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者,贾人达!”
“劳大侠!”王夫人哀求道,希望陈渊能出手救下。
儿子只去衡山进修了大半年,只是个衡山记名弟子。
家传的辟邪剑法,又练的稀松平常。
如何挡得住这一剑。
甚至连她看着这一剑,都觉得目眩神迷,对挡下这一剑没有信心。
陈渊摇摇头,冷漠道:“让他杀!”
王夫人惊怒交加,这姓劳的忽然变卦,显然是畏惧青城的名号。
眼下金刀未在身旁,哪怕跟青城众人拼命,也来不及。
她正要飞扑过去,挡下这一剑,但事发突然,已经来不及。
令狐冲也着急拔剑救援,但此前吸入过多迷药,根本提不起内力。
噗嗤!
一剑贯穿眉心!
但剑是林平之的剑,贯穿的,却是贾人达的眉心。
束手而立做高人姿态的余沧海,立刻怔住了。
令狐冲和王夫人,也都齐齐愣住了。
受了伤,扶着墙的两名镖头,更是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知道,林平之剑法颇快,甚至还能击杀猛虎。
但这名青城弟子的身法,比猛虎还快,竟然被林平之仍然一剑秒了。
“辟邪剑法果然了得。”
余沧海森然道,“人英、人雄、人豪,领教一下辟邪剑法的高招,别让别人瞧不起咱们松风剑法!”
他挥了挥手,身后立刻跃出三人。
“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
一高一矮一胖三个青城弟子,齐声报名,随后道:“特来领教辟邪剑法的高招!”
令狐冲大骂道:“不要脸,以多欺少。”
他看得明白,这三人松风剑法配合默契,已经不逊色于华山的梁发、陆大有等亲传弟子。
以这样的阵容,欺负一个衡山记名弟子,真的脸都不要了。
可惜他内力不济,迷药效果仍未失效,否则定要助拳。
王夫人咬牙要回屋取金刀,却被陈渊拦住。
只听得耳畔森然道:
“让他杀!”
话音未落,三道寒光骤然亮起,几乎连成一个“Z”字形,一气呵成。
嗤嗤嗤!
三个青城弟子,眉心各自出现一道红线,延绵到胸膛。
三个黑影面容呆滞,仰天倒下,这时才见皮肉翻出,鲜血泊泊渗了出来。
令狐冲已经看呆了。
林平之使的这么剑法,并不高明,甚至翻来覆去,只有那几招。
但偏偏林平之舍弃了所有的变化,甚至不惜招式走形,只为了尽快让招式连成一片。
这种理念,倒跟风太师叔当初教他时的思路很是一致。
他脑海反复思索,若是自己与林平之对敌,能否挡住。
越思索,却越觉得眉头皱紧。
这剑法破绽好找,速度却难以跟上。
“九剑正宗在福威?”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余沧海惊怒交加,终于不再摆他一派宗师的派头。
原以为三个弟子拿下林平之,十拿九稳,没想到,一个照面,青城三秀就全部死光了。
他双目红的像是要吃人,一声厉啸,五尺身材如电飞出,一掌打向林平之胸口。
这一招又快又狠,旁边的令狐冲只觉得胸膛一滞,心头大震,这是内力引发的掌风。
“摧心掌!林公子快躲!”
王夫人刚刚的大喜之情,陡然变成大惊。
余沧海以一派掌门的身份,亲自对儿子出手,甚至还是用的号称中者立毙的摧心掌。
“劳大侠救命!”她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却被陈渊伸手拦住,耳畔仍是那熟悉的三个字。
“让他杀!”
第88章 临阵授剑!林平之也有老爷爷!(6k)
话音未落,青袍身影飘然后退三尺,躲开了来袭的数道剑光。
余沧海脸上阴晴不定,以他的内力,完全可以一掌毙了这小子。
但林平之剑剑一往无前,直指自己十三处要害,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纵然他能一掌打死林平之,但也定然身受重伤。
千金之躯,不坐危堂,余沧海身为一派掌门,绝不肯跟林平之以命换命。
王夫人见林平之连杀青城弟子,又惊退余沧海。
这才知道,这位劳大侠所说的“让他杀”,是让林平之放手杀戮。
她惊喜之余,却是面带忧虑。
青城延绵数百年,底蕴深厚,门派好手至少有上百人。
纵然今日,林平之胜了这一场,但难保不会因此跟青城结下更大的祸患,导致持续数代的互相仇杀。
福威镖局身在福州,远离中原与湖广,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这里没有什么大派在头上作威作福,但凡出一个高手,就能在这片地盘称王称霸。
坏处则是无人遮护,但凡来个一流高手,就能血洗林家满门。
她此前坐井观天,对自己的金刀和丈夫的剑法,也算是颇有自信。
但今日连番见了一流高手的威势,方才有所醒悟。
这些年来,镖局一个一流高手都没有,靠着林远图残存的威名,能撑到到现在才出事,已经是一个奇迹。
等这位劳大侠走了,福威镖局又会变成江湖上的一块肥肉。
余沧海站在原地,脸色阴晴变幻。
以他的身份,在弟子们面前一击不中,拿不下一个小几十岁的后生小子,让他大感颜面无光。
他眼珠转了转,“林家的子孙,只会用别派的剑法么?”
“这就是我林家的辟邪剑法。”林平之道,“以你的眼力,看不出也是正常。”
“胡说。”
余沧海道:“我看过林震南的剑法,稀松平常,你的剑法,恐怕另有高人指点。”
他原本因为儿子之死,含恨发怒,又有当年长青子被林家气死的旧事,耿耿于怀。
新仇旧恨结合,不管这事是不是林府做的,都要以此为理由,先杀林平之泄愤,再夺辟邪剑谱。
正如陈渊先前教训令狐冲的那样,有人冤枉你,只是因为他本身就充满傲慢与偏见而已。
在林平之接连表现出惊人剑术之后,余沧海便能按捺住怒气,开始能稍稍心平气和的交流了。
林平之笑道;“这话你倒是说对了,我背后确实有个了不得的大高人,教了我一些武学的皮毛。”
“虽然我学艺不精,只学到他老人家的百分之一二,但应付一些三脚猫货色,却是足够了。”
余沧海冷哼一声,“你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此人也在林府吧,何不请他现身?”
这才是他没有继续下手的原因,怀疑林家背后有人。
林平之目露迟疑。
师父来福州调查二定的事情,以劳德诺的化名做掩护,应当是不想暴露身份,避免打草惊蛇。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余沧海朗声道:“刘正风师兄,还是久未露面的莫大师兄?何不现身一见。”
江湖传言,陈渊在雁荡山大闹一场后,已经被拘禁在了武当山。
林平之身后若有支援,只可能源自这两位。
但他喊了两声,却没有人出来回应,心中疑窦顿生。
“若不是这小子虚张声势,便是幕后那高手有说不出的隐患,不敢与我相见。”
林平之哼道;“我衡山长辈不愿见你,自然是觉得你不配跟他们见面,只需指点我三招两式,就能拿下你。”
余沧海怒极反笑,“我数十年的功力,你如何胜的了我?”
“纵然是陈渊亲至,也无法几招把你喂成一流高手,你若是现在磕头求饶,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他话刚出口,忽然觉得背后凉风嗖嗖。
有人冷声道:“听说你在找我?”
余沧海悚然一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人轻飘飘欺到了身后。
他猛然要旋身反击,背后却传来手掌的温热感觉,随后是一道识不出来的内力涌入体内。
哇!
余沧海只觉得心口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谁!”
他踉跄两下,刚抬起头,却看到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少年,沐浴在红灯笼的光晕中,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平之习练内力时候尚短,确实不及你一流高手的内力。”
陈渊笑了笑,“但是我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抹平一些差距。”
他眼下已经确定,福州乱象的根源,便在于任盈盈,因此倒也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
余沧海心中大惊,细细感受着体内,却发现一股与摧心掌似是而非的内力,在破坏着自己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