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到两个月,大师兄又旧病复发,再次叫起了老岳。
这她老爹怎么会容忍,提着剑就上了,哼哧库哧三两下的功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大师兄点掉了老爹的剑。
肉眼可见的,老爹怔住了,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后来她还是听娘亲说的,那天晚上,老爹在祖师祠堂跪了一整夜,又哭又笑,说了一整夜的话。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老爹对大师兄的容忍度高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别说是叫一声老岳了,她觉着就算大师兄有一天突发奇想想把祖师祠堂拆了玩,她老爹都会亲自操刀,出谋划策。
“令狐大哥与岳掌门之间的师徒之情果然也是令小妹叹为观止。”
林黛玉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不懂,但会尝试着去理解。
“不说这个了,我刚刚可是听到小玉儿你准备要去华山,到时候你就和我一起住,绝对带你把华山上下都逛一个遍。”岳灵珊自顾自的揽过林黛玉的肩膀,将小有规模的胸脯拍的砰砰响。
“我还得问过父亲的意见。”林黛玉略带歉意的拉了拉岳灵珊的手,岳灵珊则是当即诱惑着撒起娇来:“去嘛去嘛!我还想着教你武功呢。”
武功?
岳灵珊这样说,直接让本就对华山无限期待的林黛玉更加激动,连连告辞,小跑着去船舱里去寻父亲了。
“就你还教人家。”令狐冲无情的捏了捏自家师妹的脸蛋:“易筋锻骨篇背熟了吗?鬼谷吐纳术练明白了吗?解牛刀法记清楚了吗?”
岳灵珊嘿嘿笑道:“这不是有师兄呢嘛。”
她只负责把人骗去华山,其他的还得令狐冲自己来。
“小丫头。”令狐冲白了岳灵珊一眼,将人揽进怀里。
不过多久,林黛玉又带着紫鹃和雪雁噔噔蹬蹬的跑了回来,欣喜道:“我爹同意了,说等入京过后,安顿下来,就许我去华山小住一阵。”
“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岳灵珊也是眉开眼笑,拉着林妹妹就往船尾去了。
令狐冲站在原地看得直摇头,刚想着回房间里打坐,就被又一道声音叫住。
卢剑星和沈炼带着靳一川走到令狐冲身前,二话不说,噗通就是跪下。
还未等三人开口,令狐冲心中就已了然他们的来意:“你们是想让我帮助靳小旗医治他的肺病?”
“正是。”卢剑星恭敬道:“还请少侠出手,条件少侠尽可以提,我们三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便随我来吧。”令狐冲挥了挥衣袖,真气鼓荡,将三人托起,带着三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僻静房间里,简单的给靳一川把过脉后,道:“问题不是很大,二位可以去房外候着了。”
“多谢!多谢少侠!”三兄弟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喜意。
等到卢剑星和沈炼离开之后,令狐冲则是对着靳一川说道:“我欠了你师兄一个人情,他让我想法子把你踢出锦衣卫。”
“少侠?”靳一川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他没想到眼前的令狐少侠竟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自己的意见。”令狐冲道:“虽然说就我个人而言,同样觉得你不适合锦衣卫。”
“我舍不得……”靳一川有些迟疑地道。
也不知道是舍不得锦衣卫这份职业,还是卢剑星沈炼这两个哥哥,亦或者是京城医馆的那个医女张嫣,还是说都舍不得。
“官场的门道太多,这不是舍得舍不得的问题,稍有不慎,你和你那两个哥哥便是人头落地的结局。”
令狐冲一边以银针为其刺穴渡气,一边道:
“你若是想明白了,可以来我华山,我华山正是缺人的时候,可以聘你做个客卿长老,专教刀法。”
沈炼三兄弟的武功其实都不弱,职位一直上不去仅仅只是因为上头没人和资历不够。
至于说资历为什么不够,那自然是因为功劳都被关系户给抢了,归根结底,还是势单力薄没有靠山的缘故。
“华山不是剑派吗?”靳一川有些懵,剑派为什么要聘刀法长老。
“以后就不只是剑派了。”令狐冲道:“你可以抽空去问问你那两个兄长,他们如果愿意,也可以一起。”
等他掌权时,华山就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除了这些,还要加一些医术、机关术之类的,要让诸子百家的名头在这片天地重新响彻起来。
如果可以,他甚至还想把丁修也忽悠进门。
他那一手刀法,放在那个门派不是掌门级别的。
“这……”这下靳一川更迟疑了。
就令狐冲这个功夫,未来华山一定会是江湖武林的焦点。
能上华山做个长老,绝对要比在锦衣卫做百户要强。
“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可以回去商量商量。”令狐冲拍了拍靳一川的肩膀,示意他闭气凝神。
随着一团真气进入靳一川的体内,那粘附在他肺部的病灶被一点一点的剥离出去。
靳一川只觉得有一团气从自己的肺部止不住的上涌,张嘴一声干呕,淡灰色的浊气四溢开来,被令狐冲随手一指打入墙缝里,挤出船舱,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好了。”令狐冲掸了掸衣摆,打开门走出房间,独留着靳一川在房间里纠结。
……
夜半。
令狐冲抱着岳灵珊睡得正香,船舱外骤然响起了一声无比清晰清越的鹰唳,随后便是一道信号弹炸开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小白在叫。”岳灵珊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
“好像是出事了。”令狐冲皱了皱眉,念头与天空中的小白相连,借着小白的眼睛,他看到了官船之外那密密麻麻的小船,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第73章 我的特效在你之上
令狐冲将发现告诉了岳灵珊,两人快速穿好衣服,从船舱走出,快步走上甲板。
锦衣卫早已将配好弓弩,警惕的站在四周。
方才那发信号弹就是值守的小旗发出的示警。
“是出了什么事?”林如海也在林黛玉的搀扶下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目视着嘈杂的周围,眉头微拧。
甲板上已然乱作一团,被信号弹惊醒的水手、护卫惊慌失措地涌出,惊恐地望向四周。
“林大人,咱们好像被人盯上了。”令狐冲看了眼身侧的小旗,小旗会意的再次点燃一发信号弹。
借着信号弹残余的光芒,海面上的景象顿时令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只见官船周围,原本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船。
这些船只形制简陋,船身狭长低矮,吃水极浅,正悄无声息却又无比迅疾地从四面八方向着巨大的官船逼近。
船影憧憧,几乎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海面,粗粗看去,竟不下百艘!
“是倭寇的八幡船!”卢剑星凑到令狐冲的身边,禀报道。
“倭寇?”林如海难以置信地道。
要知道,为了能快点送林如海离开,扬州知府和市舶司安排的可是最顶级的官船。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大型官船是不会遇到水匪的,规模大,档次高,任谁都能看出船上住着身份不同一般的大人物。
而这样的大人物,往往伴随着高手和精锐护卫,寻常水匪只敢针对小型商船下手,偶尔袭击规模不大的官府趸船。
可偏偏今夜不仅仅是水匪,甚至就连倭寇都盯上了这艘大船。
摆明了背后的猫腻。
“莫不是那曹贼的手笔?”林如海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林大人,这伙倭寇来势汹汹,又人多势众,我等该如何是好?”官府的护卫脸色慌张道。
这次出行除了张人凤留下的五十个锦衣卫之外,剩下的就算加上水手和护卫,也才勉强凑够百人。
但这点人在这群倭寇面前,估计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林如海也有些为难,他下意识的看向卢剑星。
在这一群人里,令狐冲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颇具侠名、武功不错、医术了得、为人仁义的江湖少侠,真遇到了事,还得看锦衣卫的。
只是,在他投过视线后才发现,被他予以众望的锦衣卫总旗卢剑星正一脸期待的看向令狐冲。
这就是外行和内行的区别了。
外行看令狐冲只是觉得令狐冲武功很厉害很神奇,内行看令狐冲那就是在看神仙。
发现了这一点的林如海也是在第二时间看向了令狐冲,连忙道:“依少侠看,我等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船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令狐冲聚集。
“小事,你们保护好林大人和林姑娘即可。”令狐冲叹了口气。
明明想低调一路的,竟然还逼着他人前显圣。
这倭寇背后的家伙就真没有做过背调吗?
只见令狐冲一个纵步,顺着桅杆上了官船的望台,一手持剑横在身前,另外一只手并作剑指,双指之上好似亮起了一团金黄色的亮光。
倭寇小船的速度极快,此时已然逼近弓箭射程。
远远的,他们点燃了火箭,从四面八方攒射而出,想要将官船整个烧毁。
“令狐大哥?”林黛玉有些担忧的看向令狐冲,却被岳灵珊挽过胳膊,自信道:“小玉儿你就瞧好吧,看我师兄这起手式,怕又是在想什么我没见过的新法子了。”
林黛玉有些茫然,什么叫新法子?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一瞬之间,一股空灵缥缈却又浩瀚磅礴的气息,瞬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激射而来的火箭撞上这无形的几息,一个个被固定在半空中,进不得进,又不曾落下。
令狐冲却是没管这些,一道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文字,随着他指尖的滑动,凭空显现在夜空中。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一行行、一句句金色的道德经文被令狐冲书写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着令狐冲周身飞舞流转。
抱阳守阴的太极图出现在令狐冲的头顶,金光璀璨,将他衬托的如同神灵。
“这……”
雪后初晴的起手式一出,在场不管是门外汉还是此间人,全都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眼前之人实乃天上仙,而非凡间人。
这其实怪不得他们,即使是在接近玄幻的秦时世界里,单在特效之道上,诸子百家中也没有一家能和道家相比。
再见令狐冲双手不断结印,身前的玄冥剑急速旋转。
“世间风云兮幻亦真,天地无穷兮大道行……”
一声长叹好似从穹天之上响起,霎时间,那无数飞舞的金色经,当即化作一道道撕裂夜空的璀璨流光,向着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倭寇小船爆射而去!
金光掠过船体,船身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扭曲碎裂,更遑论那肉体凡胎的倭寇。
八幡船队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势瞬间崩溃,幸存的倭寇如同见了鬼魅,惊恐万状地调转船头,拼命划桨,却也是迟了。
一时间,官船周围的海域,变成了金色的死亡领域,无数金色流光穿行,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倭寇船队便已被尽数摧毁,留下无数漂浮的碎木和尸体。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