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和尚大惊失色,想要运功抵抗,但一股穿透性的内力却涌入体内,击溃了他的全部内力。
“我好生好气,只想问个问题,怎么,偏偏有人不听呢?嗯?”
陈渊寻找恒山与莫大的线索接连中断,心中也是有些恼怒。
虽然能用冰心天赋压下,但如今又不是练功时候,倒也无所谓了。
他一把抓起七宝和尚二百来斤的身子,狠狠挥舞起来,重重砸在张夫人身上。
轰!
轰!
轰!
整个地面都在震颤,红白飞溅,火星被掀起的狂风吹得不断飞腾。
张夫人起初还哀嚎几声,但过了片刻,便胸口塌陷,被巨力砸得与七宝和尚连在了一起。
转瞬之间,院内只剩两摊看不清楚是什么的血肉泥。
“多谢劳兄相救。”
令狐冲挣扎着,用剑撑着站起身来,只是身上还有些酸软。
他中了张真真几刀,身体失血不少,仍然有些晕眩。
他回过神来,看了看地上的张真真,忽然又眼眶发红。
“劳兄,虽然真真姑娘的母亲是坏人,但她未必是坏人啊。”
他看着地上的迷药包,“此事大有蹊跷,真真姑娘也未必知情。以你的修为,打晕她轻而易举,为何要取她性命?”
陈渊面无表情道:“谁打我,我打谁。”
“谁杀我,我就杀谁。”
“若是我对劳兄误会出手呢?”令狐冲气愤道。
陈渊恍然道:“哦哦,你也杀,你也杀。”
第87章 爪掌无敌手,横推一切敌!(6k)
令狐冲见陈渊虽然语气随意,但却不似作假。
他心中陡然一寒,脑子清醒了些,不再出言放肆。
他语气努力温和道:“我们在世上,难免受到各种信息的蒙蔽,就会产生误会。”
“没有误会,只有先入为主的偏见与傲慢。”
陈渊淡然看了令狐冲一眼,有些意兴索然。
他原本对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寄予厚望,还打算看他大发神威,借机完善自己的纯阳九剑。
没想到令狐冲耽于情情爱爱,连出剑的勇气都做不到,让陈渊今晚没有薅到独孤九剑的羊毛,很是不尽兴。
细想一下,倒也正常。
哪怕独孤九剑是令狐冲的专属金手指,也是需要不断吸收与人过招的经验,才能成长的。
但令狐冲刚学成不久,就跑到福州这潭浑水之中,非但不能打败敌人吸收剑招经验,反而屡次受挫。
“算了,还是日后去找风清扬切磋吧。”陈渊叹了口气。
以自己目前的武功境界,想从令狐冲身上学到些东西,着实有些不切实际了。
见令狐冲还是不解,陈渊道:
“若是教你剑法的那位高人杀了张真真,你也会这样怀疑他吗?”
令狐冲闻言,顿时冷汗涔涔,“这倒不会。”
“若是张真真醒来,看到衣衫华贵的林公子在旁,也会怀疑他私下迷药吗?”
令狐冲更是羞惭。
只有张真真先入为主,对他有偏见,才会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不过道理虽懂,但令狐冲还是心中酸痛。
仗剑江湖救红颜,这个梦刚升起,就碎了一地。
“别伤心,因为接下来能伤心的事,还多着呢。”
陈渊微微一笑,指着张夫人和七宝和尚的尸体,“你看那是什么?”
熊熊火光中,令狐冲瞧的分明,有几只怪模怪样的虫子,从两人七窍中钻出。
那虫子通体如黑铁,口器尖利,口器上挂着一丝白色的东西。
细听之下,甚至还有嘎吱吱的咀嚼声。
纵然不认识这虫子,令狐冲也觉得通体发凉。
原来这两名左道中人,脑袋里一直有这玩意。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算计了。
若是被这几人杀了还罢了,若是被擒下,也被种下这玩意,恐怕会生不如死。
“三尸虫。”
陈渊笑了笑,用竹杖敲死了虫子,扔到火中。
有这几只虫子,他基本上已经能确定,福州乱象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了。
“三尸虫?那是什么?”令狐冲惊疑道。
“魔教有三尸脑神丹之说,外面是压制尸虫的药壳,里面却是僵化的尸虫,用于掌控精英教众。”
“药壳会慢慢被消化,若彻底消化之前,还没有服下下次的解药……”
令狐冲打了个寒颤,“然后呢?”
“然后尸虫就会从你脑中醒来”
陈渊指了指张夫人两人的尸体,“嘎吱嘎吱,吞噬你的脑浆,诺,就跟他们现在的下场一样。”
令狐冲猛然打了个寒颤。
他向来洒脱,对死没那么惧怕。
但若这种恶心的东西到了体内,让他事事听从别人摆布,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心中对陈渊的一丝怨怼,终于消散。
只是仍旧没有想通,无冤无仇,这群左道旁门为什么会对付自己。
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挎戒刀的头陀,和腰悬狼牙棒的道士,终于哼哼唧唧醒来。
“怎么回事?谁干的?”两人大惊失色,倒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神色警惕,“有敌人?”
令狐冲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跟这两人解释。
转瞬之间,就死了三个队友,江湖真的凶险。
而且他的脚下,还掉落着迷药药包,很难让这两人,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说话?”
那自称昆仑派丹阳子的老道跑过来,“无量天尊,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不会,风公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肯定是有其他人出手。”
说话间,老道不断偷瞄陈渊,意有所指。
“不是这样的,劳前辈是好人。”令狐冲忙道。
头戴戒箍的头陀大踏步走过来,“明明说不来,却又出现,我瞧他有鬼,先拿下再说。”
“聒噪。”
陈渊忽然眉头一竖,不怒自威。
一股杀意顿时弥漫开来,震得两人不敢上前。
“劳大侠,他们猝然遇到这种惊变,有些口不择言,也是正常的。”
令狐冲打圆场道:“好在坏人都除了,我们也都安全了。”
“都除了?”
陈渊笑了笑,意义不明。
“我在林府大厅那会儿,就一直在想,咱们这群队伍中,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
“真真姑娘一定是好的。”令狐冲连忙道,“只是受了她母亲蒙骗。”
陈渊怪笑道:“那你可错了。”
他砰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碎了张真真的头颅。
啪的一声,白色骨片之间,爬出三只大得多的三尸虫。
竟然长出了鞘翅,扑棱棱想要飞起。
啪!
陈渊一杖打死三只黑色铁虫,扔入火中。
“真真姑娘也是坏的?原来我们这支队伍中,竟然藏了三个坏人。”令狐冲脑海混沌。
不,若是加上那被打死的驼子,便是四个。
这趟仗义来林家,着实是凶险地过分了。
“你还是太保守了。”
陈渊笑了笑,转向丹阳子和头陀,“你们两人,谁先说出任盈盈要干什么,我就放他一条生路。”
令狐冲脑子嗡的一声。
陈渊这意思,这两人也是心怀不轨!
除了他和陈渊外,这支队伍,全员恶人!
想到刚刚尸虫的凶残,令狐冲连忙后退两步,离两人远了些,“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陈渊不管不顾,一步跨过近丈,大手朝着丹阳子和头陀抓去。
他刚刚动身,便感觉冷光扑面,体表微微一寒。
“御!”
陈渊掌中内力吞吐,一股无形牵引之力骤然生出,正是作为奇招的剑气互御。
铛铛!
弯月型的刀光,连同黑黢沉重的八角狼牙棒,怦然相撞。
戒刀豁口,狼牙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