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院落门口处,令狐冲轻笑着说道。
“令狐少侠。”靳一川见了来人,紧忙带着张嫣上前拜见。
当日京城一别,至今便再没有见过。
“在这里如何?可还适应?”令狐冲问道。
“托少侠和岳掌门的福,一切都好。”靳一川憨笑道。
这是实话。
“那便好。”令狐冲微微颔首。
他今天来安平镇是为了两件事,其中之一便是来看看靳一川夫妇。
怎么说也是他将人说服跳槽过来的,总该对人家负责。
只是没想到丁修也在这里。
“出去打一场?”令狐冲冲着丁修样了样手里的剑。
丁修冷笑一声,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邪性的很,这才多久没见,都能和东方不败干仗了。
他无比的自信,今天只要敢点这个头,晚上那就得被人抬着走。
“你来找他有事?”丁修问道。
“来看看他,总不能听你的话把他忽悠过来就不管他了吧。”令狐冲笑道。
丁修赞同的点头:“仁义,仁义……”
“说起来,刚好今天你在,也省的我去找你了,要不要和我回华山,当个长老。”令狐冲发出邀请。
“我?”丁修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当长老的料吗?”
“像啊!”令狐冲上前对着丁修的胸大肌就是一拳:“瞧你这体型,还这么能打,妥妥的长老风范!”
“真的?”丁修揉了揉自己被凿得生疼的左胸,有些难以置信。
“包真的。”令狐冲重重的点头:“华山派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要不你就先上山试试,反正你最近应该也没什么事,就当华山派花钱雇你。”
同样一句话,两个不同的人说那就是两个完全的效果。
靳一川开口,丁修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是在被师弟施舍。
令狐冲开口,那就是天下第二、剑圣、天下第一君子对他的认可。
“我像吗?”丁修看了眼靳一川还有张嫣。
夫妇二人都是憋笑着把头直点:“像。”
“那……我试试?”丁修动摇了起来。
坦白来说,没有人是天生的浪子。
之所以浪,便是身无来处,心无归处。
就这样,在令狐冲三人的联合劝导下,丁修正式成为了华山派的见习长老。
令狐冲准备传他解牛刀法,让他成为华山自专注习剑这百多年来第一位刀法长老。
除了丁修,令狐冲也在编纂墨家机关术相关的启蒙书籍,准备在大明开启理科。
医术方面也是如此,孙传泽长老作为老岳严选,令狐冲也是亲自去观察过。
在确定了其人品过后,同样是将医家绝学以及胡青牛医经、王难姑毒经,以及永乐大典之中的医学内容尽数相传,希冀他能在华山开医学一道。
至于鬼谷吐纳术、纵横剑术、道家、阴阳家之类的功法剑术,他已经在着手编纂成册,挑选传人。
他这一身功法以及学识,总是要想办法传下去的,也算是为华山留下一些东西。
这也是他下山要办的第二件事。
“那家伙呢?”令狐冲看向靳一川问道。
“呃……”靳一川当然知道令狐冲口中的家伙是谁,也知道他的所在,而就是因为知道对方的下落,现在才显得有些窘迫。
“赌场?”见靳一川如此表情,令狐冲直接就猜到了原因。
“对。”靳一川讪笑的点了点头。
“这家伙……”令狐冲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不过头疼也没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把人找回来。
从靳一川嘴里问出了成是非的位置,令狐冲便马不停蹄地前去寻人。
另一边的丁修见令狐冲如此急切,心里也不由得好奇起来成是非的身份,连忙跟上一起。
第112章 一个选择
安平镇在周边大小集镇里算得上繁庶,青楼赌场便自然不会少。
成是非在被从诏狱捞出来带回华山之后就一直跟着靳一川夫妇生活。
最初那一个多月,成是非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自是乖巧听话。
中间一个月,成是非察觉到好似没人管着自己,就开始了四下试探。
最后的这一个月,成是非终于确定了他的人身自由没有受到限制,便开始了无法无天起来。
靳一川也对这小子没辙,一捉住就卖乖,一放手就撒欢,他也不可能一直看着他,左右在安平镇他也不会出事,便只好听之任之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
聚成赌坊里,透过茫茫人海,丁修看了正在人群里喊着“大!大!大!”的成是非,百思不得其解。
恕他眼拙,他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连赌术也是一塌糊涂。
既不会出千,也没有找人当托打配合。
在赌桌上靠的全是运气和声音。
这样也能赢钱那才出鬼了。
“古三通的儿子。”令狐冲答道。
“谁!?”丁修双眼陡然瞪得斗大,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那边已经输红眼了的男人。
古三通的儿子?就这!?
“你在逗我?”丁修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令狐冲无语的看了丁修一眼,没有说话。
“那他娘是谁?”丁修接着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现在得把他带回去。”
令狐冲原先的想法是上去和他赌一场,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让他服气。
毕竟小说话本影视剧大多都是这样编排。
可丁修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几乎就是在令狐冲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人就已经出去了。
再回来时,左手提着刀,右手拎着成是非的后衣领,身后则是被掀翻的赌桌和满地的打手。
“走。”丁修霸气十足的扬了扬下巴,大步跨出门去。
令狐冲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在心中鼓起了掌。
不管成是非服气了没有,反正他是服气了,丢下一钱碎银充当补偿,立马跟上。
等回到丁氏武馆,丁修同样是人狠话不多,随手把成是非丢到地上,成是非挣扎着还想起身,又被一脚踩在胸口摁了回去。
“啧啧啧,古三通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丁修踩在成是非的胸口上,连刀带鞘撞了撞他的下颌,从嘴上到心里到行动,没有一个地方不透露着嫌弃。
他这啥也不是,流氓出身,混得也比这小子像个人样啊。
古三通有这么个儿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从墓里爬出来。
嘶……
就在这时,丁修突然想起,古三通好似就是死在令狐冲的手上。
合着令狐冲这是准备斩草除根?
也不像啊……
“大…大侠…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您认识令狐大侠吗?就是大明剑圣令狐大侠,我可是他的人,您要杀我总得告诉他一声不是……”
成是非怂得彻底,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平摊在地上,活像一瘫咸鱼。
丁修面色古怪的挑了挑眉,当即看向坐在一旁石凳上的令狐冲,问道:“合着这小子根本没见过你?”
“还真是。”令狐冲反应过来。
当时在客栈时是聂紫衣出面,捉着就送去诏狱了。
之后他又接了任务远赴西域,归程也没见过一面。
所以说,在成是非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就是令狐大侠?”
成是非自然也不是傻子,丁修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在一边一直看戏的家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令狐大侠。
“起来说。”令狐冲斟好茶,丁修也是松开成是非,回到令狐冲身边坐下。
“大侠,咱们非亲非故的,您这不远万里的带我来华山是想做什么啊?”
成是非一骨碌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三个月了,虽说吃得很好睡的也挺好,但总归是悬在他心里,不问清楚他连玩都玩不尽兴,总觉得空虚。
“刚刚他不是说了吗?”令狐冲笑道。
说了?成是非回忆了一遍,才开始到现在,丁修好像总共就只说了两句话……
“我…我是古三通的儿子!?”成是非指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当然,现在并不是追究亲子问题真假的时候,因为他也和丁修想到一块去了。
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令狐冲面前,讪笑道:
“大侠,这冤有头债有主,你看我老子都被你杀了,你堂堂大侠,不至于还要赶尽杀绝吧……主要是杀了我也没用啊,外人也不知道我是古三通的儿子,你看是吧……”
“你爹于我有授业之恩,事实上也并非是死于我手,我带你回华山,只是为了完成答应他的事。”令狐冲语气和煦的解释道。
“真的?”
“不然你以为这三个月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是何原因。”
“呼……吓死我了!令狐大侠,麻烦下次这种事情提前说。”
一见自己小命保住,成是非当即就松弛了下来,从心态到神态再到语气,连个转变的过程都没有,直接把丁修都给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