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还只是武道宗师,刚刚在武道之路上渡过了新手期,未来的道路还很远。这么珍贵的一次功法熔炼功能,他可不想现在就浪费掉。
将记载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帛卷收入怀中,岳阳再次坐在了椅子上。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而后向着大厅外淡淡道:“几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似乎是被岳阳叫破了行迹有些吃惊,大厅外的一处草丛中,有风声嗤嗤响动,有三道身影晃动,似乎是要离开。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话音还未落,岳阳人已倏然射出,叹息声尚在悠悠回响之际,他人已跃出百丈之遥,直朝着那想要逃离的三人凌空罩落下去。
这一罩之势直如天翻地覆,这飞逃的三人只觉得天空与地面都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们死死罩在了其中,任是如何变化身形,都难以挣脱这天罗地网一般的牢笼。
岳阳袖袍一扫,最先坠落在地的,是一名怀抱婴儿的中年女子,她整个人如被重锤轰击,喷涌出一大口鲜血,人已横飞了出去。
在她飞落地面的瞬间,她怀中的婴儿脱手而飞,在半空中发出响亮的啼哭声。
岳阳左手一招,婴儿便落在了他的怀中,而后右手屈指一弹,无形劲气迸射而出,将身旁一名长相凶恶的魁梧壮汉击落在地。
三人中已有两人被岳阳击落,而剩下那人,下身瘫痪,手持铁杖,但实力也是最强。
在岳阳接住婴儿的瞬间,那人手中的铁杖疾刺,裹挟着凌厉气劲,绞碎了绿荫中花草树木,在漫天碎屑飘飞之中,铁杖似被一道无形气箭包裹,带着风雷之音,猛然朝着岳阳击杀而来。
“恶贯满盈,段延庆?”
岳阳轻声开口,手指在铁杖上轻轻一点。
下一刻,段延庆眉头青筋暴突,眼眸中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他早年做太子时因叛乱成了残废之躯,但在挺过来之后,将段家剑以及一阳指化入铁杖之中,一身武功融会贯通,铁杖催使起来,非但凌厉摄人,更是诡异而残忍!
这一刺乃是他鼓动全身真气催发,一杖贯出,简直无坚不摧,放眼江湖,能够正面硬接下这一招的人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但就是这么被他寄予厚望的全力一击,在那青衫男子轻描淡写的一指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寸进分毫。
似乎挡在他跟前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山,一道难以逾越的铜墙铁壁!
“武功不错!”
岳阳赞叹了一句,而后屈指一弹,段延庆的身形霎时间被震飞了出去。
期间他的铁杖也脱离了他的掌控脱手而出,还未落地,铁杖便层层断裂,化作了一滩碎屑!
最强一击被破,随身铁杖也被毁,段延庆瘫软在地上,神色有些黯然,满是惊惧的看向岳阳。
眼见岳阳抱着婴儿落地,他以腹语术问道:“你这究竟是武功,还是仙法?”
第14章 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你要做什么
随手将段延庆在内的几大恶人击溃,岳阳袖袍卷动,将四周的尘土散尽。
对于段延庆的疑问,他也给出了回答。
“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也不是什么仙法,就是随意一指罢了!”
段延庆满脸的不信之色。
老子信你个鬼。
“我融合了段家剑以及一阳指的功法于一体,全力一击,却比不上阁下随意一指?”
段延庆以腹语术继续道:“阁下既然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
岳阳摇头轻笑一声,也不怪段延庆不信。
这段延庆,一身真气极为浑厚,或许跟无崖子、天山童姥那等老家伙还没法比,但除去那几个变态外,这世间,敢说能稳赢他的,还真没几人。
他顶着四大恶人之首的名号行走江湖,却无人敢来除恶扬善,由此可见此人武功究竟有多么了得。
但结果,他这个说出名号能令小儿止啼的大恶人,今日却被人随手一击便彻底击败了。
那种挫败感,也无怪段延庆会难以接受,将岳阳的刚刚一击看作是仙法!
不过岳阳倒也真没有说谎。
武道宗师境界,那都是寻到了自身之道,走出了前人桎梏的天骄之辈,到了这等层次,随手一击,皆有莫大威能,远不是先天武者所能比拟的。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岳阳神色冷漠下来,眸中带着杀气,凝望那躺在地上装死的中年妇人。
此人乃是四大二人排行第二的叶二娘,若论为恶,恶贯满盈的段延庆远远无法跟她相比。
这恶妇因为弄丢了自己的孩子,此后便性情大变,专门掠夺别人的孩子,玩弄戏耍过后便会将孩子杀掉。
甚至越往后越是凶残,几乎每日都要玩弄杀害一个孩子,这二十年下来,死在她手中的孩子,因她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多达成千上万人!
说一声罪大恶极罄竹难书都不为过!
一步踏出,来到那叶二娘身前,一脚直接踏在了她的腹部。
而后,惨叫声冲天而起,叶二娘满是狰狞的嘶吼道:“你废了我的丹田?”
岳阳不说话,而是对着木婉清招了招手。
木婉清快步上前,低声道:“这叶二娘的名号我听过,坏的流脓那种,道长何不直接杀了,留着她干嘛?”
“你在教我做事?”
木婉清脑袋一缩,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恶人,有恶人的用处,就算是废物,也有废物利用的时候!”岳阳低头看着那面目狰狞的叶二娘,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她的那位姘头。
少林寺方丈,玄慈!
若论大恶人,这玄慈,在岳阳看来,才是真正的恶人之首!
都说笑傲江湖中的岳不群是伪君子,但老岳后期黑化,那也是形势所逼,被嵩山派逼得不得不黑化。
但这位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可没人逼迫他什么。
别的不说,单单叶二娘这些年所造的孽,以他少林方丈的地位,又岂能不知晓?
原著中,叶二娘对于玄慈心中有怨,但却也极为深情。
为了维护玄慈的形象,宁愿自尽,都不肯透露出玄慈的身份。
玄慈若是肯出面阻止,绝对有能力可以阻止叶二娘继续造孽!
但他,却没有做!
他明明知道,但却无动于衷,听之任之,放任对方作恶,为的,也不过是想让自己这个姘头心里能舒服一些。
而叶二娘心里舒服的代价,则是成千上万个家庭妻离子散,数不清的婴儿被她残忍折磨后杀害!
岳阳不是卫道士,也没想过做救世主,这些年死在他手里之人,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但即使如此,杀人如麻的岳大公子,对于叶二娘和玄慈这对狗男女,依然是恶心的看不下去了!
在他看来,原著中这对姘头临终前还能与儿子相认,最后双双自尽而亡,名声甚至都没有多少损害,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将婴儿交给木婉清带着,他淡淡开口道:“这叶二娘交给你来处理,从她口中问出这婴儿的信息。
对了,别弄死了,她留着还有用。”
木婉清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里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
好在镇南王府内,王妃刀白凤听到打斗声赶了过来,在简单的和趴在地上的段正淳交流了几句后,便连忙走上前来。
“道长,这孩子,不如由妾身先带着吧。还有那叶二娘,道长若是信得过妾身,便把她交给我吧,妾身保证明日前必能令她开口!”
岳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眼前雍容大气的王妃,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段延庆,最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段誉。
这一家子,简直就是一出大型伦理电视剧啊!
你绿我我绿你,相爱相杀,可以跟逍遥派的混乱关系有的一拼了。
点头示意刀白凤将孩子和叶二娘带下去,岳阳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段延庆身上。
“昔日天潢贵胄,今朝沦落草芥,贱如蝼蚁,当真可怜可叹!”
段延庆满是颓丧道:“技不如人,阁下要杀便杀,何必要羞辱于我?”
“羞辱你,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值得本座来羞辱?”
段延庆气结,冷声道:“杀又不杀,放又不放,阁下究竟想做什么?”
“先不说本座要做什么,先说说你们几个吧,四大恶人齐聚大理,目的是什么,说说看吧!”
段延庆沉默,而后试探道:“说了,阁下能放我等离开?”
“不好说!”岳阳淡淡道:“但是你若不说,本座不介意让你们如那云中鹤一般,体验一番自己把自己给凌迟的快感!”
此话一出,本来趴在地上愣头愣脑的南海鳄神岳老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当初得知云中鹤出事的消息后,他们几人曾专门去那间酒楼内看过,那场面,简直血腥到了极致。
哪怕他这个早已习惯了杀人的大恶人,看了都不寒而栗。
实在是那种一边舒爽的发出呻吟声,一边将自己的血肉一片片切割下来的场面,简直太过诡异渗人,太挑战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第15章 道长,你这变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对于岳阳那赤果果的威胁,段延庆纠结片刻,最终选择了从心。
“其实此次来大理,并没有确切的目的!”
段延庆咳嗽了一声,以腹语术继续道:“我们是听说青衣楼有金牌杀手进入大理境内,觉得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所以.......”
“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趁机赚点便宜!”一旁的恶人岳老三,连忙开口道。
大理段氏,既是皇室,又是传承数百年的武林世家,其中武功秘籍多不胜数,段延庆此来,未必就没有想要趁乱得到六脉神剑的想法。
段延庆瞪了岳老三一眼,而后道:“今夜我们探查到大理皇室齐聚镇南王府,便偷偷跟了上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曾想,碰到了阁下这等神通广大之人!”
说着,他目光在岳阳身上的青衫长袍上多看了一眼,试探道:“莫非阁下,就是那位青衣楼金牌杀手?”
段延庆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怀疑,道:“也对,以阁下的实力,说是天下无敌也不为过了,又岂会屈膝于青衣楼做个杀手?”
“青衣楼杀手的位置,你可知晓?”
此次前来大理,除了得到琅福地内的秘籍,岳阳的主要目的,便是跟青衣楼的杀手接触一番。
最好是能见到那位神秘的楼主,看一看,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之前所猜测之人。
“不知!”段延庆摇头,“青衣楼一向神秘,其内杀手实力未必多强,但个个擅长隐匿刺杀之术,他们若不主动露面,很难寻找!”
岳阳微微颔首,揉了揉额头,而后道:“本座此次初入江湖,手下没什么可用之人,你可愿入我麾下,替本座做事?”
段延庆腹中发出冷笑:“我虽被废,身如蝼蚁,但也不是卑躬屈膝之人!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你想让我给你做牛做马?痴人说梦!”
岳阳叹了口气,道:“你可知,你还有个儿子在世?”
段延庆冷笑一声,“阁下手段超凡,何必用此等伎俩哄骗于我。我这一生,未曾娶妻,何来子嗣?”
岳阳微笑不语,突然嘴唇动了动,但却没有声音发出,外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但段延庆却目光一凝,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却凭空响起了声音。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