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我听到这消息,有些太激动了。”
赵敏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强笑道:“老先生带来如此消息,真可谓是大元的福星,对了,那条路除了你们俩,还有谁知道?”
“没了,连成昆大师都只是知道大概位置。”
传功长老得意洋洋道:“唯有我和那位朋友,亲自走了一趟。”
赵敏点点头,“老先生真是大义,我替朝廷敬你一杯。”
她举起酒杯,浅浅斟了一杯,给传功长老倒上。
传功长老大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多谢郡主,这酒真是人间极品,香不可闻。”
赵敏笑了笑,“当然,掺了十香软筋散的酒,能不香吗?”
“什……什么?”嗤!
一道银光从传功长老胸前突出,露出一段浅浅的刀尖。
赵敏抽出匕首,看着传功长老软软倒下,眼中露出一抹嫌恶的神色。
她将衣物和头发扯得散乱了些,目中一变,变得泪水莹莹。
“来人。”
“在。”士兵进来。
“这人居然酒后失德,想要调戏我,幸好有哥哥赠给我的匕首防身。”
赵敏泫然道:“把他和外面那人,通通剁碎了扔到乱葬岗,以谢我心头之恨。”
士兵将死尸拖出,不多时,外面传来惨叫声。
赵敏舒了一口气,喃喃道:“没有人能胜过主人,主人是无敌的,我也是为了哥哥好。”
五脏和经脉中的疼痛果然小了许多,如同对她的肯定。
赵敏甜甜的笑了。
……
浙南。
白浪朝着两侧急速分开。
两个带着面具的男女,都是身着黑袍裹身,站在劈波斩浪的艨艟船头。
前方横在江面上的黑色铁索,足有胳膊粗细,如同一道关口挡住了过往船只。
“主公,过了雁荡山,就快到天鹰教的势力范围了。”
杨不悔带着青色鬼面,望着江面那道铁索,“只是看来,有些人不大想让我们过去。”
铁索后面的高耸礁石上,站着一群梳着小辫的蒙古兵卒,见小船前来,都是大声呼和,要求小船停下接受检查。
所谓检查,不过是个名头,事实上只要被拦下,船上的货物、女人、财宝、粮食,就会遭到劫掠。
这就是如今大元各地的现状。
“不让我们过去,那就让他们下去。”陈渊面无表情道。
“是。”
杨不悔点点头,手中多了几个细小石子
“阿依努,绍一古……”蒙族士兵在那里怒骂了几声,忽然取出弓弩。
一道道寒光忽然射出,几十道箭矢冲着二人射来。
这群守关的蒙族兵卒,都是弓马娴熟之辈,几十道箭矢极其准确,都是瞄着人体要害。
哪怕是一流高手,在如此密集的弓箭下,也只能被射杀。
杨不悔手指忽然一弹。
嗤嗤。
几道凌厉破空声传出,石子如同弩箭般破开空气,骤然消失在手中。
咔吧。
箭杆破碎,凌空断折而落。
噗噗噗。
蒙古兵卒们的胸口、头颅忽然炸出大量的红色血肉,破出一个个大洞。
眨眼间,一群群蒙古兵卒居然都被尽数射杀。
“弹指神通这项武功,确实有可取之处。”陈渊点点头,“当然,你练的也不错。”
“都是明尊指导的好。”杨不悔毫不居功。
若不是陈渊给他灌输感悟,她一辈子也到不了如今的地步。
正因如此,她对被种下锁心催灵印之事,毫无怨言,唯有感激。
先前她在陈渊书房中,被赐予内力和功法,差点因为庞大的知识而精神失常。
幸好陈渊通过腹语蛊惑的能力,让她暂时丧失神智,陷入如同昏睡般的状态,缓解了头脑的压力。
醒来之后,她便能顺利融合一身内力和武学,晋升为超一流高手。
当然,这种超一流属于量产,精而不广,无法推陈出新,也没有多少宗师的感悟。
她唯一擅长的,也不过是弹指神通而已。
换句话说,她哪怕成了超一流的高手,也仅仅是其中的末尾。
但这已经足够强悍了。
能让一个人睡一觉就成为天下有数的超一流高手,这等机缘,别说是奉陈渊为主,哪怕管陈渊叫义父、叫祖宗,不知多少人都会抢着。
而对这种结果,陈渊却是有些不太满意。
这次传功点化,可能是因为弹指神通这门功法的强悍,远超大力擒拿手的关系。
所以杨不悔接受的十分勉强,不像赵敏当初,被传功后就能立即熟练使用。
“每次传功后的结果,看来也跟个人的体质、武学的强悍有所关联。”
陈渊摇了摇头,打算日后返回光明顶,再慢慢做实验。
他这趟来天鹰教,正是打算彻底解决天鹰教的事情。
此前他收到赵敏偷偷传递的消息,王保保已经收到元帝命令撤军,看来是不打算和光明顶先对上。
既然如此,陈渊就能腾出手来,先解决天鹰教之事。
第197章 争执!死也!
杨不悔接连发出石子,几道弹指神通精准打在拦江铁索的同一个脆弱部位,铁索应声而开。
小船从铁索的开口处霍然穿过,飘然前行,两岸礁石急速后退。
途中又穿过了几个元军把守的关隘,不知过了多久,穿过一个葫芦口,进入一片大湖之中,小船的行驶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陈渊抬头望去,只见湖畔不远处,一座青黑色的山峰笼罩在细雨之中,与碧绿的湖水交相辉映。
大概率就是天鹰教的总部鹰窠顶了。
“果然是风水宝地。”陈渊赞了一声,这等藏风聚气之所,十分适合修身养性。
“等天鹰教被收伏,明尊可以在此打造一处行宫。”杨不悔恭敬道。
“不必了,战火即将席卷整个大元,这处地方看似依山傍水,实则四面都有进攻方向,并非善地。”
“那边的几个,干什么的?”忽然有人从湖畔的绿竹小筑后面闪出来,都是身上穿着绣着飞鹰的袍子,手中持着刀剑。
杨不悔正要出手,陈渊摇了摇头,随手用腹语术让那几个人望向天空。
闲庭信步般,从那几个人身边穿了过去。
张无忌在正堂内不断踱步,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他试着摆了两个练功的姿势,都旋即又放弃,重重叹了口气。
自从来到天鹰教后,他整日长吁短叹,食不能寐,连练功也都有些荒废。
“唉,义父和金花婆婆的事,究竟该怎么解决?”
他万万没想到,外公离世这个消息,只是天鹰教放出的烟雾弹。
他急匆匆赶来后,不仅见到了外公、舅父,甚至还见到了义父!
以及金花婆婆,或者说,紫衫龙王。
明教三大法王齐聚,加上号称不亚于白眉鹰王的殷野王,几乎等同于明教全盛时期的四大法王了。
更要命的是,张无忌偶然展露了乾坤大挪移武功。
正因如此,义父雄心勃勃,硬要自己留下来,重新恢复昔日明教荣光。
“义父他疯了,他要搞个新明教。”
张无忌重重叹了口气,这等疯狂的计划,偏偏真受到了外公的支持。
毕竟若张无忌上位明教教主,那天鹰教就相当于带资入股,必然重掌明教大权。
哪怕张无忌竭力表达自己没有这个欲望,并陈述陈渊才是真正的明教至尊,仍然被赶鸭子上架,整日被义父和外公劝说。
“以义父的脾气,如果真的跟陈师对上,势必会产生冲突。”
张无忌忧心忡忡,“唯一的好消息,是我说服了外公,将天鹰教改为明教天鹰总堂。”
“希望陈师能看在这等事情上,对义父他们网开一面。”
“无忌哥哥,为什么众人推举你当明教之主,你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开心?”
一个面有紫黑色疤痕的窈窕身影从门外走来,掩上门,柔声问道。
“蛛儿,你若见过陈师的威势,就知道我们眼下的这场推举,究竟是何等的一个天大笑话。”
张无忌愁眉苦脸道:“我真的没有说谎,陈师真的能以肉身之力,比肩神明。”
“知道了,你又要说他如何火烧少林寺,徒手接火炮的事了,是不是?”
蛛儿轻轻一笑,“无忌哥,你回武当待了一段时日,除了武功突飞猛进,这跟道士一样捏造神话传说的本事,也是丝毫没有落下嘛。”
张无忌长叹一声,抬头望天,不想再说话了。
这等事情,看过的自然会相信,没看过的,说破天也会觉得自己在编造故事。
而且还是编造那种三岁小孩都不信,听起来颇有侮辱智商感觉的故事。
“义父今天的疯病有好些嘛?”张无忌问道。
“狮王今天的心情不大好,估计是因为你迟迟不答应,所以有些急躁。”
蛛儿摇摇头,“他说若见了陈渊,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不用屠龙刀砍他,但是他一个外人,在明教总部招摇撞骗,若被狮王撞到了,迟早要给他一记七伤拳。”
“这可万万使不得。”张无忌大惊,“蛛儿,你女儿家心思细腻,这等情况,我该怎么做才能劝说义父?”
蛛儿沉默了一下,“我若知道怎么交流,还至于落到如今的境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