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华山当兴,兴在令狐 第10节

  无数点寒星如同索命的毒蜂群,瞬间笼罩了张人凤全身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致命针雨,早已料到雷斌会拼命的张人凤脚步一挪,靠在柱梁的后面,嘟嘟嘟的声音里,毒针尽皆被柱子挡住。

  他从柱子后走出,屋里再不见雷斌的身影。

  “呵……”

  不屑的笑了一声,张人凤并不着急,走到戏彩师的尸体前,一剑割下了他的头颅,装进袋里,这才不紧不缓的向着屋外探寻而去。

  明月高悬,星子如棋。

  月光洒在徽州城里,也撒在了脚筋被挑,无力的在地上爬行的雷斌身上。

  在他身后的矮墙上,令狐冲把玩着手上两根精铁铸造的铁筷,爱不释手,准备回头给老岳打造把上好的兵刃。

  “多谢。”张人凤走来,对着墙上的令狐冲道了声谢。

  “小事。”令狐冲敲了敲手上的铁筷,戏彩师身上的灵光给他带来了“0+1”的收益,现在他就等着雷斌这边了。

  “噗!”

  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长剑的锋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雷斌的后背。

  冰冷的剑尖,带着滚烫的心头热血,从他胸前透体而出。

  雷斌脸上的惊怒、恐惧瞬间僵住,化为一片死灰。

  “还差两个。”张人凤抽剑而出,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抬头望月,久久无言。

  “是啊,还差两个。”令狐冲也道。

  雷斌也为他提供了一点灵光点。

  距离升阶天明的角色卡,还剩两点。

第17章 细雨行踪

  将雷斌拖回宅院里,同样斩下脑袋,与一众杀手的叠在一起筑出京观。

  张人凤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以血为墨,在墙上龙飞凤舞的写下“杀人者,张人凤也!”,又对着天空点燃了黑石特有的千里火。

  千里火一出,整个徽州城都能看到那划过天际的火光,不过多久,这处宅院与宅院里的事就将被整个徽州城所知。

  “细雨可能已经被抓了。”

  半个时辰后,张人凤跟着令狐冲回到悠游居,在门前,他开口对着令狐冲沉声说道。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考虑到的结果。

  否则细雨不可能在戒严如此的情况下,仍旧踪迹全无,杳无音讯。

  令狐冲听了张人凤的推断,脸色也是一变,先前他与陆竹都太相信细雨的手段了,岂不知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如今想来,多日搜寻都没有结果,只可能是有人在骑驴找驴。

  急忙上楼去找陆竹商量对策。

  按照张人凤说的,细雨不可能带着罗摩遗体和八十万两白银一起离开,只能将它们存放在某一处隐秘所在,等风头过去再折回头去取。

  他带着张人凤来到陆竹的房间外,刚要推门,只听屋内响起了另外一道气息,虽然很轻,却无比深沉。

  令狐冲心中好奇,一把将门推开,果然见到桌旁坐着一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中年壮汉。

  他坐的笔直,就如矗立而起的山岳,气息虽然并不外漏,健硕的身形,让人一眼看去,便如同在直面高山。

  青龙看向令狐冲,眸光若剑,将桌上早已冷好的茶水屈指弹出,茶杯直直朝着令狐冲撞去而其中茶水却是纹丝未动。

  令狐冲见此一幕不由得眉头一挑,知道眼前这位是高手中的高手,也不敢托大,纵横之气顷刻沸腾,以手指抵住杯底,甫一拧腕,以柔劲接下,这才将其中蕴含的劲力卸去。

  平静的房间内好似有剧烈气流滚动,窗户哗啦啦震动不休。

  饶是如此,杯子里的茶水也只是稍稍一炸,向上沽涌了一股清流。

  “少年英才,果真是了不起。”青龙见此,连忙笑着起身,朝着令狐冲拱了拱手:“方才本座见才心喜,这才出手试探,少侠见谅。”

  方才他和陆竹交谈良久,谈到令狐冲时是,陆竹更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这不由令得他好奇之心大起。

  陆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能得他如此赞誉,令狐冲自然不会是什么怂包软蛋。

  可华山派是什么情况他也比谁都清楚,他也是真不相信岳不群那个老小子能教出什么样的璞玉。

  方才又听到令狐冲在门口的动作顿了顿,心道对方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这才在他进门之时试了一试。

  令狐冲的表现不禁让他眼前一亮。

  只这一招他便相信了陆竹的说法。

  陆竹号称二十年后少林武功第一,那令狐冲便是二十年后的天下前十。

  鸡窝里当真养出了真凤凰!

  想那东厂曹正淳还在接触嵩山,以为扶植了嵩山作打手就能借机操控江湖,殊不知江湖真正的未来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还未请教,阁下是?”令狐冲直视青龙,锦衣卫里有高手并不稀奇。

  任何世界之中,最大的势力都不可能是默默无闻躲在深山老林中一辈子不见天日的隐世门派。

  修行一路,根骨悟性占了首位,可必要的资源同样不可或缺。

  朝廷雄踞天下,天材地宝享之不尽用之不竭,就算是用资源去堆,也能堆出来不少打通了十二正经的高手。

  “我名唤青龙,与你家师父有过几面之缘,你若是不介意,称我世伯便好。”青龙语气温和,态度友善,令狐冲却是讪讪的拱了拱手,没有接话。

  锦衣卫青龙,令狐冲有些印象。

  甄子丹和不可名状主演的一部电影。

  整部电影里,唯有那个叫脱脱的反派令他记忆深刻。

  因为相比较其他所有人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较量,这姐们就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

  习得了西域净衣派女尼真传七层蝉衣的她跟鬼没什么两样,与人交手全程免伤。

  战力堪称全剧之最,就连身为主角的青龙也完全不是对手,只能依靠着陷阱和悍不畏死的打法和脱脱换命。

  如今青龙在这里,同为剧情角色,脱脱自然也存在于这片天地。

  只是电影里他是庆亲王的义女,如今换做成大明江湖,也不知她未来又将以何种身份出现。

  真是令人头秃……

  见令狐冲不接话,青龙也不见恼,毕竟江湖之中,羞作朝廷鹰犬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但他不着急,阅历是会随着经历的增长而增长的,等以后令狐冲就知道他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人情是多么的珍贵。

  他相信,要是换做是岳不群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催促令狐冲叫出这声“世伯。”

  现在嘛,倒是得先处理另外一件事。

  青龙目光移向敞开的房门,重新沏了一杯茶,招呼道:“仙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见见老朋友。”

  张人凤默然踏步进屋,盯着青龙,没有去碰桌上那杯茶:“我与你,似乎没什么话好说。”

  首辅府被灭门,看似是黑石抢夺罗摩遗体,实则却是明明白白的党争。

  原先的朝堂,分为三股势力,以张海端与朱无视为首的保龙一派,以曹正淳为首的东厂一派,和以万贵妃为首的西厂一派。

  而今他张家被灭门,保龙一派遭受重创。

  恰好锦衣卫中也早有要投靠东厂一派的说法,如何能不让他多想。

  “也罢。”对于张人凤的反应,青龙并不觉得奇怪,轻叹一声,话锋一转:“那便说说你感兴趣的,细雨的下落,锦衣卫寻到了。”

  张人凤眼神一凛,抬眸与青龙对视,青龙则是看了看张人凤身前的桌面。

  “……”张人凤顿了顿,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说。”

  青龙嘴角一勾,也不废话:“安乐巷,林家大宅。”

第18章 身陷囹圄

  “安乐巷?”令狐冲一愣:“那不是嵩山派的驻地吗?”

  这些天在徽州城里走动,令狐冲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起码弄清楚了各个门派最基础的布局。

  像是嵩山这种热衷于大场面、喜好出风头的,更是恨不得全城都知道五岳剑派的左盟主在安乐巷坐镇。

  “嵩山派的弟子自三日之前便开始有意识的像林家大宅靠拢,平日里搜寻之事也都围绕着安乐巷展开,嵩山十三太保里,托塔手丁勉与大嵩阳手费彬这些时日再没有露过面,若无意外,细雨便是被嵩山派擒获。”陆竹开口道。

  “左冷禅能有这样的本事?”令狐冲表示自己不相信。

  你要说左冷禅擅权专政那令狐冲不抬杠,可要说他能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早于拥有慧眼令狐冲找到极善藏匿的细雨,令狐冲是绝对不信的。

  除非,除了嵩山派,还有另外一方助力。

  “东厂的赵靖忠前不久曾出入过林家大宅。”青龙拨弄着手上的扳指,淡淡地开口。

  “我道如何,竟是当了阉狗的鹰犬。”张人凤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也算得上是编制在身,自然不反对武林中人投效朝廷,可投效归投效,护龙山庄、锦衣卫何处不可去,偏要去投靠阉党,自甘堕落。

  “嵩山与东厂联合,一方想要罗摩遗体,另一方则是想要那八十万两白银,加之曹正淳一直想要插手江湖之事,这次的事也算得上是东厂给嵩山派送上的一件见面礼。”三言两语间,青龙挑明了东厂与嵩山之间的关系。

  “所以,指挥使来寻我们,是想让我们前去将细雨救出?”令狐冲问。

  “不,只是来给你们提个醒,”青龙瞥了张人凤一眼,幽幽道:“免得你们慢人一步,某些人又不知要暗自腹诽本座。”

  某些人看了青龙一眼,闷闷不想说话。

  青龙环顾三人,正了正神色:“细雨落在谁手上,是生是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在乎,那八十万两白银不能落到东厂手里,明日一早我便会将此消息在徽州城里发布出去,想如何做,全看你们自己。”

  言罢,青龙不再多言,动身离去。

  夜色已深,只是近日来天色有变,寒气日重,云层渐厚,无星无月。

  “怎么说?”令狐冲目光在陆竹和张人凤二人身上扫了扫,真不是他吹,以他们三人的武功剑术,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嵩山派了,皇宫大内也都来去自如。

  “且去林家大院走上一遭。”陆竹起身,曹正淳与左冷禅皆是狼子野心之辈,若让他们从细雨口中问出了想要的东西,这片江湖就真的再也安稳不下来了。

  ……

  林家大院,地牢。

  浓重的血腥味、霉味和一种绝望的腐朽气息,如同粘稠的泥沼,死死地吸附在每一寸冰冷的石壁上。

  地牢中央,一根粗大的木桩上,用浸过水的牛筋索牢牢吊着一个身影。

  她垂着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两侧琵琶骨被穿。

  原本如瀑的青丝凌乱地粘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和颈间,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被鞭笞成一条条褴褛的布片,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道道深紫色的鞭痕纵横交错,如同丑陋的蜈蚣爬满了她的肩背、手臂和腰腹,不少地方皮肉外翻,拳掌留下的青紫色淤肿更是遍布全身,左肩胛骨处甚至能看到不自然的凹陷。

  整个人被折磨得几乎脱了形,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

  左冷禅身披玄色大氅,腿上放着暖炉,手上则是在打量着一柄吹毛断发造型奇特的软剑。

  他坐在细雨面前的太师椅上,在观察细雨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还不愿意说?”左冷禅看向身侧左臂打着绷带的师弟,开口询问。

  “这贱人骨头硬的很,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就是死活不开口。”费彬摇了摇头,这几天来,他是一刻也没闲着,不是在拷问就是在拷问的路上,但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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