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陈渊来说,倒也并非什么苛刻条件。
不过,这腰牌只是其次。
更让陈渊高兴的是,除了与嵩山和魔教的仇怨外,终于有一桩大事有眉目了。
莫大当初留信,写的很简略。
虽然匆匆传位给陈渊,又随口捧杀了刘正风一把,但话里话外能看出,莫大并不觉得那趟出海之行,有什么危险。
信里说能回来就给陈渊个惊喜,没准能找到秘籍,倒像蓝星那些得到内幕消息,兴致勃勃去股市淘金补贴家用的老年人。
但自从留信后,距离莫大离开,已经好几年了,莫大却始终不见踪迹。
如今终于见到线索,陈渊也有些喜悦。
以衡山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莫大找什么秘籍了。
哪怕仅仅是衡山藏书阁的那些秘籍,都能让莫大惊掉下巴。
陈渊随清虚朝着真武殿走去,身后灵风灵云两兄弟随在后面。
清虚道:“我听闻,陈掌门与那位嵩山左掌门,似乎有些不睦?”
“岂止不睦,应该是不共戴天。”陈渊笑道。
“难怪嵩山要放出那等传言,说陈掌门功力大进,原因是从华山谋夺了紫霞神功,又从福威镖局巧取了辟邪剑谱。”
清虚叹息道,“江湖上传出几句口号,说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辟邪剑法,登峰造极。双功合一,天下无敌。”
他活了五六十岁,十分清楚,能让人功力大进的秘籍,对江湖中人有多大的诱惑力。
陈渊的崛起,简直是这两门神功最好的注脚,能让所有人对这功法眼红。
陈渊皱眉道,“左冷禅这厮,给人魔改口号就算了,还加了一句。”明明是葵花宝典才是登峰造极。
他早料到崛起太快,会引起天下人的眼红。
还好他此前下手快,先宰了费斌,又灭了在他身上谋夺紫霞的童百熊,让天下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他先把恶名打了出来,如今倒不至于再有人敢捋衡山的虎须,顶多有些小麻烦罢了。
倒是小林子那边,可能有些麻烦。
福威镖局如今家大业大,林震南却武功稀松。
江湖人绝对没胆子上天柱峰抢衡山秘籍,大多数人也没胆子上华山抢紫霞。
但去福威抢辟邪剑谱的胆子,他们不仅有,而且很大。
好在林平之这几年练习剑法,又有他改进后的内功心法相助。
如果勤加练习,大概也有二流水准,哪怕有人窥伺,一手夺命十三剑也足以自保。
有心算无心之下,专注于“快剑”的夺命十三剑,甚至能伤到一些一流高手。
不过左冷禅如此不要面皮,陈渊也自然不会客气。
“清虚道长,我这腰牌确定能调动武当的力量是吧?”
见清虚点头,陈渊道:“麻烦您个小忙,给大家放放风就行,就说左冷禅借着剿魔教的名义,不断强干弱枝,削弱其他五岳剑派,实则不断跟魔教暗通款曲。”
“他的寒冰真气,就是与魔教一名叫黑白子的长老的玄天指交流得来。”他记得黑白子的玄天指,能化水为冰的。
清虚嘶了一口气,“你居然连黑白子的武学都听说过?”
造谣的话,就是要七分真,三分假,左冷禅剿灭魔教是真,寒冰真气和玄天指有相似之处也是真。
他心中震惊,这脏水泼的有鼻子有眼,让左冷禅本就不太妙的声望,定然更加雪上加霜。
而且对少林来说,嵩山其他的小动作,他们都能容忍,勾结魔教,却是少林不能相碰的底线。
这脏水泼回去,左冷禅定然要灰头土脸一波,跟少林生出更多嫌隙。
说话间,真武殿已经到了。
这座朱柱青瓦的大殿形状奇特,隐隐呈现圆形,若从高处俯瞰,便如同一个巨大的玄武龟甲。
大殿顶部的檐角上,隐隐可见金黄光泽,居然是金属结构,八个檐角如同蛇尾翘起。
“若是雷雨天,就能见雷电在上滚动,也便是我武当雷火炼殿的奇观了。”
清虚介绍一句,带着陈渊走入殿中。
陈渊抬头看去,殿中央一座巨大的蓬头仗剑的真武雕像之下,有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灰衣道人,正坐在蒲团上等候。
陈渊刚踏入殿中,那道人已经转过身来,长相也是平平无奇。
给人的感觉,像是檐上的瓦砾、道边的泥土、路边的野草,随处可见。
唯有面色红润无比,白发根部竟然反黑,显出他的特殊。
“贫道冲虚。”老道站起身来,“陈小友,久违了。”
第75章 福州疑云
陈渊道:“见过冲虚道长。”
双方虽然早就互相闻名,但直到今天,才头一次互相见面。
双方目光一碰,陈渊心中顿时凛然,暗自佩服。
冲虚虽然看似普通,但眼中神光暗藏,含而不露,呼吸时几乎看不到明显动作,只能看到皮肤上的汗毛微微竖立。
若是以道门的说法,冲虚已经到了胎息的境地。
换算成武功境界的话,奇经八脉绝对是通了五脉以上的。
如果只论内力修为,冲虚绝对是高过自己的。而以武当的底蕴,冲虚修炼的功法,也未必弱于自己的鲲鹏裂天功。
“笑傲中冲虚打令狐冲的时候,绝对放大水了。”陈渊暗自心想。
行走江湖以来,陈渊这是头一次见到能让自己感到压迫感的高手,当日的左冷禅和童百熊,绝对都没有如此威势。
冲虚看着陈渊,也是微微感慨,“陈掌门尚未成年,已经有如此修为,若是令师知道,定然会大感欣慰。”
陈渊道:“道长,我师父现状如何,还请告知,晚辈感激不尽。”
冲虚点点头,“这消息,也是武当一个下山的俗家弟子,从福建处偶然传来。”
“福建处?”陈渊心中微微一动,“我师父怎会去那里。”
“这个我也不知,只是莫大先生从福建那里出海,被那位俗家弟子认了出来,攀谈了两句。”
冲虚道:“莫大先生当时很是高兴,说是要北上去海外一座仙岛,那里有多个神功秘籍。”
陈渊皱眉道:“我师父走之前,有两个老友相伴,当时没有见到吗?”
“这个却是没有。”
冲虚道:“可能是进了船篷吧,也可能在另一艘船上。”
“道长,那位弟子现在何处?”
“现在福州城内,前两年开了一家武馆,今年倒是没他的消息。”
见陈渊眉目一动,冲虚猜出了陈渊的想法,“你想亲自过去问问?”
“不错,事关师父,不得不去。”
冲虚嗯了一声,笑道:“孝心可嘉,不错不错。”
他随手抽出纸张,写了封信,笑道:“虽然一字并肩灵官是戏言,但武当制式腰牌做不得假,加上这封信笺,应该能让那弟子知无不言。”
清虚给陈渊的腰牌,“一字并肩”,理论上就是不按年龄和辈分,而是按照衡山掌门职务,和冲虚平辈论交,是很高的虚衔。
当然,这腰牌能给出去,也定然是冲虚默许的。
“道长大恩,感激不尽。”陈渊谢道。
冲虚摇摇头,“左冷禅放谣言之事,你听说来吧?可需要我加以调和?”
陈渊道:“这个倒是不用,我已经托了清虚道长,给左冷禅加了些料。”
清虚上前,把陈渊的计划一说。
冲虚哑然失笑,“你呀,跟莫大年轻时一个样,蔫坏蔫坏的。”
“他年轻的时候,遇到顺眼的同道成亲,就在人家墙根处拉《凤求凰》,遇到不顺眼的,就拉《西厢泪》。”
陈渊咳嗽一声,为尊者讳,不好再听师傅的八卦。
他道:“这趟福州之行结束后,我将亲自去一趟嵩山,了结两派的恩怨。”
他在武当这两日,已经读了数本道藏,反复试验。
虽然没有找到能和鲲鹏裂天功相符的道藏,让这门最初的功法更进一步。
但却对先天功的改进,有了进一步的计划。
对于外丹道,他已经有了些眉目,虽然还不能成为个真正的道门中人,炼出丹药。
但想要搞出些能让自己功力增长的元阳药物,用于先天功的进境,却是有了些想法。
只是现在还需要个基础的框架,如同当初的衡山剑法,作为剑法最初的框架,流云、碧罗等掌法,作为掌法框架一样。
而去福州除了寻找师父莫大的踪迹,小林子家中那件袈裟,也可以直接一观。
袈裟上的剑法,陈渊并不稀罕,他如今的剑法早就吸收了各家之长,有了宗师级别的见解。
倒是袈裟上的燥药,虽然服用后,有着必须割鸡的副作用。
但是能在笑傲时代,靠嗑药增长内力,光这一点,就已经价值非凡。
这可不是跟老头子的老人参、蓝凤凰的五毒药酒那种,产出极其困难的一次性补药。
而是能大批量服用,成本低到爆炸的普通燥药。
而燥药,说白了就是春药。
能凭借伟哥增长内力,这简直是笑傲这种武道衰微的时代,靠人定胜天的壮举。
陈渊有着心若冰清的冰心天赋,燥药导致的欲念丛生,走火入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解决掉燥药导致的血脉喷张的身体反应,这燥药就是神药。
冲虚劝道,“你虽然贯通四脉,又有神力在身,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颇为奇特,连我都不想与他交手。”
笑傲终究是低武世界,高手之间虽然有实力境界差别,但仍然遵循,人被杀,就会死的原则。
哪怕是超一流高手,真正拼杀起来,局势也是瞬息万变。
冲虚始终藏拙,避免与人交手,这是他活得长寿的秘诀之一。
清虚也劝道:“除了左冷禅,嵩山弟子足有上千,他手下的九个太保,各个都是一流高手。”
哪怕比不上陈渊,但蚁多咬死象,哪怕有一人在围攻中,干扰到陈渊,也足以影响战局。
高手过招,只争毫厘,慢一丝,便是生死的差距。
陈渊点点头,“放心,我知道分寸。”
他至少要打通五条经脉后,才会与嵩山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