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却也不觉得飞马牧场就到了绝境,
以鲁妙子天下第一能工巧匠的能力,若是他愿意出手,在飞马牧场周围再布置些机关陷阱,一下子将四大寇尽数坑杀在此,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鲁妙子和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的父女关系不是很好,恐怕商秀也不会主动求助。”
王敢神色平静,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我会出手。”
飞马牧场城墙之前,
四大寇首领骑着马,遥遥并立,
身后是上千的老营骑兵,与外围那四座混乱不堪的流寇相比,这些跟在身后的,才是真正的心腹精兵,令行禁止,俨然隐约有了几分劲旅模样。
当然,和真正的强军劲旅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我们四大寇乃是正义王师,商场主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不然等我等破了城墙,徒增许多血腥杀伐!”
“就是就是!还是乖乖将飞马牧场献上,我等自会留你们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久闻商场主貌若天仙,沉鱼落雁,在享受完之前,老子肯定不会让这等美人白白去死啊!”
这几人大声说着,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确是越说越浑,流寇气质尽显!
在城墙之上,
装束淡雅,脸庞出众的俏丽女子站在墙头,冷然看着四大寇一众,神色肃杀间又有一抹无奈,
“这四大寇着实是狗皮膏药.....已经接连打了我飞马牧场大半年,还不知退!”
商秀语气冷冽,美眸深邃,
“场主不用过于担忧,我们这关城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就算这四大寇的人马再翻一倍,都攻不上来的!”
一旁的属下宽慰道,
商秀闻言神色不动,心中却暗自叹气,
话是这么说,但飞马牧场纵使底蕴深厚,坐拥坚城,但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打。
先不说军械、粮草之流,守城也要死人,只是比攻城死的少些,若是继续守下去,飞马牧场内的护卫属下都会被逐渐消耗殆尽。
当然,这些话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若是她这个场主都表现的软弱,恐怕不等四大寇攻进来,连带着牧场内部就先乱了起来。
“除非..”
商秀暗自咬牙,除非她的武功能更进一步,步入宗师之境,才有信心带着精锐属下,半夜突袭四大寇营地,就算杀不了四大寇,也能转守为攻。
可惜整个飞马牧场,除了那个她讨厌的老家伙之外,没有这样的高手。
“场主!”
一旁的属下忽然惊呼,
“你看那边!”
商秀定睛望去,只见营地远处烟尘滚滚,喊杀声阵阵,虽然热闹至极,但隔得太远,却也看不清楚。
“应该是营啸了吧。”
商秀如此认为,四大寇同样如此觉得,
流寇营啸不可怕,或者说,流寇发生营啸,本就是稀松平常之事。
流寇毫无军纪,底层流寇又饱受欺凌压榨,食不裹腹,衣不蔽体,还要被驱使着做填沟壑这种送命活,精神随时可能崩溃。
所以很多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在梦里喊一声“官兵来了!”,就有可能引发一起营啸。
但流寇啸乱后基本都是一哄而散,四面奔逃。而体力不济的流寇也跑不出多远,老贼们大可以等到天明,悠悠然去收拢逃散的流寇,再把他们驱赶回来。
所以,见惯营啸的四大寇,并不怎么担心。
“怎么回事!?这些牲口营啸了不知道一哄而散,怎么还往咱们这边来了?!”
向霸天大叫一声,相当不满,
这本是要攻打飞马牧场的当口,却出现了这档子事,着实让人不爽。
“不对劲!”
另一个大寇曹应龙反应了过来,
营啸都是晚上,这大白天的怎么会营啸?!
“是他娘的有人打过来了!还不快去聚兵,不然等着被冲散吗?!”
四大寇都是积年老匪,反应也很快,很快将各自手下数百上千不等的老寇整备好,严阵以待。
但马上,他们又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东边响起了山呼海啸似的嘈杂声,接着各种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不断响起,并且好似滚滚潮水一般,向着四大寇所在地涌来。
这么大的动静....不会真是官兵来剿他们了吧?!
但很快他们便接连变色,心中之沉重,比官兵来了还要惊骇十倍不止!
因为对面来人..只有一个!
砰砰砰!
远远看去,只见一位身高九尺的金甲神人,笑露八齿,肌肉盘虬似龙象,气血隐约化作血色实质,在周身寸寸炸开!
所过之处气爆声阵阵,震耳欲聋,身形好似一头金色蛟龙,横冲直撞的撞入了军阵之中!
四象不过的怪力横扫之下,不管是军械、战马还是人体,都寸寸爆开,在空中融成一团浆糊,而后又化作一堆齑粉,变作漫天碎屑!
转瞬间,那道庞大身形便生生碾过了数里的距离,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四大寇的老营所在。
“快!给我拦住他!”
“放箭!放箭啊!”
四大寇首领回过神来,纷纷厉声大喝,但在马背上颤抖的双腿反应了他们的色厉内荏,
连作为首领的他们尚且如此,手下的精兵老营又岂会给他们卖命,无视首领的命令,也不知谁先大喊了一声“跑啊!”
余下早就被这天降神兵的场面,吓破胆子的流寇们,就算再怎么精锐,也直接一哄而散,纷纷四处逃窜出去,恨不得爹妈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显然这种场面已经远远超出了打仗的范围,更超出了常人的心理承受范围。
但他们的速度,又怎能抵得过火力全开的王敢!?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王敢就一头撞进了四大寇身边的老营阵地....同样的血肉横飞、土木四溅,在如此速度和怪力面前,不管是流寇还是精兵,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杜伏威的江淮军早就亲自试验过了。
砰砰砰!
在接连撞碎了数道穿着兵甲的身形之后,王敢急刹车下来,冲到了阵地核心,踩破地面的同时,看见了一道穿着全甲,打扮华贵将领骑着马在面前。
“你就是四大寇?!”
王敢声音变得瓮声瓮气,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好似神魔,
曹应龙连人带马的滚落在地上,早就浑身瘫软,只觉浑身冰凉,透骨生寒,气血凝滞,甚至连念头都似被那寒风冻结,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这....特么究竟是人是鬼?!
“我问你呢!”
“其余四大寇呢?!”
王敢眉头一皱,好似洪钟大吕的喝声,顿时将肝胆俱裂的曹应龙从空白状态中叫醒,
“在..在那..”
曹应龙颤颤巍巍一指,却是指向了他不远处的几摊肉泥,早就看不清了原本模样,只有肉泥中价值不菲的甲片,还有掺杂的昂贵绸缎,能够证明原来的身份不俗。
“哦..”
王敢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
原来是刹过头了。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不过..”
王敢转而看向面前的曹应龙,语气不善。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不等曹应龙开口,咔嚓一声!王敢便轻取了四大寇的头颅。
“这种场面不管看多少次,也只能感叹圣帝的武功境界,早已成就仙佛。”
站在远处的白清儿也感叹道,
“我很多时候都怀疑,圣帝是不是真的从仙界下凡过来的神人。”
久久无语,神色震动。
若是论武功境界,她能想象的极限便是像她师傅祝玉妍这般,面对这四大寇这般不入流的流寇,从万军中轻取首级也不是难事。
但像是王敢这般生生横冲直撞,好似上古凶兽一般的做派,她着实难以想象。
忽然,脸色一红,
她想到了竟然王敢如此猛力,若是在床上....她这阴癸秘术也不一定能抵住吧。
城墙上,
飞马牧场一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同样大脑一片空白。
居然有人闯入战阵,生生将数万流寇杀穿,宛若无物!?这连大宗师也做不到吧?!
咻!
众人忽然见面前一闪,原本在城墙底下的高大身形就出现在了面前。
只是现在的王敢恢复了正常姿态,除却裸着上身之外。
“圣门王敢,前来飞马牧场拜会!”
王敢嘴角勾起,自报家门。
商秀深吸一口气,她好歹也是一场之主,巾帼不让须眉,很快从震惊中调整过来。
“原来是圣帝当前...难怪...难怪武功如此惊世骇俗。”
“飞马牧场商秀..见过圣帝。”
商秀恢复了理智,虽然四大寇已除,但心中却愈发冰凉,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按照这圣帝传闻的性情,霸道邪性,喜怒无常,此次这圣帝来飞马牧场,定然不会是空手而归,
而若以圣帝表现万人敌的惊世的武功来看,不管这圣帝要做什么,飞马牧场都只能予取予求。
商秀暗自叹息,若是再让她选,她宁愿被四大寇合围,也不愿面对这魔威滔天的魔门圣帝!
四大寇顶多算是围猎的豺狼,而这王敢可是根本没法反抗的狮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