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诛杀元帝
“顾阳?”
察罕特穆尔念叨着这个名字,脸上浓眉紧皱。
他早已从女儿赵敏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并知道此人身怀绝世武功,是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
只不过,在他眼中,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面对他的百万大军,照样会化为灰烬。
因此,他一直以为顾阳跟其他江湖草莽没什么区别。
然而,今日皇城北门上的缺口,却让他不得不正视起了顾阳。
察罕特穆尔沉声问道:“女儿,你确定这道缺口是顾阳制造的吗?”
赵敏点了点头:“这绝对是顾阳的手笔,世上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制造出这样的缺口。”
王保保嗤笑一声,根本不相信赵敏的话:“妹妹,你是不是听信了那些江湖传言,把这个顾阳吹得太厉害了。那个顾阳就算武功再高,他也不是神仙,就算他是神仙,面对我元朝的大军,照样也只能灰飞烟灭。”
赵敏闻言,凝眉道:“哥哥,相信妹妹。顾阳不是普通人。”
王保保依旧是一脸不信。
正在此时,顾阳以及六大派的众人也来到了皇城北门的缺口。
王保保眼神尖锐,一眼就看到了韦一笑手中身穿明黄龙袍的元帝,心下一动,顿时将赵敏的话抛之脑后,大声命令道:“弓弩手准备,万箭齐发,射死这些贼人!”
命令一下,军队中的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
“住手!”察罕特穆尔厉声喝止,“陛下在他们手中!”
可惜,他喝止的时间慢了半分,数千支利箭离弦而发,犹如雨点般射向顾阳等人。
“哎呀,父王我没看见陛下在他们手中啊!”王保保脸色大变,仿佛现在才看到元帝落在了明教众人的手中。
察罕特穆尔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哪里猜不出自己儿子的心思,明白他这是要趁着明教贼人杀入皇城的契机,一举铲除元帝,好让自己这个手握兵权的汝阳王顺势掌控朝政大权。
他心中既恼怒儿子的胆大妄为,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元帝死于乱军之中,朝中再无人能制衡汝阳王府的势力。
但眼下众目睽睽,他终究不敢明目张胆纵容弑君之举,只得厉声训斥道:“混账!陛下若有三长两短,就算你是我的儿子,我也绝不饶你!”
箭雨迅速向顾阳等人逼近,六大派高手无不心惊胆寒。
六大派高手先是被囚禁多月,后又经历一场大战,此时真气已然严重不足,纵然能够在这阵箭雨之下存活,也必然是受伤惨重。
“教主!”
“师父!”
“盟主!”
眼见此等绝境,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希望全部寄托到了顾阳身上。
顾阳眼神一冷,蓦然停下脚步,双掌虚划太极印,登时纯阳真气纷纷涌出体内,在半空中聚拢成了一道巨大的紫金太极印。
紫金太极印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箭矢触及光幕的瞬间竟诡异地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迅猛的速度射回元军阵中。
察罕特穆尔瞳孔骤缩,厉喝“举盾”已迟箭雨穿透前排骑兵的皮甲,战马嘶鸣中元军人仰马翻。
玄冥二老使出玄冥神掌,四道阴冷掌风交织成网,勉强护住了察罕特穆尔、王保保与赵敏三人,而其他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伤亡惨重。
箭雨过后,现场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元军见识到了顾阳如同神魔般的手段,纵然是万人之众,也不敢再向前一步,而顾阳负手而立,一人独挡万军,气势尤胜一筹。
“他就是顾阳吗?”察罕特穆尔透过玄冥二老交织的掌风屏障,见到了顾阳的模样,心中震撼如怒海狂涛般翻涌而起。
他虽然已经知道顾阳的武功惊人,却未料到他竟然真的能够以一人之力扭转千军之势。
王保保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放箭!继续放箭!绝不能让这些逆贼逃脱!”
同时,他自己也张弓搭箭,箭头直指元帝。
他早已打定主意,今夜定要元帝身死,使得汝阳王府可以趁机掌控朝局,期盼着用乱箭将皇帝与逆贼一同射杀。
“不可!”察罕特穆尔一把按住儿子手臂,目光锐利如鹰,“众目睽睽之下,若陛下死于我军箭下,天下人会如何议论?”
王保保心知时机已失,不由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利箭。
察罕特穆尔转头看向顾阳,高声道:“顾教主!你若现在放了陛下,本王可保你们安然离开大都!”
顾阳朗声大笑,声震四野:“汝阳王,我敬你是一代名将,今日便不再为难你了,让你手下交出五百匹骏马,让开道路,送我们离开大都,我便将元帝交还给你们。”
察罕特穆尔眉头一皱,还想讨价还价几个回合,却不想此时被韦一笑抓住的元帝已经扛不住心中的恐惧,高声呼喊道:“汝阳王,我命你马上准备五百匹骏马给顾教主,送他们离开大都!”
元帝毕竟是大元天子,汝阳王闻言不得不听令而行,当即命令属下准备五百匹骏马,并让开一条出城的道路。
片刻之后,五百匹骏马从元军军中飞奔而出,冲向了顾阳等人。
顾阳一行人当即飞身上马,沿着大军让出的道路,直奔大都北门而去。
张无忌带领六大派高手骑马在前,而顾阳、韦一笑则押着元帝殿后,随着众人穿过元军,察罕特穆尔也亲率骑马紧随其后。
成百上千的马蹄在街道上践踏而过,惊得烟尘如雾,声如雷震。
张无忌一马当先,远远望见远处的大都城门紧闭,当即回身喝道:“师父,城门未开,我们出不去。”
跟在顾阳身后的察罕特穆尔闻言一笑,厉声道:“顾教主,马上交出天子,我就放你们出城!”
顾阳神色冷峻,对着周芷若喊道:“芷若,倚天剑。”
周芷若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将倚天剑抛向了顾阳。
“喝”
只听顾阳沉喝一声,从马身上一跃而起,倚天剑凌空出鞘,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寒芒。
纯阳真气灌注剑身,倚天剑顿时迸发出耀眼的紫金光华,剑气纵横十余丈,宛如天河倾泻。
“开!”
随着一声暴喝,顾阳挥剑斩向城门。
剑气所过之处,厚重的城门如同纸糊般被一分为二,城门两侧的城墙也被余波震得碎石飞溅。
守城元兵死伤无数。
这一剑之威,不仅劈开了城门,更让紧随其后的元军纷纷勒马急停,数千不同的面孔上写满了同样的震惊。
“这……这……”察罕特穆尔声音发颤,“世间竟真有如此武功?”
赵敏在后方看得真切,眼中异彩连连。
她早知顾阳武功盖世,但亲眼目睹这劈城一剑,仍觉心神震撼。
玄冥二老更是面如土色,想起先前与顾阳的交手,不由得后怕不已。
城门既破,顾阳飘然落地,倚天剑归鞘,朗声道:“城门已开,诸位速速冲出大都!”
六大派高手闻言,再无半点顾忌,立刻驾马冲出了城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顾阳一人一剑,便让数千元军止步不前,心惊胆寒。
就在最后一名六大派高手奔出大都后,现场便只留下了顾阳与挟持元帝的韦一笑两人。
察罕特穆尔面色阴晴不定,沉声道:“顾教主,你的属下都已经离开了,可以交还元帝的吧。”
顾阳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地跟察罕特穆尔身边的赵敏对视一眼,淡笑道:“蝠王,将元帝还给汝阳王。”
“遵命!”韦一笑提起元帝的衣领,抬手将其抛向了空中。
察罕特穆尔连忙命令道:“玄冥二老,快救下皇上。”
玄冥二老当即施展轻功,同时飞向元帝,打算将元帝在空中稳稳接住,以换取两人日后的荣华富贵。
然而,就在此时,顾阳手中的倚天剑再次挥舞,一道紫金色的剑气如长虹贯日,瞬间撕裂空气,直逼玄冥二老。
剑气未至,凌厉的劲风已迫得二人身形一滞,不得不仓促运起玄冥神掌抵挡。
但顾阳这一剑蕴含纯阳真气,势不可挡,玄冥二老掌力甫一接触便被剑气震散,双双吐血倒飞出去。
元帝身躯仍在半空下坠,察罕特穆尔惊呼“救驾”,却见顾阳冷笑一声,剑锋回转,凌空划出一道弧光。
倚天剑的锋芒裹挟着纯阳之力,将空中的元帝一分为二,霎那间血洒长空,元帝残躯轰然坠地,在场元军骇然失色。
在元军愣神之际,顾阳与韦一笑已然策马奔出了大都,消失在了元军的眼中。
过了半响功夫,察罕特穆尔才回过神来,“扑腾”一声滚落下马,随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元帝的尸体面前,痛哭流涕:“陛下!陛下!微臣无能,是微臣无能啊!”
望着父王这样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王保保与赵敏相视一眼,也连忙下马,走到他的跟前,朝着元帝的尸体三叩九拜。
紧接着,赵敏抬起头,轻声道:“父王,眼下当务之急是收殓陛下的遗骸,召集各级官员,稳定人心,这样才能追剿逆贼,为陛下报仇。”
察罕特穆尔哭声一顿,冷冷下令道:“保保,你率领亲兵先一步控制皇宫,清点皇宫中的人员损失,女儿,你率兵通知此刻正在大都的所有官员前往皇宫议事。”
“孩儿遵命!”
“女儿遵命!”
王保保、赵敏立刻领命离去。
察罕特穆尔低垂着头,重新哭泣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逐渐笼罩大都,驱散了夜晚的阴寒。
担惊受怕了一夜的大都百姓听到街道上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窗,探头张望。
只见街道上四处都是元兵巡逻的身影,地面上还有几处清晰可见的血痕,足可见昨晚大都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而在皇宫中,大小官员聚集在金銮殿中,表情各异,有惊慌,有沉重,更有算计。
昨夜大都中的动静太大,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早已知道是有明教贼人潜入大都,进宫皇城,但具体造成了什么结果,便不得而知。
至于其他绝大部分的官员此刻都被蒙在鼓中,望着金銮殿内外那些属于汝阳王的亲兵,不少人甚至怀疑昨夜是不是汝阳王起兵谋反了。
在一片惊慌、紧张的氛围中,察罕特穆尔身着戎装,身后跟着他的一对儿女,出现在了众多官员面前。
一些身份地位不逊色于察罕特穆尔的官员见状,当即站出身来,当着察罕特穆尔的面质问道:“汝阳王,你控制皇城内外,召集百官,莫非是想谋反不成?”
察罕特穆尔面色阴沉,尚未开口,一旁的赵敏已冷冷回应:“诸位大人,昨夜皇城北门被明教贼人击破,贼人冲入宫中,挟持圣驾。我父王虽然尽力营救,无奈贼人武功高强,圣上已经蒙难了。”
此话一出,殿中的大小官员无不哗然。
几位年迈的蒙古贵族当场捶胸顿足,指着汝阳王怒斥其护驾不力;汉臣文官们则面色惨白地交头接耳,商量着眼下这个局面,自己应该投靠哪座靠山。
察罕特穆尔冷眼扫过众人,高声道:“诸位,此刻最要紧的任务,便是稳定各方人心,尽快拥立新君,为圣上报仇。”
“不错。”赵敏附和道,“在正式拥立新君之前,诸位千万不能将圣上驾崩的消息传出,一切政务正常运行,不能引发更大的动乱。”
一名文官小心问道:“可是现在陛下已经驾崩,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应该由谁来决断呢?”
察罕特穆尔沉声道:“在新君正式登基之前,一切朝廷皆有中书省会同六部官员共议,同时为了防范明教贼人卷土重来,由本王总揽大都内外一切军务,以震慑宵小!”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
汝阳王本就已经控制了天下兵马,要是他再控制了皇城的禁军,那么还有谁能够与他进行抗衡呢?
一切朝廷岂不是由他一家独大?
众人议论纷纷,正要开口反对时,王保保已按刀上前:“各部官员各归本署,凡有趁机生乱者,本世子绝不容情!”
长刀在前,这些官员纷纷明白汝阳王现在已经控制了局势,若是强行反对的话,只怕难逃死路,当即不再反对,同意了汝阳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