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教旗主问道:“你怎么不走?”
“我花了半两银子,才买了这四碟酒菜,刚吃了两口,扔了岂不是糟蹋粮食。”
陈渊道:“我吃我的菜,你打你们的架,各不相扰,如何?”
虽然青衫小厮是个少女,但陈渊不知双方争执的来龙去脉,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贸然出手。
金系江湖里,什么女人都有。
不仅有阿朱、小龙女这等极品好女人,也有康敏、袁紫衣这种极品仇标致。
万一救了这少女,反而被她反咬一口,那就有些糟糕了。
真相如何,还需要静观其变。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那扮着男装的青衫少女道:“别吃了,你的酒菜钱我包了,换一家馆子吃吧。”
说完,她手指一弹,一锭银子怦然落在陈渊面前。
看重量,足有好几两。
出手时的招式路数,让陈渊有些眼熟。
只是这少女练的不到家,手法粗糙,似是而非,让陈渊都只能皱眉思索武功来路。
那位魔教旗主道,“晚了,既然刚刚不走,那就不用走了。”
“待会儿一块儿留下来,伺候爷们儿们吧。”
陈渊夹着花生米的筷子一顿,“我是个男人。”
“巧了,爷爷我就喜欢男人。”
旗主哈哈大笑:“那乔装打扮的小妞归你们,这老头儿归我。”
他手一挥,身后几个魔教中人便冲着那青衫少女冲去。
青衫少女勉力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交手了十几招,便已经呈现不敌之象。
再过片刻功夫,恐怕就要被这群魔教中的人拿走。
虽然魔教之中,也有如同梅庄四友那样,被裹挟入魔教后隐居避世的。
但这几人看来并不在此类。
若是被拿住,那少女被打断四肢都是轻的,没准要性命不保。
而那旗主也嘿嘿笑着,搓着手冲陈渊走来。
陈渊的眉头都皱紧了。
虽然人类的XP是自由的,但这旗主似乎自由过了火。
他不想跟这种玩意产生接触,便伸出手掌,往桌上轻轻一按。
噗的一声轻响,桌子上留下一个半寸深的掌印。
“摧心掌。”
旗主脸色大变。
最近恒山地界附近,出现好几具诡异死尸。
中招者,都是心脉扭曲,心头血焦枯,跟青城派的摧心掌似是而非。
已经有多个涉及的帮派,给那位青城余掌门致信,责问青城高手为何如此。
旗主朝着陈渊猛的磕了个头,“不知前辈在次,小人多有冒犯,这些金银就赠与前辈喝酒了。”
他取出一沓银票,恭恭敬敬的放在陈渊面前的桌上,转身就走。
陈渊并未追赶,除了怕脏了手和剑外。
主要是因为,他如今远离衡山。
若是暴露身份,恐怕魔教和嵩山都要来大举围杀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青衫少女居然未走,而是直接坐到陈渊面前。
“你如此武功,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陈渊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你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就不要招惹是非。”
“江湖上并非所有人都是你爸妈,要给你惹了事情擦屁股。”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这少女的武功路数,是华山一脉。
按照年纪算算,应该就是上次未见到的岳灵珊了。
第49章 青城马甲
华山弟子总共三十人左右,除了岳不群下面的八九个真传外,还有宁中则那边的十几个弟子。
在衡山赴华山切磋的那几个月,大多数华山弟子,陈渊都见到了,唯有岳灵珊和劳德诺不见踪影。
岳不群对岳灵珊的行踪语焉不详,似乎有难言之隐。
陈渊猜测,可能是岳灵珊因为令狐冲受罚上思过崖的事,赌气不愿露面。
而劳德诺不在,大概率是岳不群支开他,让他去干脏活累活了。
他是嵩山的暗子,偏偏岳不群早就看穿他的身份,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才迟迟没有动他。
岳不群也是厚黑高手,脏活累活全扔给他。
劳德诺为了完成卧底任务,还偏偏要积极表现,堪称华山里最劳模的牛马。
而岳不群至今也没有动劳德诺,也是可以细品。
岳不群此前能发声支持衡山,已经是看在了陈渊帮他紫霞大成的份上,冒了被嵩山报复的风险。
但他捏着劳德诺身份这张牌不打,只是发声谴责嵩山,那就证明岳不群还不想与嵩山彻底撕破脸。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陈渊,都敢跟如日中天的嵩山叫板。岳不群以掌门身份谴责嵩山,已经是极大的人情了。
想让岳不群鼓起勇气,站在反抗嵩山的一线,衡山与华山,还需要更多的纠缠羁绊才行。
青衫少女道:“你认识我爹妈?”
“你投掷银子的腕力,是华山的铁指诀,足下行走如猫,却是豹尾脚的路子。”
“年纪不大,已经身材挺拔,打下个习武的好底子,显然有人给你时常温养经脉骨骼。”
陈渊道:“除了华山那位岳掌门的女儿,我想不到旁人能有如此待遇。”
青衫少女静了片刻,“好吧,你猜对了。”
她主动解释道:“我打断那姓牛的魔教喽的手脚,是因为他掀翻了一个卖梨老汉的摊子,抢人家的钱,还打人。”
陈渊敷衍道:“合情合理。”
他仍然自顾吃着酒菜,面前的两碟牛肉,已经被他吃完了大半。
顺手救了老岳的女儿,当然算是个意外之喜。
不过目前他不想暴露身份,便没必要跟岳灵珊纠缠。
岳灵珊盯着他看了半晌,“你不信我的话?”
陈渊道:“无忌他妈曾经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岳灵珊道:“可是我现在不漂亮。”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位“无忌妈”是何方高人。
她扮成男装,面上也涂了药草,显得毛孔粗大,皮肤粗糙。
“巧了,还有句话,叫丑人多作怪。”
岳灵珊不说话了,只是气得双手叉腰,胸脯起伏,死死盯着他看。
陈渊终于把四碟酒菜干完了,只觉得确实是人间美味。
这些天,他风餐露宿,除了在山寨行侠仗义能吃些熟食酒肉,其他时间只能靠干粮和打猎果腹。
虽然热量能保证,终究不如酒楼中几十样调味料烹调出来的鲜美。
他满意起身,“如果无事,就早点回家去吧,岳掌门和宁女侠估计要等急了。”
岳灵珊一人在此,身边却无人保护,显然是偷跑出来的。
此女在原著之中,也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跟岳不群的儒家君子形象截然相反。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她天生机灵,原著中岳不群也不会敢放心让她远赴千里之外的福州城。
岳灵珊却拦住他,“我一个弱女子,你放心我孤身一人,在江湖上行走?”
“你的功夫虽然只是勉强二流,但也胜过寻常的江湖人许多。只要不看热闹少惹事,总不会天天撞上魔教旗主。”
陈渊道:“如果还不放心,这里有无数正道帮派,只要你找一家跟华山亲善的,自然有人愿意护送你回去。”
岳灵珊拦住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陈渊想了想,“在下……嗯,青城余大洋。”
既然刚刚的魔教中人,把自己的武功错认为摧心掌,那干脆就穿个青城派的马甲算了。
都是道门一脉,那位余掌门应该不会介意这件小事,而自己也不在意这些名声。
日后再杀了穷凶极恶的江湖匪类,就报青城的名号。
这就叫,做好事不留名。
岳灵珊不满道:“你骗人,我听爹说过,青城派姓余的一流高手,只有掌门余沧海一个。”
“我是他爹。”
陈渊随口道:“我们按照海洋,沧海,代代相排。”
岳灵珊瞪大了双眼,“余观主的父亲,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那是他明面上的亲爹。”
陈渊朝着楼下行走,“我是他私生爹。”
岳灵珊震惊了。
她初出江湖,整个人的三观就遭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从没想到,武功这么高的前辈,居然如此不谨言慎行。
若是此人在华山门下,以他这章口就来的荒诞性子,恐怕父亲要罚他面壁十年。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经验。”岳灵珊想到父亲的话。
而若能跟着这个前辈,岳灵珊觉得自己定然能涨许多经验。
更何况华山门下,有恩必报。
这名假托青城的前辈救了她,却丝毫未提报酬。
让岳灵珊心中觉得空落落的,似乎欠了陈渊的东西一般。
“前辈,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