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儿抿了抿唇,内心翻滚如潮,自从她神龙素女功大成之后,情绪还从未像现在这般剧烈波动过。
她轻吐一口气,压下心头纷杂的情绪,恢复往日的淡然:“无妨,皇上你先去面见群臣,哀家会在慈宁宫中等你的。”
第142章 索尼罪大滔天
龙儿带着正白旗《四十二章经》离开了乾清宫。
坐在凤辇之上,她翻看着《四十二章经》中的内容,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半点跟武学有关的玄机。
“难道真的只有从狗皇帝口中,才能得到解读经文之法吗?”
龙儿凤眸微垂,柳眉紧蹙,心中陷入极大的纠结之中。
凤辇缓缓驶入慈宁宫,然而龙儿端坐轿中,却没有半点要下轿的意思。
“太后娘娘,到了。”轿外宫女轻声提醒。
龙儿恍然回过神来,将经书小心收入袖中,缓步走下凤辇。
她抬头望向乾清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传哀家懿旨,今晚在慈宁宫中设宴,哀家要与皇上共进晚膳。”龙儿淡淡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贴身宫女躬身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
太后向来不喜与皇帝过多接触,今日怎会主动设宴?
龙儿回到寝宫,命人备好热水。
她褪下华服,浸入温热的浴池中,试图洗去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男子气息。
水汽氤氲间,她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肌肤,几处被顾阳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异样的灼热感。
“可恶……”龙儿轻咬下唇,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水花。
她堂堂神龙教圣女,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但为了经书中的秘密,为了神龙教的大业,她不得不暂时忍耐。
“待我得到全部秘密,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龙儿眼中寒光闪烁,却又在下一刻变得迷离起来。
不知为何,当她回想起被顾阳抱在怀中时,那种奇异的感觉竟让她心头微颤。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既陌生又令人心悸。
“我这是怎么了……”龙儿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沐浴更衣后,龙儿换上一袭猩红如火的锦缎长裙,衣襟与袖口绣着金丝凤纹,腰间束着一条暗红色织锦腰带,更显身姿婀娜。
发间簪着一支翠凤金羽钗,翘起的凤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展翅如飞,衬托出太后的雍容华贵之气。
龙儿对着眼前的铜镜,轻声呢喃道:“大不了就让狗皇帝稍微占点便宜,反正我现在是太后,谅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对自己的母后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心中还是隐隐泛起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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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顾阳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近日来,朕连遭两次刺杀,在乾清宫中疗养伤势,多亏诸位爱卿操持国务,不废公事,辛苦了。”
“臣等不敢,皆赖皇上洪德,我等才……”
阶下群臣正欲说些奉承皇帝的话,忽然人群中传出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禀皇上,多亏鳌中堂主持朝政,才让朝堂井井有条,这一切都是鳌中堂的功劳啊!”
“不错,鳌中堂志虑忠纯,鞠躬尽瘁,理当受赏!”
“……”
一时之间,现场充满了对鳌拜的歌功颂德之声,俨然压过了奉承皇帝的声音。
鳌拜静静站在百官前列,听着众人对自己的称颂声,既不开口阻止,也不点头认同,只是默默地抬头望向龙椅上的顾阳,等待他的反应。
只见顾阳双眼微闭,露出一副疲倦的模样,淡淡道:“鳌少保,前几天潜入皇宫的刺客,可有下落了?”
鳌拜出列拱手道:“启禀皇帝,微臣搜遍了京城,尚没有找到线索。”
顾阳轻轻睁开眼睛,幽幽道:“刺客如此猖獗,两次行刺于朕,你身为顾命大臣,却束手无策,该当何罪?”
鳌拜闻言,脸上却无半点惧色,冷冷道:“第一个刺客被海公公的化骨绵掌打的尸骨无存,微臣无通天之能,自然无法找出凶手的下落;至于第二个刺客,皇上若是早点听老臣的话,让老臣调派军中精锐入宫协防,则断不会发生此事。”
好个嚣张跋扈的鳌拜!
顾阳目光一凝,想不到鳌拜已经放肆到这种程度,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责皇帝的过失。
“如此倒是朕的不是了?”顾阳的声音在乾清门大殿内回荡,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鳌拜虎目微眯,粗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诧异。
按照往常,小皇帝被这般顶撞,要么勃然大怒却无可奈何,要么忍气吞声不敢多言。
今日这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微臣不敢。”鳌拜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只是皇上遇刺,老臣忧心如焚,难免言辞急切了些。”
顾阳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明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面色苍白,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威严,目光如刀般扫过阶下群臣。
“鳌少保忠心可鉴。”顾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如此,朕便准你所请,调派军中精锐入宫协防。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朕要的是真正的高手,而非滥竽充数之辈。鳌少保可愿立下军令状,若再有刺客入宫,当如何?”
大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文武百官屏息低头,谁也没想到一向懦弱的皇帝今日竟敢与鳌拜正面交锋。
鳌拜浓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抬头直视顾阳,声音低沉:“若再有刺客入宫惊扰圣驾,老臣甘愿领罪。”
“好!”顾阳抚掌大笑,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有鳌少保这句话,朕便安心了。”
他虚弱地摆了摆手:“今日朝会到此为止,朕身体不适,改日再议。”
海大桂正要宣布退朝之时,只听鳌拜高喝一声:
“皇上请留步。”
顾阳脚步一顿,回身望向鳌拜,问道:“鳌少保还有什么事吗?”
“请皇上马上下道圣谕,拘禁大学士索尼。”
“鳌少保,索尼大学士与你是先皇钦点辅佐朕的四位顾命大臣之一,功在社稷,因何事故要将他拘禁?”
“索尼罪大滔天,弄得百姓怨声载道,兵部更是对他不满,若然不将他拘禁查办,只怕难平民愤。恳请皇上尽快下旨!”
鳌拜说完,不少官员纷纷跪地,齐声道:“恳请皇上降旨!”
顾阳犹豫道:“此事事关重大,朕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鳌拜怒喝道:“皇上,百姓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请皇上万万不能再拖延半刻。”
“你……”顾阳双眼圆瞪,胸口一阵起伏,似乎是被鳌拜气急,猛然昏倒了过去。
“皇上!”文武百官惊呼一声,乱作一团。
海大桂高呼一声“退朝”,然后便护着顾阳匆匆返回了乾清宫。
第143章 被拿捏的龙儿
慈宁宫中,正等候顾阳到来的龙儿,听到皇帝被鳌拜气晕过去的消息,心中又惊又怒。
“这个光有色胆的狗皇帝,真是没用!”
她柳眉一凛,心中大骂,却也泛起了一丝担忧,连忙吩咐道:“来人,备轿,哀家要马上前往乾清宫看望皇上。”
“是。”一名宫女领命退去。
留下来的宫女疑惑地望着自家圣女,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紧张的表情。
龙儿当然紧张了,毕竟顾阳要是真被鳌拜气死了,那她就再也无法得到《四十二章经》中的绝顶武功了。
至于这份紧张中,又没有包含其他因素,此时她自己也无法分辨清楚。
凤辇急匆匆地从慈宁宫出发,赶往了乾清宫。
短短几日内,龙儿已是第五次来到乾清宫探望顾阳。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龙塌前,望着龙塌上昏迷不醒的顾阳,向太医喝问道:“皇上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回……回禀太后,皇上大……大概是急火攻心,只要不动怒,静静修养几日即可。”
几名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布满了冷汗。
这几日他们也是来回奔波,明明每次检查,都感觉皇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结果没过多久,皇上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着实把他们这几把骨头都快吓散架了。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龙儿挥挥手,不想再听太医们的陈词滥调。
太医们见太后没有处罚他们,也如获大赦,连忙退出了乾清宫。
“你们也都退下吧。”龙儿驱赶走了剩余的宫女与太监,只留她一个跟顾阳独处在乾清宫内。
凝视着龙塌上顾阳稍显苍白的面容,龙儿眼中微微挣扎过后,轻声骂道:“你这个狗皇帝,若不是为了从你口中得到《四十二章经》的秘密,我才不会救你呢!”
说完,她从被褥下抽出了顾阳的手臂,玉手贴合他的掌心,缓缓将神龙素女功的内力注入他的体内,为他理气顺脉,治疗伤势。
不久之后,只听顾阳薄唇微张,吐出一丝呻吟,眼皮轻轻颤动,似乎马上就要苏醒过来了。
龙儿见状,缓缓收回了内力,以免让皇帝发现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母后,是你吗?”顾阳轻声呢喃,右手猛然握住了掌心的玉手,
龙儿身子微微一僵,凤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手。
这便给了顾阳的得寸进尺的机会,五指轻轻揉捏着柔荑的娇嫩,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皇上既然醒了,就放开哀家吧。”龙儿见状,哪里还不知道顾阳已经醒了,声音冰冷地说道。
顾阳睁开眼睛,含笑道:“母后的手真凉,儿臣握着真舒服,真是爱不释手啊!”
龙儿呼吸微乱,寒声道:“皇上把哀家当成什么人了?哀家可是你的母后,不是你的爱妃。”
顾阳闻言,却并未放开她的手,而是若有深意道:“儿臣第二次遇刺那夜,曾经抓住过那名刺客的手,不知为何,跟母后你的手好像啊?”
龙儿凤眸微颤,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地浅笑道:“皇上怕是病中记混了。那夜遇刺时神志不清,如今将哀家的手误当作刺客的手了吧?”
“是吗?”顾阳继续揉捏着龙儿的手,幽幽道,“儿臣太久没有跟母后亲近了,总感觉母后的手比以前似乎更加光滑了。”
龙儿面色一僵,辩解道:“可能是哀家这段时间用的护肤膏药不错的原因吧。”
“那我可要好好摸摸母后的手了,以免日后又认错了,你说是吧,母后!”顾阳说到最后,语气明显带着了一分戏谑。
然而,龙儿一心想着掩藏身份、取信皇帝,也没有听出顾阳语气的不对,螓首轻点道:“那……皇上就多摸摸哀家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