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咧嘴一笑:“鳌少保,造反的人,正是你手下的五百精兵啊!”
“不可能!”鳌拜拍案而起,“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不可能擅自行动,更不可能造反!”
顾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道:“但若是他们得知朕在御书房设下陷阱,擒杀鳌拜。鳌少保你觉得你那些忠心的属下,会不会拼了命的来救你呢?”
鳌拜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顾阳的计谋。
只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半点慌张,反而一脸的镇定:“皇上好手段,这是要强逼老臣造反了?”
顾阳从容不迫地端起茶盏:“不错,这场好戏,鳌少保以为如何?”
鳌拜冷笑道:“皇上未必也太幼稚了,微臣的五百亲兵皆是百战精锐,一旦他们冲入皇宫,皇上以为那些大内侍卫能够拦得住他们吗?”
说着,他朝顾阳走进一步:“微臣若是真的造反,现在皇上与微臣只有咫尺之遥,皇上又要靠什么来对付微臣呢?”
话音方落,站在鳌拜身边的海大桂陡然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快若惊雷地刺向了鳌拜的后背。
鳌拜心中一惊,不及反应,那短刃已然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带起一道裂帛之声。
只见划破的朝服之下,露出黄铜色的肌肤,以及一道浅浅的白痕。
海大桂一击未成,立刻变招,短刃如毒蛇吐信般再度刺向鳌拜咽喉。
鳌拜冷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拍出,掌风呼啸。
海大桂身形腾挪如非,迅速避开了鳌拜的掌力,采取游斗的方式,与鳌拜纠缠。
“好诡异的速度,想不到海大富死后,皇宫中还有这样的高手。”鳌拜心中思忖间,御书房中已经涌入众多大内侍卫,协同海大桂一起擒杀鳌拜。
“皇上,本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皇上如此对待鳌拜,那也别怪鳌拜以下犯上了。”鳌拜环视四周,沉喝一声,五指成爪,迅速扑向了龙椅上的顾阳。
大内侍卫立刻挥刀上前阻拦,然而鳌拜修炼了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早已是刀枪不入。
长刀落在鳌拜身上,纷纷被他周身的罡气震断。
顾阳见状,立刻躲入了御书房的内室之中。
“皇上休走!”鳌拜虎目一凝,立刻冲向了御书房的内室。
沿途阻拦的大内侍卫在鳌拜一双铁掌之下,纷纷毙命,而海大桂速度虽快,但毕竟内力不足,无法阻止鳌拜的行动。
就在鳌拜即将冲入内室之时,一道宛如实质般的紫红掌劲突然从内室中飞出,好似拍苍蝇一般的拍在了鳌拜的身上。
方才还刀枪不入,横冲直撞的鳌拜面对这道紫红掌劲,却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瞬间后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寸许深的脚印。
“怎……怎么可能?”鳌拜双脚勉强站定,只觉自身练至最高境界的金钟罩功夫,在这一掌之下,竟有被破功的风险,一时心中惊恐不定。
难道皇宫中还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绝顶高手?
须臾间,一道年轻身影从御书房内室中走出,正是卸去伪装,回归原貌的顾阳。
“你是谁?”鳌拜眼眸一缩,从顾阳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端危险的气息。
“在下顾阳,乃是皇上的亲信护卫。”顾阳随口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随即目光如电射向鳌拜,“鳌拜,你欺君犯上,大逆不道,束手就擒吧!”
“呸!”鳌拜心思一转,立刻朝着御书房外杀去,打算先和自己的五百亲兵汇合,只要杀出紫禁城,他就能够召集党羽,调兵反攻。
“想走?”顾阳嗤笑一声,一道残影掠过众人的眼眸,瞬间拦在了鳌拜的面前,一掌拍向鳌拜胸口,空气中传出“呲呲”破风声。
鳌拜面容一肃,同样一掌击出,与顾阳对了一掌。
“砰!”气劲四溢,顾阳身形微晃,而鳌拜却被震退数步,口中喷出了一滩鲜血。
“杀!”一旁的大内侍卫见鳌拜身受重伤,当即就想要捡个漏,为自己挣一份功劳。
然而,猛虎虽伤,也不是他们这些蚁鼠能够撼动的。
只见鳌拜凶性大发,双掌翻飞间,数名大内侍卫应声倒地,胸口凹陷,当场毙命。
“给我死!”
鳌拜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双手抓起两名大内侍卫的脖颈,瞬间就捏断了他们的脖子,然后朝着顾阳掷去,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顾阳飞身出掌,汹涌掌劲登时将两具尸体撕成了碎片。
在一片血肉横飞中,他已来到了鳌拜的头顶,一掌盖向了他的天灵,紫霞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入鳌拜的体内,瞬间震碎了他的全身经脉,
“咚!”鳌拜怒目圆睁,七窍流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却是已经气绝身亡。
解决了鳌拜之后,顾阳走到御书房内室门口,对着房内拱手道:“禀报皇上,鳌拜奸贼已经伏诛了!”
“好,顾阳你先退下吧,朕日后会好好封赏你的。”御书房内传出“康熙”的声音。
“是。”顾阳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海大桂与众多大内侍卫之前。
不多时,重新扮回康熙模样的顾阳从御书房内室中走出,走到了鳌拜的尸体面前。
刚才御书房中的声音是他用传音入密之术伪装而成的,目的就是为了区分开顾阳与康熙两人的关系,以免让人怀疑他假冒康熙。
“恭喜皇上,铲除奸臣,重掌大权!”海大桂跪伏在顾阳面前,高声喊道。
其他大内侍卫见状,也纷纷跪地叩拜,齐声道:“恭喜皇上,重掌大权!”
过了许久,多隆带着伪装后的陈近南等人来到御书房,跪地禀报:“禀皇上,鳌拜安排在皇宫中的亲兵已经被臣等全部铲除了。”
顾阳满意的点头:“很好。多隆,朕封你为钦差大臣,专职查抄鳌拜家产。”
“奴才遵旨!”多隆眼神一亮,鳌拜这些年来大权独揽,家产何止千万,他来查抄鳌拜家产,岂不是能够从中大大地捞上一笔了!
顾阳继续道:“鳌拜党羽众多,朕要一一对他们进行彻查。陈六时,朕命你仿效前朝,重建锦衣卫,招揽更多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为朕搜集鳌拜党羽们的罪证!”
“微臣遵命。”
陈六时,正是陈近南伪装后的假名。
而成立锦衣卫正是顾阳偷天换日计划的关键一步,有了这个抓手,他就可以清扫朝堂上不忠于自己的势力,坐稳皇位了。
第148章 母慈子孝
鳌拜造反谋逆,被大内侍卫格杀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了京城。
鳌拜的党羽猝不及防间,已被登门的大内侍卫一一擒获入狱,纵然有人想要反抗,但在陈近南以及一众天地会高手面前,皆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一时之间,朝堂为之一空。
顾阳一边为了安抚人心,大肆封赏那些被鳌拜欺压的满人贵族,但只给他们爵位土地,极少赐予他们拥有实权的官职;另一边则从京城各部门的中下层官员中,提拔了一批汉人官员,重建内阁,逐步掌握朝权。
而锦衣卫的建立不仅吸纳了更多天地会的成员,也大大加强了顾阳对京城的管控,京城中那些投降清朝的明朝官员,再度回忆了锦衣卫监察百官、无孔不入的恐惧。
随后,顾阳提拔多隆为九门提督,控制京城的防务,将管理大内侍卫的权利交给了海大桂,彻底将皇宫掌握在手中。
夜色已深,乾清宫内烛火摇曳。
顾阳独坐案前,迅速批改着眼前如山一般的奏章,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疲惫。
皇帝是天下最舒服的一个职业,也是天下最痛苦的一个职业。
舒服的地方在于你几乎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因为整个国家都是你的;痛苦的地方在于你必须要面对整个国家的麻烦。
为了让自己能够迅速掌握大权,顾阳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处理各种奏章,接见大臣,要不是他有着深厚的内功修为,只怕早就猝死过去了。
这也是因为他毕竟不是真的康熙,不能把权力分担交给满人贵族,只能靠这种强行增加自身工作量的方式,达到天下大权归于一身的效果。
只是这么一来,还是无法解决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康熙,而不是顾阳,虽然康熙大权独揽,但顾阳手上却没有半点权力。
尽管在铲除鳌拜的时候,顾阳有意让自己以真实身份漏了个面,并在事后自己封赏自己为大内侍卫统领,但他毕竟没有分身术,因而真正管理大内侍卫的权利还是交到了海大桂的手里。
“必须要多露露脸才行,否则到时候可就不好改朝换代了。”
顾阳一心二用,一边处理着各部的奏章,一边思考应该如何让自己以真实身份,在众人面前现身。
正沉思之际,殿外突然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
“太后驾到!”
龙儿为何深夜前来?
顾阳眉头微蹙,迅速将奏章合拢,起身整理衣冠。
殿门被太监轻轻推开,一袭墨色凤袍的龙儿款步而入,一身气质相比于前几日,又有了几分变化,变得更加傲然尊贵,仿佛一朵高山的墨莲,神圣不可侵犯。
顾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出龙儿的修为相比于几日前大有突破,显然是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些心法口诀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既然如此,那她今夜前来的目的,自然也是昭然若揭了。
“儿臣恭迎母后,不知母后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顾阳起身相迎,恭敬道。
“听说皇上数日不眠不休,身体必然十分劳累,哀家不能为皇上分忧,只能嘱托御膳房为皇上熬一碗羹汤,为皇上补补身子。”
龙儿抬手一挥,身后的宫女拎着食盒,从中捧出一碗香气扑鼻的羹汤。
“皇上为国事操劳,也该顾惜自己的身子才是。”龙儿接过汤碗,将羹汤递到顾阳的面前。
顾阳拿起汤碗,一饮而尽,笑道:“母后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
龙儿暗暗撇了撇嘴,她才不关心狗皇帝的身体是好是坏,关键她还要从他口中套出《四十二章经》中所隐藏的绝世武功。
“哀家听说皇帝你已经几晚没睡了,身体怎么能够吃得消呢?”龙儿故作出一副关心和蔼的模样,“不如这样吧,哀家再为你念几段佛经,帮皇上化解疲倦如何?”
顾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龙儿,故意伸了个懒腰,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母后了。”
龙儿吩咐手下宫女:“退下,守在殿门外,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宫女低头领命,走出殿门。
龙儿回过头,微微一怔,却见顾阳已经张开双臂,坐在龙椅上,等着她投怀送抱。
纵然经过前几次的经历,龙儿心中的抵抗力已经增强了不少,但眼见此景,还是忍不住双颊发烫。
只是为了那部绝世武功,她把心儿一横,径直走到了龙椅前,款款在顾阳怀中坐下,从袖袍中拿出了《四十二章经》,轻声诵读了起来。
顾阳双手抱着龙儿的腰肢,轻嗅着她身上的阵阵幽香,心头的倦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过了不知多久,龙儿的诵经声减弱,殿内只余烛火清微的噼啪声。
顾阳的指尖在她腰间若有似无地划着圈,一点温度透过贴身的袍服,深入到她的肌肤表面,却似野火延烧般带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龙儿轻轻依偎在顾阳的怀中,忍耐着这种异样的感觉,仔细记下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心法口诀。
蓦地,耳边说话的声音一顿,龙儿焦急地回过头,却见顾阳点漆般的双眸升腾起一股足以燎原的熊熊火焰。
还未等龙儿大脑做出反应,顾阳便以落下了双唇,吻在了她没有任何伪装的红唇之上。
顷刻间,男子的气息第一次涌入她的体内,让她一时有些晃神。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的龙儿瞪大了双眸,双手奋力推开了顾阳,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在殿内回荡,龙儿凤眸圆瞪,寒声道:“逆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阳乐呵呵地舔了舔唇瓣:“当然知道了,母后为儿臣念了那么久的经文,嘴唇都干了,所以儿臣这才想给母后润润唇瓣而已。”
“强词夺理!”龙儿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会这样被人夺走。
如果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还可以用隔着一套衣服的借口欲盖弥彰,那么现在的她就已经是彻底坏了神龙教圣女冰清玉洁的规矩了。
然而,不知为何,龙儿此刻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怎样杀了顾阳,而是自动给自己找了一个新的理由。
自己这都是为了神龙教大业,为了师父的任务,只要自己的守宫砂还在,那么自己就还是神龙教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