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门口，便有一名小二走上前来，恭敬道：“见过顾公子，赵敏郡主已在顶楼雅阁中等候多时了。”
顾阳看了一眼小二，好奇问道：“你怎么确定我就是顾阳？”
小二道：“赵敏郡主特意交代过了，让我站在门口，见到一个最为英俊、气度不凡的男子出现在春风楼的门口，那便是顾阳公子。”
顾阳失笑一声，颔首道：“带路吧。”
“顾公子，请跟我来。”小二躬身引路，顾阳跟随其后，踏入春风楼中。
只见偌大一座春风楼中没有半个客人，四处透露着安静沉寂的氛围，唯有顶楼雅阁传来隐约丝竹之声。
小二低声道：“郡主吩咐，今日春风楼只侍奉顾公子一位贵客。”
说罢，他便引顾阳登楼，每踏一步，木质阶梯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更衬得楼内空荡异常。
行至雅阁门前，小二躬身退下，顾阳推门而入，丝竹弦乐声如潺潺流水般迎面而来。
只见赵敏独坐案前抚琴，十指翻飞间弦音铮然，恰似那日在绿柳庄的初见之时。
第204章 春风楼中一夜春风
雅阁内，赵敏指尖在琴弦上戛然而止，抬眸轻笑：“顾教主果然守信。”
“郡主以六大派为饵，我岂能不来？”顾阳扫过四周的屏风，没有感受到半点隐伏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赵敏竟然也是孤身赴约。
赵敏提起一尊玉壶，从中倒出一盏酒香醇厚的酒水，将它放在了案前。
顾阳淡然入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
赵敏好奇问道：“顾教主对自身的武功如此自信，真当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吗？”
顾阳道：“我不止相信自己的武功，也相信郡主的智慧，不会用这种愚蠢的伎俩。”
赵敏凝视着顾阳的眼眸，发现他好似没有说谎，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欣喜。
她整理了一下心头的情绪，好奇问道：“自此与顾教主在武当一别之后，我就十分好奇顾教主的来历，所以命人四方探查，但没有任何关于顾教主前半生的记录，不知顾教主可否解答一下本郡主的疑惑？”
顾阳沉吟片刻，似笑非笑：“如果我说我是天外之人，特意来到这个世界推翻大元，你信是不信？”
赵敏微微一怔，默然许久，方才问道：“难道世上真的有天外之地？”
顾阳笑道：“当然有了，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赵敏不信邪地继续问道：“若真有天外之地，那顾教主可否为本郡主描述一下天外之地的景象？”
望着赵敏怀疑中带着几分认真的眼眸，顾阳回忆起自己出生的世界，悠然道：“在天外之地，人们不出门，便可以知晓千里之外的事情，不骑马便可以一日千里，上可以探索浩瀚星空，下可以潜入万丈深海，动动手指便可以抹除数十万人的性命……”
赵敏听着顾阳所说的一字一句，瞳孔微微收缩，心中陷入了莫大的震撼之中。
因为她听不出顾阳的话中有半点编造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存在，所以他才能这么平淡自然地说出这些话来。
“顾教主说的都是真的？”
“我又何必骗郡主呢？”
雅阁中的气氛顿时沉静了下来。
两人双眼对视，过了许久之后，顾阳道：“郡主今日约我在此见面，到底有什么目的，请快说吧。”
赵敏笑道：“顾教主莫不是怕在春风楼里待久了，冷落了你身边的两位佳人？”
“不错。”顾阳直截了当地承认了下来。
赵敏敛了笑意，直言目的：“明教势大，但我大元铁骑百万。顾教主若愿归顺，我可让我父亲上奏陛下，册封明教为国教，而教主也可封为异姓王，裂土封疆。”
顾阳嗤笑一声，放下酒杯：“郡主何必用这种无法达成的条件来诓骗我呢？你的父亲汝阳王虽然手握兵权，但早已遭到朝廷权臣的猜疑，更不受皇帝的信任，你口中的这些条件，朝廷根本不可能同意。”
赵敏默然片刻，忽然正色道：“如果我说这个条件是我跟你的约定呢？”
顾阳眼神一动：“什么意思？”
赵敏嫣然一笑：“顾教主稍等片刻，小女子先去内室更衣，再来陪顾教主好好聊聊。”
只见她起身走入了内室，而说是内室，实际上只是一个房间中，用一扇素纱屏风隔出了两个空间。
尤其是此刻房间中灯火通明，赵敏的身躯倒映在素纱屏风之上，曼妙曲线若隐若现。
顾阳凝视着屏风上的倒影，眼见赵敏纤指轻解腰间玉带，衣袍如流水般滑落，露出了一副惊心动魄的玲珑身段。
削肩细腰如工笔描摹，修长双腿似寒玉雕琢，就连胸前起伏的弧度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顾阳纵然见过许多美人，此时也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片刻之后，赵敏走出了屏风，只见她身着一袭绯红纱衣，腰间仅系着一条细带，发髻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颈项。
她缓步走到顾阳面前，俯身为他又斟一盏美酒，一缕幽香钻入顾阳的鼻尖。
“郡主这是何意？”顾阳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赵敏轻咬下唇，低声道：“顾教主可知道，我为何要单独约见你？”
顾阳挑眉：“愿闻其详。”
“因为……”赵敏突然贴近顾阳耳边，吐气如兰，“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哦？”顾阳不动声色，却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赵敏保持着与顾阳贴近的距离，身上轻薄的纱衣挡不住顾阳的锐利目光，只是她毫不在意，柔声道：“皇帝听信谗言，宠信奸臣，导致朝政大坏，天下动乱。我父亲虽然多次上书劝谏，但皆被皇帝无视。”
顾阳若有所思：“所以郡主的意思是？”
“皇帝在位一日，我父亲就算剿灭再多的贼兵，也无济于事。”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可以告诉你六大派高手的位置，甚至还可以给你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但在你救出六大派高手之后，我希望你能去皇宫走一遭。”
顾阳闻言，瞬间明白了赵敏的打算，不禁失笑道：“郡主好大的野心，想要我帮你杀掉皇帝，使得大都群龙无首，好让你那位执掌军权的父亲，顺势控制整个朝廷。如此一来，你这位郡主的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了。”
赵敏轻轻一笑，笑中带媚：“这不是我的野心，而是顾教主你给我的信心。”
顾阳想起了两人在绿柳庄中的对话，勾唇道：“所以郡主是真的想成为大元的第一位女皇帝，并以此来跟我谈条件吗？”
赵敏抿了抿唇，跳动的烛火倒映在眼中，浮现出明灭交替的色彩，让人一时无法看出她心中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道：“没错，顾教主不觉得比起自己做皇帝，还不如做一个皇帝背后的男人要更好吗？”
顾阳表面上一脸平静，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无比的诚实。
赵敏感受到身下升腾的火热，脸颊上浮现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心中跟喝了蜜似的畅快，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拿捏到了顾阳的软肋。
她继续道：“我虽然是蒙古人，但向来主张各族平等。若我登基九五，必会善待汉人，这难道不比你们拼死反抗更好吗？”
一边说着，赵敏一边将玉手轻轻按在顾阳的胸膛上，身体不自觉地贴近了几分，甚至能够感受顾阳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气，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只要顾教主能够帮我坐上皇位，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顾阳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婀娜的身躯：“包括你自己？”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却强自镇定：“顾教主以为今日我为何要单独见你？”
与之前相同的问题，但这次的答案不言自明。
顾阳沉吟片刻，忽然伸手揽住赵敏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戏谑道：“郡主不觉得以区区一个女子的身体，来换取整个天下，这个买卖对我来说，太亏了。”
赵敏身子一僵，却没有挣扎，巧笑嫣然道：“顾教主得到了天下，未必能够得到我，但得到了我，必定能够得到整个天下。江山美人，齐操掌心，岂不是更好？”
“齐操掌心吗？”顾阳双掌感受着那一掌可握的浑圆，眼眸中还真当浮现出了一丝意动。
赵敏见状，眼眸一亮，主动消除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距离。
春风楼的烛火在地面上投下暧昧的光影，光影中的两人彻底交融在了一起，雅阁中再度响起了一声声动人的乐曲。
相比于先前的琴音，此刻的乐曲更为缠绵悱恻，悠扬悦耳。
只可惜在这空荡荡的春风楼中，这乐曲也只能化作春风，消散在梁柱之间，再无旁人能够听闻。
乐声响了许久，才缓缓沉静了下来。
雅阁中，早已无力的赵敏趴在顾阳的身上，双目神采涣散，全无往日半点的精明。
顾阳轻轻将怀中佳人抱起，一手按在那匀称柔韧的大腿上轻轻摩挲，惹得佳人一阵轻喘，而平时御马奔驰，健硕有力的双腿，此时却提不起半点反抗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阳把玩着自己的玉腿。
“别……求你……饶过我吧……我知错了。”
恐怕就连赵敏自己也想不到，这般柔媚软弱的话语会有一日从她口中说出。
顾阳嘴角勾起一抹欢愉的角度，戏谑道：“郡主，这可是你说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交还我的支持，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后悔，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在跟怎么一个怪物作对，可笑自己竟然还打算用美色去勾引他，简直就像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处。
赵敏深呼一口气，身体重新凝聚出几分力量，强撑起酸软的身子，咬着唇瞪向顾阳道：“你这人……当真半点不懂怜香惜玉！”
她话音未落，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又被拽回顾阳怀中。
顾阳指尖轻抚她泛红的眼尾，低笑道：“郡主方才豪气要取皇位之时，可没这般娇气。”
赵敏耳尖一烫，想起自己主动引诱的计策，羞恼间索性破罐破摔，指尖戳着他胸口道：“本郡主现在反悔了！那六大派的人你自个儿”
话未说完，唇瓣再度把顾阳封住，新一轮的暴雨狂风降临在了她的身上，直到她终于松口求饶为止。
“我……我……认输了……六大派的人……在万安寺！”
“多谢郡主告知。”顾阳贴在赵敏的耳边，轻声道，“至于你所提出的交易，我还要考虑一二。”
“什么……你想不认账吗？”赵敏愤怒地扭头看向顾阳，凌厉的眼神仿佛化作千万道利刃，要将顾阳碎尸万段。
可惜，在现实的打击下，这般凌厉的眼神下一刻便破碎的连渣都不剩，只剩下高高翻起的眼白。
顾阳居高临下地望着赵敏，淡淡道：“我从来没说过要答应你的交易，虽然你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很可惜你保不住了大元的天下。”
赵敏口中发出“嗬嗬”的嘶哑声，似乎是想要大骂顾阳，可惜不管是肉体，还是意识，都不容许她这么做了。
顾阳轻笑道：“现在换我来跟你做一个交易吧。”
“……”
-----------------
春风楼中，一夜春风。
直至清晨时分，顾阳才返回到了客栈之中。
小昭与周芷若二女彻夜未眠，一见到顾阳归来，立刻迎了上去。
“公子！”
“前辈。”
顾阳望见二女着急的眼神，露出了会心一笑，当即伸手抱住了两人：“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周芷若娇声道：“前辈去了那么久的时间，还不回来，芷若怎么能不担心呢？”
小昭看着周芷若这样一幅争宠献媚的模样，心中暗暗不屑，忽而嗅到顾阳衣襟上沾染的幽兰香气，顿时噘嘴道：“看来公子这番又是艳福不浅，难怪怎么久也不回客栈，原来是佳人在怀，乐不思蜀了。”
顾阳闻言，轻轻一笑：“虽然如此，但我也不是沉迷美色之人，还是带回来一点有用的信息。”
小昭歪头道：“什么消息？”
周芷若略微急切地问道：“前辈可探得我师父的下落了？”
顾阳道：“万安寺宝塔，六大派高手全部被囚禁其中。”
小昭皱紧眉头，质疑道：“这个消息是那个赵敏郡主告诉公子的？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