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路人偶尔有瞥一眼的,见到几个凶神恶煞的江湖人,都是步履匆匆,从附近的街巷跑走。
甚至有两个看不惯的江湖人往前走了几步,但看到那几个黑衣人身上的标志,便面色大变,迅速离开。
“快走,那是魔教的人。”
魔教中人,性情残忍,动不动破家灭门。
虽然在华山附近,魔教势力不如黑木崖那般恐怖。
但终究是如今时代的第一大教,不到必要,没有人敢随意招惹。
“住手。”
陈渊皱了皱眉。
他对正道魔道之间的争执,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一个是收保护费的豪强,一个是四处行凶的黑恶势力,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既不会觉得正道便先天正义,也不会觉得魔道是真性情,对这双方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巧克力味的史,和史味的巧克力,为何非要选边站?
这个时代,唯一让他感到亲切的,只有那些苦苦挣扎的百姓。
那几个魔教中人听到声音,转头过来,“哟,有听多了戏文的小子,想学人家做出头鸟啊?”
“砍死他!”
陈渊摇摇头,懒得再多废话。
他手掌一伸,几把被踩断的筷子,飘然落入手中。
嗖嗖嗖!
几道乌光射出,几个魔教中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倒地身亡。
“多谢少侠。”
卖馄饨的老者道谢道:“这个时代,还肯替天行道的少年,不多了。”
陈渊摇头,“我不是替天行道,而是他们挡了我的道。这里污秽,老丈也早些离去吧。”
说罢,他转身朝着华山的方向走去。
老者收拾着残破碗碟,点头道:“倒是坦率。”
江湖中人,厮杀时往往要找寻大义借口,很少有陈渊这样,杀就是为了杀的。
而且陈渊出手迅如雷霆,甚至抢在了他出手之前。
看着陈渊离去的身影,他称赞道:“此子心性武功,俱是一流,可惜不是我全真门下。”
他原本想留下陈渊细谈,但陈渊既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那他也不好强留。
否则,他的一身传承,和半生积累的人脉,终于能找到人托付了。
“原本想去华山上,看看岳不群盛赞的衡山少掌门,究竟有几分成色。”
但跟着路遇的少年一比,何三七只觉得恐怕远远不及。
华山之上。
陈渊召集了衡山弟子,打算直接离去。
杀伤的那几个魔教中人虽然地位不高,但华山山脚下出现魔教中人,终究是一个信号。
衡山弟子们再在山脚下闲逛,没准有危险。
而岳不群听闻有魔教中人作乱后,也是脸色微变,让华山弟子们这两日紧守山门,不要轻易下山走动。
陈渊没等到那位全真前辈,也只好作罢。
让岳不群帮忙告罪,等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后,衡山一行人便下山离去。
而离去之时,岳不群思虑良久,赠送了不少礼物。
除了一些当地特产外,给陈渊私人赠送了多本近失传的道藏,让陈渊很是欣喜。
有这些道藏相助,他的诸多武功,都能加以改进。
而道藏之中,更是有一份秘籍残篇,让陈渊震惊不已。
“岳掌门大气,这本混元掌残篇,对我来说,可谓是有大用。”陈渊道谢道。
第34章 青城动身
笑傲时代,江湖主流方向是练气或者练剑,混元掌这种外功,哪怕是华山九功之一,受重视程度也不高。
远比不上紫霞神功或者抱元劲在门内的地位,甚至连养吾剑法,希夷剑法这种二流剑法的地位都不如。
岳不群听说陈渊喜好搜集掌法,便用混元掌做个顺水人情。
在他看来,紫霞功都给出去了,也不差这门破烂掌法。
但陈渊读过碧血剑,知道这门功法虽然初期修炼进展不快,但却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危险,是少有的能由外入内的掌法之一。
并且内力融入掌力,施展出来无坚不摧,袁承志就是凭此打下基础,练出一身浑厚内功基础。
能由外到内练出内功,就代表着这门掌法,有着炼精化气的作用。
这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
他早前询问冯嘤关于三花聚顶掌的消息时,冯嘤曾开玩笑,说如果能找到一门炼化精血的掌法,没准能还原三花聚顶掌。
他也曾考虑过铁掌,但此功过于刚猛,而且要用毒素和铁砂淬炼,跟道门不是一个路子,可谓是圈子不同,不能强融。
如今有了混元掌,三花聚顶掌便可提上日程。
到时候口念大道歌,脚踩七星步,掌运三花,口吐五气,任谁看了都无法怀疑陈渊是全真嫡传。
他要做实这个全真身份,也并不是心血来潮。
他要对抗嵩山,而嵩山却是好手众多,除了十三太保,还有剑宗高手,乃至青海一枭白板煞星这种黑道高手。
只凭衡山这几个人,要跟嵩山拼斗,还是有些勉强了。甚至拉上华山,也仍然不够。
这全真身份,便是陈渊提前做的一手准备。
全真一派,学儒参禅悟道,三教归一。
陈渊将来尽可以打着全真内部交流的名义,结交儒释道三教高手,引入衡山作为外援。
他也不是平白受人恩惠的人,既然岳不群如此上道,他也投桃报李。
“岳掌门,我参研紫霞心法,也是偶有所得,你体内的暗伤,或许有法子能治一治。”
“又有所得?”岳不群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渊修习紫霞神功仅仅两日,便把秘籍还给了自己。
此举虽然让他放心下来,但也觉得陈渊未必能悟出多少东西。
但看陈渊刚刚的意思,居然真的吸收了紫霞的长处,功力又有精进,甚至还对医道有所感悟。
“既然如此,我便看看陈掌门的研究成果。”岳不群微笑道,却对陈渊并不太看好。
若是真那么好治,他精研紫霞神功多年,早就自己疗伤好了,何苦等到今日。
紫霞神功冲关之时,一定要勇猛精进,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岳不群屡屡冲关失败,已经失了锐气,导致他的内力还没到窍穴,便已经放缓速度。
此举虽然能减轻失败时的伤势,但次数越多,暗伤便越顽固。
如今哪怕让那位“杀人名医”平一指来瞧,也只能有心无力。
陈渊并不细解释,而是唤过岳不群,忽然一指点在他的玉枕穴上。
噗!
一股先天纯阳内力,透过窍穴,朝着岳不群体内的淤血暗伤冲去。
…
青城山,九霄殿。
香炉之中,白烟袅袅。
十几个身穿青袍的道人,分立两旁。
中央一名道人,端坐在蒲团上,微闭双目。
他身材矮小,差不多五尺左右,宛如孩童。
但脸上的皱纹,却分明证明,他已有四五十岁了。
“师尊,这是福威镖局的人,给我塞的财宝,指望我能多多美言,为他们打开川渝的镖路。”一个年轻道人呈上一个锦盒。
“福威镖局好大的胆子,居然把门路找到了青城来。”
旁边有道人冷哼一声,“是真觉得我们忘了长青子师祖的仇怨了。”
“于人豪,难道你不喜欢金银财宝?这可不像你。”旁边一年轻人嬉笑道。
别人都是正襟危坐,偏偏他坐的像一滩泥,也没穿道袍。
而那矮小道人也并不斥责,显然这年轻人地位非凡。
叫于人豪的年轻道人哼了一声,“人彦师弟说笑了,金银财宝,谁不喜欢?但林震南拿这么点财宝,就想考验我对宗门的衷心。”
他冷笑一声,“谁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人豪做的不错。”
中央的矮道人赞许一句,“这盒财宝,你收下便是,他们托你送给青城的那箱财宝,也可以收下。”
“师尊是要跟福威握手言和了?”于人豪疑惑道。
矮小道人摇摇头,“是他们主动送的,白给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我收下,不代表我同意他们开镖路,也不代表我放弃了师傅的仇怨。”
旁边的弟子们都愣了一下,随后赞叹,还是师尊的逻辑严谨。
矮小道人从蒲团上做起,嘿嘿冷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福威镖局自从打开湖广的镖路后,一天比一天富得流油,偏偏道爷们却在这里喝西北风。”
“既然如此,便应用损福威的有余,来补我青城的财宝不足。”
“是极是极,父亲英明。”那年轻人抚掌大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师尊要对福威动手了?”
于人豪提醒道:“福威镖局如今拜的衡山的码头,林震南的独子林平之,据说还当了衡山的少掌门的弟子,咱们会不会跟衡山杠上?”
“弟子?记名罢了,我青城的这般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矮小道人面无表情道:“潇湘夜雨无音信已久,衡山再无其他人能撑得住场面。”
“别说记名弟子,哪怕亲传弟子,甚至那个小掌门,惹急了老子,都要让他吃一记摧心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