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法不好改进的话,想快速提升出手威力,就只能靠降龙十八掌类的刚猛外功了。”
陈渊想到此处,忽然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曾翻阅的一本册子来。
正是剿灭铁掌帮后,收获的那本铁掌功。
这门功法号称能与降龙十八掌较量,也是刚猛浑厚,当初的裘千仞就是靠这门武功,成为了五绝守门员。
从战绩来讲,这门掌法很强,甚至一路练下去,能直达比五绝仅差一线的层次。
“但这是外功,不是内功心法。”陈渊叹了口气。
他能靠着万法皆通的能力,不断改善内功,将其迅速修炼到深处。
但铁掌功不仅是外功,更有着横练的诸多特征,这类功法,只能靠日日打磨掌力,来慢慢进阶。
强如裘千仞,除了用热铁砂练功外,也只能靠毒素刺激手掌,加速气血循环,通过这种方式,来增进掌法进阶的速度。
陈渊摇了摇头。
比起这个方案,或许靠林家的辟邪剑谱的燥药,来提升内力,进而提升三伤幻阴掌的出手威力,反而是更可行的选择。
他想要强化掌法,其实并不仅仅因为绿竹翁。
这老头不管能不能擒住,其实都不影响大局。
反而魔教圣姑死在这里,是天大的事情。
哪怕东方不败篡位后,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维持任盈盈小公主般的地位。
但任盈盈死了,东方不败必然会加以关注,魔教怕是会有所动作。
整个魔教,能以一己之力,与少林武当五岳剑派抗衡,正是因为其庞大到吓人的高手数量。
除了左右使,十长老外,还有许多一流高手,更是有着上万的普通教众。
此外,除了魔教黑木崖本部,任我行、向问天之流,若是能够脱身,更是与自己结成不死不休的仇恨。
这也是任盈盈此前客居洛阳,但少林、嵩山,却只是装聋作哑。
只要她不整出什么大新闻,就由得她在那里住。
实在是这尊大佛轻易得罪不得,动了之后如同点了炸药包,既惹了左道,又惹了魔教。
而这炸药包,陈渊已经点了,还连绿竹翁一块收拾了,一炮双响。
这等压力,换做任何一人,都要吓得立刻远遁海外。
但陈渊却不后悔,这趟虽然有风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今日之事过后,王夫人已经决定搬迁到衡阳。
衡山有精英弟子和一流高手,福威有一十八省的普通好手,两者正是强强联合。
魔教为何能称雄江湖?除了那十几二十位的高手外,其实最重要的,是那些上万教众。
这种实力,已经能在一地造反了,也难怪正道要联合起来抗魔。
以福威横贯一十八省的人脉、渠道和财富,与衡山结合,便会让衡山迅速膨胀。
只需几十年,衡山便能成为又一个少林武当般的庞然大物。
只是这前提,是衡山能扛得住接下来的压力。
昏黄烛光下,陈渊取过些笔墨纸砚,随手谋划,一条条写下计划。
将思路梳理一番后,他将纸张点燃。
眼见黄色火舌舔舐白纸,迅速化为黑灰飞散,陈渊吹熄灯烛,翻身睡下。
第二日清晨。
天光大亮,万里无云。
陈渊来到院中,林平之前来拜访,说父母找出了祖宗遗物,若陈渊要看的话,随时可以。
陈渊点点头,正打算过去,却又见到门房来报。
有个身着蓝色衣裙,头戴银饰的苗女,来林府拜访。
“苗女?”陈渊心中一动,“她说自己是谁了么?”
“她说是陈老爷的故人,上次跟陈老爷谈过一笔生意。”
“快请。”陈渊心中一震,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
没想到福州这趟浑水,蓝凤凰也来趟了。
过来没多久,一个身着蓝色短衫,露着白皙胳膊,面带微笑的女子,便来到院前。
与大明寻常的女子长裙不同,这女人穿着修身黑色绸裤,将腿部曲线完美显露出来。
上半身的蓝色短衫,却是立起了“V”字型开叉衣领,下面一排黑色系扣,短衫里衬着白色亵衣。
让陈渊想起了在蓝星时的白领职业装。
“昔日一别,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
陈渊笑道,“蓝教主这次衣服穿的多了些,倒让我有些没认出来。”
上次在衡山见蓝凤凰,蓝凤凰穿的极其清凉,很是随意。
没想到这次忽然正式了许多。
“哦?那陈掌门是喜欢我穿多些呢,还是喜欢我穿少些呢?”蓝凤凰眼波一转,轻笑道。
说话间,她似乎有些热了,随手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在陈渊的角度,恰巧能看到阳光刺眼,圣光闪耀。
周围端来茶水的丫鬟都看得面红耳赤,连忙低头,林平之就更是死死盯着脚尖。
“多穿显雍容,少穿显朦胧,有道是香带肥甜瘦带晕,个中滋味总销魂。”
陈渊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蓝教主怎么来福州了?”
“陈掌门真是滑头,让人永远抓不到把柄。”
蓝凤凰笑着扫了陈渊小腹一眼,才道:
“自然是因为这里各路英雄豪杰齐聚,我便来瞧瞧热闹,顺便卖些东西。”
“那蓝教主的生意可好?”
“好极了,那群英雄整天动刀动剑,打打杀杀,受伤了就需要我们五仙教的药酒。”
蓝凤凰笑道:“这趟出来,寨子里几年都不愁吃穿了,也有余粮造更多有资质的娃娃来习武了。”
“恭喜恭喜。”
陈渊道:“我还以为蓝教主跟那群英雄一样,也是来看看剑谱的。”
“我可没那么傻。”
蓝凤凰笑道,“自家的功法刚刚琢磨明白一点,哪儿有余力还贪图别人的剑谱。”
“况且辟邪剑谱再好,也终究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大部分人也只能空手而归,我自知斤两,只求发点小财便是了。”
“通透。”陈渊笑了笑,“这里不是说好的地方,随我来正堂里说吧。”
蓝凤凰来得正好,他正愁铁掌功没有速成的法子,没想到便在这里遇到了蓝凤凰。
蓝凤凰是用毒大家,能凭借毒酒让岳不群都中招,轻飘飘提不起内力。
同时又会制作补药,五毒教内的五毒酒可谓大补。
若是能搞来蓝凤凰练习毒功的法子,那陈渊就可以放心用毒素淬炼手掌,而不怕毒素入体。
到时候练习铁掌功,速度定然能大幅度加快。
他带着蓝凤凰进入正堂内,以他如今的地位,光明正大坐在主位上,林家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甚至王夫人路过时看到,还顿时喜上眉梢。
这是陈渊没有见外的表现,看来是真的把平之当成自己的亲传弟子了。
陈渊越随意,林家就越放心。
林平之连忙沏上茶水,给两人倒上,没想到令狐冲忽然过来,告诉陈渊,司马大醒了。
“失陪片刻。”
陈渊告罪一声,司马大虽然貌不惊人,但关系甚大。
从他身上,能知道莫大的线索。
他急匆匆来到厢房,见司马大已醒,便询问其关于长鲸岛和莫大的事。
“长鲸岛远离大明海岸,足有上千里,面积颇大,其中有野兽野果,能容纳许多人在上生活,我也凭借几招功夫,混了个长鲸岛主的名头。”
司马大说道:“但几年前,圣姑,也就是任盈盈,忽然看上了这个岛,说这岛四季如春,又远离中土,是研究功法的好去处。”
“小老儿便被夺了岛,眼见那座岛被人占据,改造成一座天高皇帝远的天然监狱。”
陈渊猛地一震,“监狱?”
“是的,这几年,偶有高手,触怒了圣姑之后,圣姑慈悲,留下他们的性命,囚禁在岛上。”
“等他们将功补过,在岛上写下功法,再吞下脑神丹后,就还他们自由。”
陈渊猛地拽住司马大的衣襟,怒道:“我师父也是这样?”
若莫大这几年来,都被囚禁在此处,只能靠吃野兽野果度日,那可太糟了。
“痛痛痛。”
司马大告饶,见陈渊松开手,才道:“小老儿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在岛上的另一边住着,日日写着功法。”
“你不是说你见过我师父?”
“我认出陈掌门的身份,怕你杀我,这才这么说。”
见陈渊脸色不善,司马大脑筋急速转动,“但是定闲定静两位师太,我真的见过,她们没准与你师父打过交道。”
“怎么又牵扯到他们?”陈渊皱眉道。
司马大苦着脸道,“岛上分几个区域,不让相互走动,前几年那些高手,在天字号区域。”
他喘了口气,借着道:“前段时间抓的高手,在地字号区。”
“我们这些小喽小虾米,只允许在人字号区域活动,不过因为挨着地字号区域,能偶尔瞥见那地方来人。”
司马大说道:“当时是白蛟帮的江老六跟我指的,笑话两个尼姑,前些天刚教训了他,今天又反过来成阶下囚了。”
陈渊心中一震,“二定师太确实是在岛上?”
白蛟帮的事,他也曾听冲虚说过,二定就是与白蛟帮冲突后,离开福州时失踪的。
但是他来福州后,便遇到林家的事,刚处理完,借助林家的渠道,已经打听到白蛟帮的几十个人都消失不见的消息。
司马大道:“千真万确,任盈盈都死了,我也不敢骗您老人家啊。”
“你已经骗了我一次了。”陈渊道。
司马大讪讪,“那次不算,只是求陈掌门给我个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