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六大派盘踞南方和西北,兴风作浪,早就该剿灭了。”
“当然,他们天南海北的,一处处剿灭不易,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所以需要找个理由将他们汇集在一起。”
赵敏笑道:“有一位朋友已经在推动此事,不过只靠他一个,未免效率有些过慢,我习惯多做一手准备。”
陈渊沉吟了一下,故作犹豫道:“只靠我一人之力,要对付六大派,可能有些困难。”
他虽然打算借力汝阳王府,收集六大派秘籍,但不知赵敏具体计划,倒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当然不止陈兄一人,只是其中有些刺头需要陈兄处理而已。”
赵敏笑道:“那位朋友在六大派布的暗手,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见效,估计得至少三五个月才能见眉目,陈兄不必过于紧张。”
“这段时间,陈兄只需要协助我兄长,清剿大都潜藏的帮派便可,先从人数最多的丐帮开始查起吧。”
王保保插话道:“原本这小事,是刚相大师负责的,我让吴六破去金刚寺召集人手,原本也是为了此事。”
“可惜,老六半路被乱党害了。”说罢,他叹息一声。
至于刚相被谁害了,他明智的没有再提。
陈渊沉吟了一下,如今的丐帮早已不负当年乔峰、洪七公时代的侠义辉煌,随着史火龙练功偏瘫,方东白弃帮外出,更是归了本色。
许多叫花子采生折割、偷鸡摸狗无恶不作,陈渊当初刚来大元时,可是亲身感受过。
他道:“只要方兄没意见,我当然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