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火工头陀轻飘飘飞出去,嘴唇迅速化为乌青。
一股阴寒真气,汹涌涌入他的体内,肆意破坏着他的脏腑。
“玄冥神掌!”
他认出了这内力的名字,原来今晚背后,还有那位老友在布局。
“不愧是邪道大宗师,这份心性了不起,可比百损强多了。”陈渊这次是真心赞叹。
他的炼神篇改造出的陈版移魂大法,居然只控了火工头陀一瞬,就被挣脱了出来。
火工头陀能开创西域金刚门一脉,足见天赋与心性。
哪怕是邪路,他也走的九死不悔。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百损出手,没想到他也折在你手里了么?”
火工头陀心中恍然,想要趁机发动最后一击。
但那股阴寒之力,却冻结了他的内力,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经过陈渊改进后的玄冥真气的阴寒,不是这个时代应当出现的。
玄冥真气之下,他能动弹,都能算是让陈渊有些惊奇的壮举了。
“先不急着叙旧。”
陈渊笑了笑,身影如同鬼魅般飘飞,转眼点倒了客栈内所有的黄衣僧人。
“你这些徒子徒孙,我废物利用一下,没意见吧?”
“随便。”
火工头陀面无表情道。
他心中坦然接受了事实。
陈渊确实说到做到,今夜金刚门确实要覆灭在这里了。
陈渊并不言语,手掌拂过金刚寺众僧的身体。
一道道内力被他吸取,转化为真气。
不多时,整个身体便充盈起来。
右肾脏内,内力已经极度压缩。
只需要些许时间,将其转化为真气,到时候,肾脏的滋养便完成。
而陈渊的五脏中的肾脏,也将迎来质变。
从最为娇弱的人体要害,变为真气防护严密,不亚于金刚不坏神功守护的存在。
火工头陀目光惊疑不定,陈渊今夜展现出的实力,让他想起了昔日曾听说的星宿海的一位老怪。
但纵然那位老怪,也不过是化去人的内力。
而陈渊显然,是能把这些内力重新利用。
他是野狐禅出家,也只对西域的一些历史有所了解。逍遥派北冥神功这等武功,他从未听过。
“除了刚相,金刚门与你有仇怨吗?”火工头陀忽然问道。
陈渊沉默片刻,“没有。”
“如果进门时,你口中的……阿二对你客气些,金刚门会不会不一样?”
陈渊摇摇头,“会,但影响不大。”
火工头陀忽然大笑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人家要毁灭你,与你是否慈悲没有关系。
“老和尚,终究是我赢了。”他喃喃道,眼神已经涣散起来。
“先别急着整你的心理活动。”
陈渊打断道,“你寺里的秘籍藏在哪里?省的让我再找。”
楼上宋青书听到动静,已经出来,倚着栏杆。
听到陈渊说话,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灭了人家满门,还要让人家主动交代秘籍。
陈前辈可谓是霸气的过分了。
“我都要死了,你不觉得说这些话很可笑吗?”
火工头陀桀桀怪笑两声,翻身便死。
陈渊上前,摸了摸他的脉搏与心跳,已经消失了。
玄冥真气的阴毒,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力。
“火工头陀一死,金刚寺的秘籍,恐怕要成为悬案了。”
方东白心中感叹道。
金刚寺面积占地约有十几亩,藏几本秘籍,可谓容易至极。
陈渊摇摇头,动用炼气篇中的神照经感受了一下。
随后输入了一道纯阳内力给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与陈渊的眼神对上后,他崩溃了。
金刚门此前折磨别人手脚,都号称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他居然真的遇到了求死不能的事。
“好了,交代一下吧。”
陈渊笑了笑,“走的很安详和走的很痛苦,也是有区别的,老头陀不要自误。”
第150章 典籍到手!剑谱计划!
“你满足了火工头陀速死的心愿,功德无量,他自愿献出了所有内力,你的等级提升了。”
金刚寺内,陈渊清点着秘籍,自得其乐地配音道:
“获得:《金刚般若掌》*1,《大力金刚指》*1,《大力金刚掌》*1……”
“获得:《修罗经》一卷,《胎藏泥丸经》一卷,《神变经》一卷……嗯?《神变经》?”
陈渊微微惊讶,这可是密宗三典级别的经文。
是“开元三大士”中的善无畏三藏亲自译制的,善无畏、金刚智、不空三人便是密宗的开山祖师。
这经文在笑傲世界的朝代早已佚失散落,只有只言片语传下,甚至都找不到任何残篇。
惟有僧人们口口相传这经文的神奇,证明这经典曾真实存在过。
相传唐代时期,善无畏东行取经,面见玄宗后,玄宗亲自册封善无畏为教主,玄宗之子宁王、薛王皆跪拜受灌顶大法,轰动朝野。
而善无畏入唐后,译制的最经典的经文,便是《大日经》,但大日经足有十万颂,过于庞杂。
善无畏取其精要,便是《大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了,简称《神变经》。
金刚门位于西域,专擅少林外功,但这些年巧取豪夺,居然也搜罗到了一些密宗经文,充当寺里的底蕴。
假以时日,金刚门未尝不能洗白,成为西域的名寺,可惜这进程被陈渊强行打断了。
这经文是密宗立身之本,若是细细研读,没准能推出密宗的“口密、身密、意密”三密来。
“陈兄,客栈的大火已经扑灭了。”
方东白先敲了敲敞开的门板,才走进来道:“只是今晚的事,回去之后怎么跟郡主解释?”
陈渊笑了笑:“之前我击杀百损道人的事,你怎么跟赵敏说的?”
方东白脸色刷的变白了,甚至手腕下意识要去摸背后的剑,却立刻止住。
陈渊若打算杀人灭口,就不会留下他。
“八臂神剑不是八嘴娘们,此事我从未对郡主提起过。”
他苦笑道:“陈兄如此磊落,倒显得我这些天的担心,实属多余了。”
“那你以后的选择呢?”陈渊眉头挑了挑。
方东白感觉口舌有点发干,“我当然是选择活。”
陈渊笑起来:“方兄是个聪明人,这套剑法给你吧。”
他传音入密,将太玄经中悟出的一套剑法直接传授给方东白。
方东白目光中渐渐惊喜,比起赵敏对他的隐有防备来,陈渊可谓大方至极。
更让他感慨的是,陈渊傲上而不欺下。
从未因为武功高强,就对他有什么看轻的情绪,仍然对他一团和气。
反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总是妄图让陈渊服软,反而招致陈渊最酷烈的反击。
陈渊随口道:“方兄,帮我找块羊皮或者牛皮,把这些经典都包起来。”
“是。”方东白恭敬弯下了腰,心甘情愿从此以后,以陈渊为首。
若没有对比,他一定会认为聪慧狡诈的赵敏,是将来要跟随的主公。
他也做好了适应汝阳王府的风格,以奴仆身份自居的心理准备。
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与陈渊文能借题发挥,扰乱西域,武,更是如同剑仙般的手段相比。
赵敏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寺里那么多尸体怎么处理?”方东白忍不住问道。
“金刚门不是喜欢放火吗?”
陈渊道:“收拾好能用的东西后,那就让他们红红火火的上路好了。”
方东白点点头,先去收拾典籍与寺里的金银细软。
好在金刚门没什么文化底蕴,寺里的经典有限,大多留在寺里火工头陀的居所。
金银细软倒是很多,除了金银元宝和金票银票外,甚至还有许多珍珠、玛瑙等宝物。
陈渊要这些无用,不过也并不排斥。
将来反元的时候,这些财物都能派上用场。
方东白收拾好东西后,天边已经从全黑变成了隐隐泛白,天边缀着几颗繁星。
他从寺里赶出马车,随后浇上火油,扔下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