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倒是藏得够深啊....没有和氏璧在手,他们如何选帝?!”
“还是说,他们就是防着我一手,免得我掀桌子,直接将和氏璧抢了去?!”
祝玉妍不置可否,神色带着一丝异样,
“或许佛门就是如此打算,以和氏璧为幌子,其实就是为了对付圣帝你。”
“而且我此行不仅没找到和氏璧,佛门还传来一个消息。”
“说要和圣帝....和解。”
和解?!
王敢差点笑了出声,
终究还是出现了,这佛门果真屑的不行,异族宗教的软弱性一览无余。
想来是佛门听说王敢最新战绩之后,心中也掂量着,就算这场斗争赢了,他们佛门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至少和王敢一战,最理想的情况,佛门的高层战力也得十不存一,他们左右都赌不起,于是在王敢来了洛阳之后,放出了和解的讯号。
“哈..说来听听!”
王敢嘴角勾起,好久没有这么乐子的事情了。
“就在曼青楼,听说还是‘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主持的。”
“说是想要凭借此会,与圣帝论道一场。”
王敢饶有兴致的看向祝玉妍,
“尚秀芳?我听说此女与你们阴癸派,还有不浅的关系?”
尚秀芳原著中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女”,艺冠天下且兼具绝世容姿,而且背景复杂深厚,
不仅长辈与祝玉妍、东溟夫人单美仙存在复杂关联,还深得李阀家族厚爱。
“尚秀芳的母亲是‘霸刀’岳山的养女---明月,也算是美仙的姐妹,”
“而明月的父亲是李家的一个外系,所以李阀也和她关系匪浅。”
祝玉妍面色平静,语气带着一丝复杂追忆..
“但秀芳自小便有主意,而且生性不喜战争杀伐,并不是人云亦云的人,想来这次她被李阀和佛门推出来,并不是迫不得已。”
“而是真正想劝说圣帝少做杀伐。”
王敢呵笑一声
“少做杀伐?”
“这些高高在上的商女,只见了战争杀伐,却不知那些佛门大族,在外兼并土地、逃脱税收、外放高利贷,千百年来,逼死的百姓难道不更多?!”
“我倒看看,他们要如何与我和解!”
次日傍晚。
洛阳第一名楼曼青院,听留阁。
这“听留阁”东南西北四面各有一座三层重楼,中间围出一座周长五十来丈的宽敞庭园,内有假山流水,池塘小桥,大气之中又显清幽。
天下第一才女的宴会便正在听留阁中举办。
此时那四面重楼各色包厢之中,已经来了不少豪杰英雄,有的是听闻秀芳大家的名声,也有听闻圣帝名号,特意来见。
其中既有洛阳朝廷的人,亦有各路义军反王的人,原本应该相互敌对,但在这里,却都神色肃穆,静静等待。
等待着这一次决定天下走向的会面!
“圣帝怎么还不来?你们说这王敢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我听说圣帝长的三头六臂,凶神恶煞,好似邪魔!”
“昨日圣帝莅临洛阳,在洛阳一呼百应,临空会讲,你没有看见吗?!”
“看见了,什么也没看见,反而眼睛差点闪瞎啊!”
“那就对了,其实你没看过‘圣帝小传’吗,那是额头上的太阳,寻常人额上能跑马便是不得了了,但圣帝是天帝下凡,额头上跑的是太阳!”
“这你也能信,所谓天帝下凡不过是王敢蛊惑百姓之言罢了,这圣帝小传显然是由各种故事拼接而成,根据我见的,就有刘邦斩白蛇、释迦摩尼出生、相面吕夫人,要说这里面有一句真话吗?”
“有,圣帝确实叫王敢。”
“.....”
“但是你看上次之场面,万人空巷,这圣帝在洛阳一呼百应、在百姓心中已然有了神像...到时候,怕不是神明,也是神明了..”
踏踏踏...
一道高大身形缓缓走来,面目俊朗、肤似金玉,无瑕无垢,
身着一身白衣,长发披肩如墨,浓重而生辉、神采而飞扬、
气度从容淡然间,宝石一般的眼睛中,闪烁着视天下之苍生若无物的睥睨!
这便是当今公认的天下第一人、圣门邪帝、巴蜀实际执掌人---‘圣帝’王敢!
更让人骇然的是,这王敢款款而来,并不是寻常一步一个脚印!
而是一步一步踩在了空中,好似踩了无形的台阶之上!
相比其他武人飘来飘去的轻身功夫,这种一步一个台阶在空中踩踏,全然让真气承受整个人的重力,在旁人看来几乎不可思议!
懂轻功的都知道,其中的门道有多深!
只见王敢闲庭信步,朝着楼顶那道窈窕身形走去。
“圣帝当面,秀芳有礼了。”
在屏风之中,款款走来一道清丽身形,
身素黄罗衣,浅绿披肩,身段修长匀称,举止神情仪态万千,
更动人的是她那对含情脉脉、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
第238章 善良的小王敢
“此番秀芳邀圣帝前来...只为天下计!”
尚秀芳一开口,声音温润如玉,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现在天下局势渐朗,唯圣帝、李家、李密三者划分天下,秀芳希望圣帝不要再做杀伐,就此和谈,为了天下百姓着想。”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王敢轻叹一句,
“听说你与李阀关系匪浅,现在是决心要为李阀发声了?”
其实王敢对尚秀芳原本有些好感,因为原著中尚秀芳并不是个圣母,而是个实干家,真正为守城、守护百姓而死。
尚秀芳神色如常,却是坦荡道,
“原本李家和佛门确实想借我之口,规劝圣帝以和为贵,为天下苍生计,不愿再动刀戈,生灵涂炭。”
“为此李家和佛门愿意与圣帝划分南北,各自为政,甚至李家和佛门愿意为圣帝年年朝贡,奉为上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李家位居关中,居然愿意划分而治,而佛门作为天下第一教,竟然要生生舍弃一半众生的信仰?
但众人细细一想,他们不做如此选择又能如何呢?
面对宋阀宋缺这个军神带领的军队,外加王敢这个天下第一人,若是打起来他们李阀和李密的胜算又有多少呢?
先不说别的,单单王敢以自身绝强武力恐怕都能轻取各家首领的头颅,不费多少气力。
“但其实我并不愿为之。”
尚秀芳幽幽一叹,
“因为我本以为圣帝是个视天下苍生如草芥的枭雄霸主,自是不愿为苍生计。”
“直到秀芳听了圣帝昨日所言,兴亡皆是百姓苦..”
“才知道圣帝心中,恐怕同样心怀天下,心怀苍生的大善人。”
“为此,秀芳才愿意一劝圣帝,希望为百姓苍生计,不要再做杀伐了,就此划分而治,对百姓最好。”
王敢脸色变得奇怪起来,
搞了半天,因为他善?!
“你且说说,我是如何是个大善人的?”
王敢嘴角勾起,神色意味深长,
尚秀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钦佩,
“自圣帝出道以来,虽行事诡谲,看似想无端,但其实颇有轨迹,”
“圣帝从来以魔门自居,但收复魔门之后,却多是斩却魔门中的霍乱份子,甚至收敛魔门势力,不再让其作恶。”
“纵观圣帝收复势力,无不是轻取敌首,不费一兵一卒,显然是圣帝心慈,不愿多做杀伐。”
“其次,圣帝一路宣发自身神名,看似霍乱之道,却是在乱世之中,以安天下百姓之心,后圣帝又广发圣符水为引子,疗愈百姓身体...”
“在乱世中,愿意为百姓做实事,可见圣帝之德,胜过天下大多数人矣!”
尚秀芳顿了顿,说到这,眼神更是带着一丝崇敬,
“更不用说圣帝为万世开太平的‘惊世四言’,以及‘先天下之忧’的警世名句..”
“其中的惊世气魄,也不是寻常恶人能够创作出来的。”
王敢听着这话,一时间也胡涂了。
他...真有这么善良?!
其实一直行事,都是为了百姓?!
王敢神色带着一丝异样,看着对面的尚秀芳,若不是在他的精神异力之中,这尚秀芳所言都是真心实意....
他都要以为这女人是个串子了!
“就算我是你所言如此,为了天下苍生,也没有理由让我放弃天下一统,划分而治的道理。”
王敢神色平静,
“自始皇以来,大一统本就是中原大地大势所趋,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若是南北划分,更是让后世贻害无穷,不过百年便要刀兵再起,作为天下第一才女,你应当知道其中道理。”
尚秀芳叹了一口气,
“正如圣帝所言,天下一统本应如此,但圣帝却忘了,这天下并不只有中原而已,还有突厥高句丽一众强族,其国势兴盛,甚至犹有过之中原,”
“圣帝应该清楚,李阀尚且能与突厥虚与委蛇,但若是让圣帝您有夺天下的趋势,突厥甚至于高句丽,是万万不能坐视自称汉统的您...成为天下之主的!”
“若是趁着南北交战,突厥一众强国再起刀兵,恐怕生灵涂炭比之今日,还要甚之!”
王敢闻言,顿时冷笑一声,
他说尚秀芳要说什么惊世之言来规劝他和解,原来...是所谓的华夷之分、异族之言!
这也是原著中梵清惠慈航静斋一众人所坚持的思想---支持胡汉大融合,认为民族融合才是天下大势,宋缺所坚持的汉人正统,不过是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