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几次后,两人再次来到了悬崖顶端。
离开无量山,天黑前,二人在一座小镇上的酒楼内落在。
上好了酒菜,岳阳也不管其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倒是木婉清,一边小心翼翼的为他倒酒,一边心情忐忑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天色不早了,看这样子,今夜很可能要在这酒楼内歇息。
若是这岳道人突然想做点什么,她该怎么办?
不从的话,会不会被一剑分尸?
之前在青云观内,岳阳那随手一划,剑气呼啸纵横,将十几人分尸的场景,至今还在她脑海中回荡呢。
酒足饭饱,岳阳要了壶茶水,悠然的品茶看着窗外的风景。
而也就在这时,街道上,两道有些奇特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其中一人,身形高瘦,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里拿着折扇,上面印有大大的“云”字,一副文士的打扮。
而在她身旁,一名看起来二八年华的娇俏姑娘,被她拉扯着胳膊,如同木偶一般僵硬的向前走着,看起来很不情愿。
“云中鹤!”
岳阳打开窗户,向着街道上那高瘦男子淡淡开口。
云中鹤蓦然转头看去,目光只是在岳阳身上一闪而过,便落在了坐在桌子对面的木婉清身上。
哪怕木姑娘此时黑纱遮面,但那展露出的半张脸庞,还有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以云中鹤那多年采花的经验,便瞬间有了判断。
美女!绝色美女!
再看向怀中的女子,虽然长的不错,但跟对方一比,瞬间感觉就不香了。
松开拉扯对方的胳膊,他有些厌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可以滚了!”
那女子先是一怔,在看到那实力可怕的白衣男子不再管自己,而是向着酒楼内走去后,顿时喜出望外,转身便向着身后逃去。
脚步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很是明显,没一会,云中鹤便来到了二楼,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脸傲然的看向岳阳二人。
“小子,你认得我?”
岳阳喝了口茶水,道:“四大恶人之一的采花贼云中鹤,应该不难认吧?”
四大恶人四字一出,本来酒楼内一些向着这边观望的食客顿时个个面色大变,而后忙不迭的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酒楼。
云中鹤哈哈一笑,也不管其他人,而是径直向前走去。
“既然认得我,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他抬手在桌子上放了一块银锭,道:“看你如此识趣的份上,这十两银子,买你这女伴一晚上,你没意见吧?”
说话间,他那放银子的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按,下一刻,那结实的木桌上,便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手掌烙印。
“我可是难得如此客气,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
岳阳一怔,似乎对于如此直接的采花贼也是第一次见到,当下他看向脸上已经隐隐有青筋迸现的木婉清。
“我有段时间没入江湖了,很多事情不怎么清楚,现在做恶人,已经不需要用脑子了吗?”
连别人的身份来历以及实力都没搞清楚,上来就得罪。这已经不是没脑子了,在岳阳看来,这简直就是把下半身当做脑子来用了!
木婉清本来心中杀机暴涨,若非那位岳道长还没表态,她早就对云中鹤动手了。
但此刻听到岳阳这么一开口,她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流水淙淙,煞是好听。
“道长以后多在江湖中走动走动就知道了,江湖中没脑子的人,其实挺多的。”
看着二人在嘲讽他没脑子,云中鹤倒也没恼,反而还发出怪笑声,“笑,你们接着笑!”
说着,他指了指岳阳,道:“本来只想玩玩你这女伴,但这走近一看,小哥你这长相,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心动。今晚,你们两个,我要一起玩!”
此话一出,本来还捂着嘴轻笑的木婉清,顿时笑声戛然而止,满是惶恐的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见过作死的,但作死到这个程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岳道人实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她无法真实判断,但心中也多少有些猜测,以对方那有事没事跳个悬崖的实力,不说天下无敌,恐怕也差不多了。
敢说出连他也一起玩这种话,对于这云中鹤,木婉清甚至都有些佩服了。
这得是那啥上脑到何等的程度,才能把自己往死里作?
岳阳脸上的笑意收敛,冷声道:“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有这种恶心的感觉了!”
说话间,只见他手掌之间气流涌动,茶杯内的水汽尽数朝着他掌心汇聚过来,水汽凝结,化为一层冰晶。
“生死符,你可听说过?”
此话一出,云中鹤顿时面色大变,顾不上其他,内力全力催动起来,使得整个袖袍都鼓荡如风,身形一晃,便向后退去。
而也就在这时, 岳阳手掌间的冰晶轰然碎开,化作漫天花雨,以更快的速度,直接将那云中鹤所淹没。
木婉清偷偷看了一眼,那冰晶碎裂成了成百上千块碎片,全都没入了那淫贼身上,心中惊恐间,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她可是记得,当初道观内,那两个老婆子只是被几十块冰片入体,便一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此刻,这云中鹤,直接享受到了生死符冰片豪华套餐,不知道接下来,又将会发生什么?
第9章 走,去见见你那不靠谱的爹
偌大的酒楼内,几乎已经没有了人影。
就连掌柜的店小二等人,也早已跑到了后院,根本不敢在大堂内待着。
没办法,血腥味实在是太浓郁了,而且仅仅只是之前瞥了一眼,那种恐怖的景象,便使得普通人可以整宿整宿的做噩梦!
享受到了生死符豪华大餐的云中鹤,身体中那种仿佛是同时被千千万万只蚂蚁啃噬着骨髓的痛痒感,几乎在瞬间,便崩溃了他的精神。
起初,他的双手如疯魔般在身上乱抓,但那奇痒剧痛出自体内,反是越抓越痒,越来越痛,转眼之间,他的身上已被抓得皮肉绽裂,血肉模糊,煞是骇人。
或许是疼到极致便是爽,将自身抓的血肉模糊的云中鹤,已经不满足单纯的抓扯,而是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开始在自己身上一片一片的削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削片的技艺也很纯熟,每一片血肉被削下来时,他甚至还发出一种舒爽的满足感。
木婉清看的头皮发麻。
折磨人的情况她也不是没见过,但像这种自己折磨自己,自己把自己给切片的诡异情况,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总感觉自己遇到了这岳道人后,她整个世界观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都在不断的挑战着她的三观!
“道长.......您之前喊住他,应该是想从他这里问些话吧?”木婉清目光转动,不想继续看了,这种自己凌迟自己的场景,真的是太刺激人的神经了。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现在,我突然不想了!”
看着将自己双腿已经削成了两根白骨的云中鹤,岳阳起身,淡淡道:“走吧!”
从二楼走下,来到柜台前,那里早已没了掌柜的身影。
岳阳抬手,从袖袍中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上面,而后自顾自的走出了酒楼。
此时天色已泛起了黑影,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了行人。
实在是之前云中鹤那鬼哭狼嚎的嘶吼声太渗人了,这大晚上的,根本无人敢靠近里面。
倒是街道对面,来了十几个捕快,一个个面带踟蹰之色,不知究竟该不该进去拿人。
眼见岳阳二人走出,一众捕快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年头,武林人士个个都不好惹,远不是他们一群小捕快敢随意得罪的。
岳阳瞥了一眼木婉清,示意她上前跟捕快们交涉,“记得让他们待会进去洗地!”
木婉清当下连连点头,而后上前几步,语气清冷道:“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在里面玩自残,我觉得他可能是想碰瓷,你们待会进去处理了吧!”
闻言,岳阳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神踏马碰瓷。
这妹子这段时间跟在这自己身边,武功没见多少长进,俏皮话倒是学了不少啊!
说完,也不管捕快们是何反应,木婉清快步来到岳阳跟前,低声道:“道长,接下来,咱们去哪?”
“天色不早了,去镇南王府休息一晚,顺便,再见见你那不靠谱的爹!”
“我爹?”木婉清一愣,而后面色有些不好看,“道长,你知道我爹是谁?”
“嗯,刚才推算了一番,大致可以确定就在镇南王府里!”
也不等木婉清开口,岳阳提着她的胳膊,身形一跃而起,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了一众捕快面面相觑,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
镇南王府,可以说是仅次于皇宫的大型府邸。
作为大理国权势仅次于皇帝的镇南王,其府邸建于城南中心繁华地段,楼阁轩台成片,占地广袤,外有高墙拱卫,内中家丁府卫成群,堪称禁卫森严!
岳阳提着木婉清的胳膊站在远处,放眼瞧去,这座气势雄伟的府邸便映入眼帘。
府邸外不时有一队府卫巡逻经过,精悍悍的气势,冷厉的目光,扫视着任何一个敢于迫近王府的来者。
“以二流武者来做王府侍卫,都说大理段氏才是江湖第一大武林世家,如今看来,倒也不差!”观望片刻,岳阳微微一笑。
大理段氏,与其说说皇室,不如说是一只脚踏在江湖,一只脚踏在皇权上的超然世家。
大理段氏的每一任皇帝,退位后都会前往天龙寺出家为僧,修行皇室功法,这也使得寺内高手不少,底蕴甚至不在少林寺之下!
打量了一番镇南王府后,岳阳提着木婉清,在王府前划过一道残影,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晰。
一众侍卫只感觉身旁有微风拂过,转头看去,但却丝毫人影都看不到。
.......
镇南王府,一处大厅内,镇南王段正淳正和儿子段誉嘱咐着什么。
“誉儿,最近大理境内不太平,据说青衣楼有不少杀手进入我大理境内,这段时间,你莫要随便外出,免得招来麻烦!”
段正淳一身紫色袍服,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
他这么严肃开口,段誉也不敢懈怠,当下连连点头。
“父王,我大理段氏和青衣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此次他们意欲何为?”
段誉一身玄青色袍服,面如冠玉,长相很是俊美,只是此时的他,面带忧虑之色。
身为大理世子,他虽对权势武功不感兴趣,但心地却颇为善良,知晓青衣楼杀手入境,心中总是有些不安,生怕有什么生灵涂炭的灾祸发生。
“青衣楼和我段氏无仇,但既然有杀手入境,很显然,是有人发布了任务,才引得他们来此。”
段正淳轻叹了口气,道:“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啊,天龙寺那边,吐蕃国师要来拜访,如今青衣楼也掺和进来了。此次处理不好,恐怕真的要有灾祸发生了!”
叹了口气后,他转身便准备坐下喝口茶水,只是身形才转动了一半,便凝滞在了原地。
大厅内,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多出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那女子黑纱蒙面,但此刻却是双手捂着嘴唇,似乎是在干呕。
“道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我受,受不了啊!”
第10章 现在,段王爷可以好好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