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搜寻之后,只找到了几具枯骨。
想来肯低头的都已经从了任盈盈,剩下的被关押几年都死了。
里面有个新死不久的尸体,定静辨认,此人便是当初差点诓骗莫大上岛的灵犀子。
其他倒没有什么收获,到处都是匆忙离去的痕迹,但屋内的物品和陈设却没怎么动。
想来那些守卫既怕任盈盈死了,又怕任盈盈没死,既要离去,又不敢偷盗此地的东西。
估计要等任盈盈确定身死,才敢回岛上取各种财宝和物品。
陈渊搜寻一圈,正打算返回,却被司马大叫住。
“这处树屋下面,有个暗室。”
司马大投诚后,怕陈渊翻脸不认人,所以很是积极。
“任盈盈若是有什么东西藏着,应该在这个里面。”
这岛最开始就是他开发的,因此对许多结构都是门清。
陈渊点点头,在树屋下的草丛中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个冰凉的金属环。
他伸手一提,哗啦一声,尘土朝着露出的坑洞中,如同瀑布般流泻了些许。
下面说是暗室,其实就是个地窖之类的结构。
借着天光,能看到里面有几个木箱,里面堆放着一摞摞秘籍。
想来便是从这群武林中人之中,拷问出来的。
后面十几个随陈渊而来的人,顿时就有些睁大了眼,眼中显出炽热的目光。
江湖之中,什么最珍贵?
那自然是神功秘籍。
许多人的眼睛,立刻便有些红了。
陈渊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噤若寒蝉,没有谁敢妄动。
陈渊将箱子提上来,随手翻看。
虽然质量未必多高,但胜在量大,看薄册数量,足有上百本。
旁边的恒山二定看着,也是心中震撼。
连她们的心中,都不禁浮现出想要一观的想法,更何况是他人。
这些秘籍,虽然是从那些长老、弟子们拷问出的门派普通武学,但越基础的武学,反而越能反应一派武学的思路和根基。
是他山之石,用以攻玉的最好参照。
如同武当的根基,其实是武当剑法,而非是难以修习的纯阳无极功。
华山的根基,是华山剑法,而非对心性要求极高的紫霞,或者是需要极高悟性的独孤九剑一样。
唯有关乎各派基础武学的诀窍,而且普适性强,没有副作用的功法,还能修习到深处的功法。
才有资格成为门派的基石。
这么多秘籍,论数量,都快赶得上少林中的藏经阁了。
正道虽然有各种条条框框,争夺利益时,不像魔道那样赤裸,但趋利避害的本性,却是人皆有之。
也难怪不断有人偷偷往这几个箱子中瞟。
“这些秘籍,都是任盈盈拷问出的不义之物,是惹祸的根由。”
陈渊道:“我既然救出大家,就不能坐视这些东西流传到江湖上害人,师太,你们说对不对?”
他救了二定和诸多恒山弟子的命,二定自然毫无异议。
“陈掌门宅心仁厚,是武林苍生之福。”
“各位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后面十几个正道高手,连忙喏喏。
敢有异议的,还在浮屠塔下埋着呢。
陈渊随手在几个箱子中翻了翻,找出写着“万花剑法”“天长掌法”的恒山秘籍。
“我道仪凌被提出去后,遭了他们毒手,没想到却当了叛徒。”定静叹息道。
看来这两本秘籍,就是某个弟子书写的。
那弟子也再没回来,应该是书写完后,就被处理了。
她正在慨叹恒山武功泄露,却见两本书册横到眼前。
“物归原主。”陈渊笑道。
二定给他讲的佛经,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此外又提供莫大的消息,让他很是承情。
当初在雁荡山时,定逸又是最早站在自己这边的掌门,还肯对左冷禅出手。
于情于理,交好恒山,有百利而无一害。
况且这几门武功的精髓,他早在恒山剑阵中见识过,如今更不稀罕。
“陈掌门真是义薄云天。”定闲与定静大喜道,将这两本秘籍小心收好。
陈渊又把一本《太祖长拳》扔给令狐冲,“剑法还行,拳脚太烂了,好好练练吧。”
令狐冲此人的技能点颇为奇葩,大半本笑傲,有剑没剑根本是两个人。
似乎投胎时,把全部技能点都点在剑法上了。
有剑时,能跟冲虚五五开。
没剑时,师娘被抓了差点被侮辱,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急的火烧眉毛,第一想法却是寻思怎么找一把剑。
唯有补上这个短板,令狐冲才算是跻身真正的一流行列。
令狐冲此人,毛病很多,优点也有,那就是他信服了你,是真肯为你仗义卖命。
自己救了令狐冲数次,令狐冲已经欠了自己大人情。
陈渊此举,算是提前投资。
加上陈渊此前已经打击令狐冲两次,让他在酗酒和胡乱交友这两件事上,都长了教训。
只要调教得当,令狐冲也能被陈渊改造成衡山下一代的强力外援。
如同陈渊当年改造鲁连荣般,人尽其用,将所有人改造成自己需要的样子。
令狐冲接过书册,道了声谢,脸上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只喜欢剑法,对拳脚其实并不感冒。
陈渊道:“笨蛋,手指就是剑,难道没听过这个说法?”
令狐冲心中一凛,他也曾被风清扬教育这句话,但一直不太能参透。
“拳脚招式,哪个不能化为剑招?”
陈渊喝道,“难道你师娘被别人捉了,你也要先去找一把剑来?”
令狐冲想到可能的情景,忽然冷汗涔涔。
这次是真的心悦诚服,朝陈渊道谢。
后面跟过来的几个正道中人,眼巴巴也在等着。
“走吧。”
陈渊道,“令狐冲,帮我提这些箱子,就当锻炼你的内力了,没问题吧?”
“那我们帮派的秘籍呢?”一个身子破破烂烂,乞丐模样的人忍不住道。
陈渊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异议吗?”
他可不是要维持君子人设的岳不群,顺手救下这群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这群人若将来承情,能作为衡山的友好势力,那是最好。
但让他给这群素不相识的人,还要归还秘籍。
陈渊又不是他们父母,凭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那乞丐顿时恐惧,讪笑着道:“没有没有,就这么办,很公道。”
丐帮中鱼龙混杂,其中不乏奸猾之辈,这丐帮长老原本想架住陈渊,借机也骗两本秘籍。
没想到陈渊根本不吃他这套,直接让他的盘算落空。
陈渊笑了笑,“这些东西我会处理干净,但也不希望有人借此饶舌,逼得我把他送回浮屠塔下。”
“那不能够。”十几人大惊失色,连忙赌咒发誓。
陈渊哼了一声,“哪怕你们饶舌,我也不惧,辟邪剑谱、紫霞神功,都在我衡山中藏着,更别提这些杂物,有胆的你们自去嚼舌根便是。”
这才是他不惧怕消息泄露的底气所在,强大的实力,是他最根本的保障。
人人都知道黑木崖有无数秘籍,有太极拳经和葵花宝典。
但没有一个人敢动心思,去黑木崖抢神功。
某种程度上,陈渊还隐隐等着有人去衡山偷秘籍。
唯有杀几波,这群利益熏心的江湖人才会老实,装作无事发生过。
“走了。”
陈渊带着众人,朝着浮屠塔那边走去。
路上叫上众人,来到海岸线,乘上楼船。
整个楼船中,熙熙攘攘挤了一百多人,幸好楼船体积大,才能容纳这么多人。
回返过程中,一路无惊无险。
唯有快到福建海岸时,有自称巨鲸帮的人拦路。
一个自称是巨鲸帮主的人,还未报上姓名,就被陈渊随手打死了。
上岸后,巨鲸帮又来了几拨人想要报复,也被陈渊大半打死。
陈渊倒是留了些活口,询问他们有没有听过莫大的消息。
但这种帮派,流动性都是极强。
可能一两年,大半帮中的人,都换了一波。
新来的帮众和长老,都没有接触过莫大。
陈渊也只能无奈离去。
此后他带领众人回到福州,基本上所有人毫发无伤。
唯有队伍中,一个八袋丐帮长老,不幸中了巨鲸帮的暗算,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