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闻言,出列道:“总管,这三条流言必是有心人在暗中推动,其中涉及到任我行的下落,更会让那些忠于任我行的余党蠢蠢欲动。以在下之见,上策还是请教主出关,稳定教中人心,也可以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杨莲亭大声呵斥道:“一派胡言,教主正在潜心修炼葵花宝典,哪有时间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你们身为神教长老,自当为教主分忧,怎么能让教主打扰教主修行呢?”
“总管,王长老说的有道理,教主修行葵花宝典多年,一直没有在教众面前出现,难免会有不实的流言,但只要教主在众人面前现身一次,那么这些流言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不可!”杨莲亭断然拒绝,“教主修炼葵花宝典,已到关键时候,万万不可出关!”
大殿中的氛围一时陷入僵持,忽听门外传来一声高喝。
“杨莲亭,你如此不愿让我等见到东方兄弟,莫非你真的将他暗害了不成?”
说话间,风雷堂主童百熊带着其他几个堂的堂主以及二十几名香主冲进了大殿之中。
这些人都是东方不败昔日的手下,对东方不败极为忠诚,但自从杨莲亭上位之后,他们这些老臣子就被排挤到了一边,眼睁睁看着杨莲亭这个毫无才干的小子骑在他们的头上。
以往,他仰仗着东方不败的宠信,众人不得不臣服于他的手下,但随着杨莲亭暗害东方不败的消息传出,他们可就忍不下去了。
杨莲亭脸色阴沉无比,喝道:“童百熊,你要造反吗?”
童百熊道:“我只想见东方兄弟一面,听他说句话,事后就算被认为是造反,被千刀万剐,我也心甘情愿!”
杨莲亭吩咐道:“鲍大楚、王诚你们还不动手,将童百熊这个犯上作乱的逆贼拿下。”
童百熊道:“鲍长老、王长老以及在座的众位应该都知道我童百熊对教主的忠心,请各位高抬贵手,让我见一见东方兄弟,这也是为了我们日月神教着想。”
此言一出,鲍大楚、王诚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杨莲亭是东方不败亲命的总管,而童百熊则是东方不败过命的兄弟,这两个人他们可都得罪不起啊!
长老中的桑三娘眼见大殿中,同为日月神教的兄弟分为了两派,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连忙挡下了两波人马的中间,柔声道:“大家都是兄弟,都是为了我们日月神教,千万不要火并,大家不如冷静下来,一起商量个好办法。”
这番话看似调停,实则暗戳戳地将两派的矛头全部都移向了杨莲亭。
毕竟两派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满杨莲亭一个毫无才干的人,站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杨莲亭的身上。
“眼前教内流言四起,不少人暗中有迎回任我行之心,还请杨总管告知教主,请他出关,稳定人心。”
鲍大楚再度向杨莲亭请求通知东方不败出关,语气中却多了几分逼迫之意。
杨莲亭武功低微,之所以能够在鲍大楚等人面前颐指气使,只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
如今,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时,他内心瞬间承受不住这等压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我这就去求见教主,你们在这里等着。”杨莲亭没了办法,转身离开了大殿。
童百熊与众长老在大殿中静候片刻,一名紫衫侍者走了出来,居中一站,朗声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有令:宣众人进见。”
鲍大楚等长老稍稍心怀忐忑,东方不败十分宠信杨莲亭这小子,刚才他们的行为近乎于逼宫,万一东方教主怪罪下来,他们可就倒霉了。
童百熊却是脸色一喜,径直朝着东方不败所在的成德殿走去,鲍大楚等长老相视一眼,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60章 东方不败
通过成德殿的路上,沿途排满了持戟武士,到了成德殿外的长廊,更是数百名武士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
童百熊一马当先,从刀阵下弓腰低头而过,身体微微绷紧,防止杨莲亭耍花招,命令这些武士真把长刀落下。
其他人紧随其后,通过刀阵时,心态也与童百熊相同,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幸好,刀阵一关,却是有惊无险。
众人心中皆是松了口气,暗道:杨莲亭迫于他们的压力,看来是真心准备让他们见东方教主了。
走过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
童百熊也还是一马当先,伸手推开帷幕,走了进去,突然之间寒光闪动,八杆枪分从左右交叉向他疾刺而去。
这同样是一关考验,倘若进殿之人心怀不轨,眼前八枪刺到,立即抽兵刃招架,那便阴谋败露了。
童百熊自忖问心无愧,故而也不招架,只等八枪从他胸前背后掠过。
然而,长枪临近童百熊的身前,却并未偏移枪锋,而是不偏不斜地刺向他的身体。
童百熊这时才发现大事不妙,连忙闪身一避,却还是在身上留下了数道血痕,鲜血滚滚涌出,不禁破口大骂:
“杨莲亭,你这恶贼!”
跟随童百熊来到黑木崖的人马,听到他的惊呼声,立刻出手震碎了眼前的帷幕,只见童百熊正在被八名持枪武士围攻,身受重伤,连忙想要上前帮手。
正在此时,成德殿中,杨莲亭高声喝道:“鲍大楚,教主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拿下乱党!”
成德殿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端彼端高设一座,杨莲亭站在座位左侧,而在座位之上,正端坐着一个长须老者,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鲍大楚等诸长老见到东方不败真的出关了,而且依旧仍由杨莲亭发号施令,心中顿时惶恐无比,当下依照着杨莲亭的吩咐,猛然从身后偷袭童百熊带来的人马。
“鲍大楚,你们……啊!”
两派交战在了一起,成德殿顿时陷入到了一片刀光血影之中。
教主宝座上的长须老者见状,身子微微发抖,几次起身想要离开,却被杨莲亭一眼瞪了回去。
其实这教主宝座上的长须老者并非东方不败,只是杨莲亭找来的一个跟东方不败模样相似的替身。
成德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而教主宝座旁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
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鲍大楚他们便看不清长须老者的真实模样,只觉得与东方不败长相相似,便真把他当做东方不败了。
“东方兄弟,老哥哥就在你的眼前,被杨莲亭这个小人暗算,你为何不说话?若是你也想要我死,只需开口说一句话便是,何必用这些阴谋诡计?”
“东方兄弟,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修炼葵花宝典走火入魔,不会说话了?”
远处的童百熊不停向宝座上的长须老者叫嚷,杨莲亭心知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大声道:“鲍大楚,你们还不把童百熊拿下!”
鲍大楚等人连忙更催内力,下手更加狠辣,生怕被东方不败认为他们是有意留手。
然而,童百熊也非是易与之辈,身上的伤势反而刺激了他心头的怒火,东方不败的默不作声,更是让他怒发冲冠。
只见童百熊一不做二不休,也顾不得教中的规矩,一掌震退鲍大楚,便朝着长须老者奔去。
杨莲亭脸色大变,连声喝道:“快!快!快拦住他!”
童百熊对着教主宝座上的长须老者,怒吼道:“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东方兄弟,流言中你只不过是杨莲亭找来的替身,你为何不辩驳?”
这声吓得长须老者身子一软,脸上冷汗直流。
杨莲亭见状,心知不能再让这个替身留在这个地方,否则迟早露馅,连忙挥手示意,他赶快离去。
长须老者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不忘拂袖一挥,装出一副愤然离去的模样。
童百熊叫道:“东方兄弟,别走!”
他纵身一跃,施展轻功,朝着长须老者奔来。
鲍大楚飞起一掌,朝着童百熊的后背击去,却不想童百熊不闪不避,硬抗他一招掌力,借着他的掌力,迅速朝着长须老者飞去。
这一下子,让鲍大楚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钝了一会儿,便已经追不上童百熊了。
“给我站住!”童百熊忍着腑脏剧痛,望着已经装不下去,开始掩面急奔的长须老者,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扭过他的头,定睛一看。
“你果然不是东方兄弟。”童百熊大声一喊,成德殿内的交战顿时一止,众人纷纷望向了被童百熊轻松抓在手中的“东方不败”。
东方教主武功超群,怎么可能像鸡仔一样被童百熊拎在手里,难道他真的不是东方不败,大家都被杨莲亭骗了。
童百熊抓着长须老者,向杨莲亭质问道:“他是谁,你把东方兄弟关到哪里去了?”
杨莲亭脸色阴沉如水,淡淡道:“此人是东方教主的替身,东方教主正在闭关修炼葵花宝典,无暇分心,怎么可能轻易出来见你们呢?”
童百熊手下的一名香主喝道:“若是教主真的一心修炼葵花宝典,无暇分心,那平日里你怎么时常传达教主口谕,莫非你是假传圣旨不成?”
杨莲亭脸皮微微抽动,竟是一时无法反驳,因为东方不败早就已经不过问教务,那些口谕自然都是他编造的。
童百熊道:“杨莲亭,既然你说东方兄弟在闭关,那就把我带到他闭关的地方,哪怕等上三年五载的时光,我也要等到他出关。”
杨莲亭眼见事情已然无法收拾,蓦然一叹,随后又冷笑道:“既然你一定要见东方教主,那就跟我来吧。”
童百熊一掌劈死了手中这个冒充东方不败的长须老者,而后一把钳住杨莲亭,以防他再耍什么阴谋诡计。
其余人等相互对视几眼之后,也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一起走到了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
杨莲亭道:“推左首墙壁。”
童百熊伸手一推,那墙原来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
里面尚有一道铁门。
杨莲亭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交给童百熊,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条地道。
众人从地道一路向下。
第61章 剑宗上门
衡山城,刘府。
相比于曾经门庭若市、宾客盈门的盛况,现在的刘府无疑冷清了许多,江湖侠义道上的人不愿跟刘正风来往,就连衡山派也主动断绝了跟刘正风的一切关系。
不过,这些对于刘正风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除了应付一些官场上的人员之外,他便整天待在府中钻研音律,想要创造出一首比《笑傲江湖》更美好的曲子。
只听琴室之中,铮铮之音好似惊涛拍岸般席卷而出,其中又含有几分铁马金戈的杀伐之意,森然之气透彻内外,使人闻之心寒丧胆。
一曲《筝锋》终了,顾阳抚筝按弦,剑眉微蹙,凝思片刻后,对着一旁听曲的刘正风拱手道:
“献丑了。”
刘正风抚须笑道:“顾少侠单凭此曲,已称得上是琴道能手。”随后话锋一转,“不过这筝曲,似乎与少侠你并不怎么相合。”
顾阳道:“请刘三爷指点。”
刘正风沉声道:“此曲杀机凛然,隐含几分月缺难圆之憾,故而弹奏之时,心怀愤恨悲怆之念,方能一展此曲真正的精妙所在;
少侠你年少有为,雄姿英发,弹奏此曲时,心中不但没有半点愤恨悲怆,反而激昂奋进,多有傲视天下之意。
虽然使得此曲杀气更盛,但终究失了筝韵,无法到达完美境地。”
顾阳仔细斟酌一番,便知道刘正风这几句话真可谓是鞭辟入里,瞬间点破了他心中的疑惑。
他现在的功力已经超过了《功夫》里的天残地缺,这首《筝锋》他也了然于胸,但是演奏出来的效果却还差天残地缺一线,这就让他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如今,听刘正风一言,他才明白这一线差在了哪里。
但……
顾阳请教道:“那我要如何才能完美的发挥此曲?”
刘正风道:“千人千曲,少侠与其适应此曲的心境,为何不创造一首属于自己的琴曲呢?拾人牙慧,终究难成大道。”
顾阳闻言,沉思良久,失笑道:“我现在的积累还远远不够,此事看来只能先搁置下来了。”
刘正风笑道:“少侠青春年少,时间还很多,倒是不必心急。”
顾阳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可以穿越诸天,收割积累无数人的经验,最终必然能够创造出无数属于自己的乐曲。
乐曲如此,心法武学也是如此。
又与刘正风在音律之道上探讨了一会儿后,顾阳离开了琴室,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厢房之外。
只见曲非烟正在房间外的空地上练习着书生夺命剑,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练习,她已经掌握了书生夺命剑的几分精髓,出招时杀气凌厉、迅疾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