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岳阳这么一训斥,那工部尚书王延倒也不慌,躬身道:“没有要试探陛下的意思,这确实是臣苦思冥想出来的方法!”
岳阳顿时乐了,“呵,南水北调,大工程啊!王尚书觉得此法可行?”
“此法确实很难,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但,陛下若是能调动天下间的武者参与其中,或许,也没有那么难!”
“哦~~”岳阳拉了个长音,恍然道:“原来你是在这方面试探朕,想要看看这天下间的武者,能不能被朕调动,是吧?”
岳阳这么一说,那王延原本有些无神的双眼,顿时冒出精光,有些激动道:“陛下,武者之患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不受控制的武者,已经危及朝廷乃至整个天下的安危,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继续!”岳阳颔首,示意其继续说。
“纵观整个天下各路反贼,哪个不是有着高强实力的武者?杜伏威,李密,窦建德,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反贼,在当地,全都是响当当的高手!
他们立帮派,占城池,登高一呼,从者云集!”
“更有甚者,如之前被陛下所灭的净念禅院,历朝历代天下大乱,背后总是少不了他们的身影,禅院中高手无数,天下格局,几乎任由他们来操控!”
“咳咳!”有官员发出咳嗽声,示意王延这老头悠着点啊!
您老一把年纪了不在乎,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这新皇登基还没几天,你这老头咋什么话都敢说?
这位大乾皇帝本身就是最顶尖的武者,而且背后还有宗门支持,你现在提建议要陛下整治宗门和武者,这不是要陛下自己打自己吗?
“继续!”岳阳淡淡道,示意王延继续说。
眼见岳阳没有动怒的意思,王延也是豁出去了,大声道:“侠以武犯禁,无视朝廷律法,动辄杀人越货乱用私刑,这天下,究竟是朝廷的天下,还是武者的天下?
若说武者的危害,臣想,应该没有人比陛下更清楚了吧?”
说到这里,他盯着岳阳,沉声道:“毕竟,陛下可是以无上武力,一人压制了整个朝廷,甚至连皇权都可以随意更改,陛下觉得,这是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吗?”
话落,他轻吐了一口气,直接跪在了地上,“臣话都说完了,要杀要剐,陛下随意。但臣只希望陛下能听进去一二,对于这天下间的武者,能有所制衡措施!”
他是说的爽了,四周的文武百官,几乎全都吓得趴在了地上。
“王延狗贼,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作死!”
“你作死挑个没人的时候不行吗,非得在这时候出来找死,这下好了,要连累我等了!”
“这陛下看似和善,但再和善,那也是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的主,真惹恼了他,什么世家门阀,恐怕人家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让武者头子自己制衡武者,亏你王延能想的出来!”
.......
岳阳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延,并未动怒,反而是笑了一声。
“行了,起来吧!”
“陛下不治臣的罪?”王延一愣。
“朕一向喜欢以理服人,也喜欢跟人讲道理,而很显然,刚刚你所说的武者之患,朕觉得很有道理!”
“可臣刚刚冒犯陛下威严,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治罪!”
岳阳袖袍一挥,王延顿时飘飞在了半空中,而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治不治你的罪,那是朕需要决定的事情,还无需你来操心!”
岳阳神识散开,威严而又神圣的气息笼罩四周,淡淡道:“现在,朕要你站着说话,王卿要抗旨不成?”
“臣不敢,谢陛下不杀之恩!”王延沉声道,看向岳阳时,神色间带了一丝认同感。
“今日,朕也算是跟诸位爱卿有了个简单的了解。还能待在这里没有被拉去打板子,说明各位还是有些能力的。”
说着,岳阳环视四周,淡淡道:“还有谁想要学王延,要试探朕的,现在可以站出来了,只要你说的有道理,能令朕信服,朕保证不因言治罪!”
现场鸦雀无声......
很显然,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拿小命来赌岳阳的仁慈,也就王延那个疯老头才有那个胆子,至于其他人......
还是算了吧!
“既然诸位没有要试探考验朕的,那么,说说吧,现在天下的局势,如何了!”
无人敢乱开口,王延则是躬身道:“回陛下,如今天下各地反贼不少,但大都处于一城一池之间,属于小打小闹,能影响天下局势的,共有三大贼军!
一是占据河南中原之地的瓦岗寨贼军,如今首领乃是李密,实力极强。这股贼军不除,就算陛下有心想要赈济河南等地的干旱灾情,也很难实施下去!
二是盘踞在山东等地的窦建德贼军,此贼颇有义名,深得当地百姓拥戴,想要剿灭,并不容易!
三就是在江淮地界兴风作浪的江淮军了,贼首杜伏威,聚众数万,擅长水战,朝廷曾几次派军围剿,但都铩羽而归,不好对付。”
岳阳点了点头,道:“除了这几大反贼外,江湖中的宗门势力,对于朕登基为帝,有何反应?”
“这个.......”
王延稍稍迟疑道:“臣对于江湖中事了解不多,听族中一些在外历练的弟子回来禀报,说是各大势力如今都暂时消停了下来,处于观望的阶段。
就像陛下在观察臣等的能力,如今天下各大势力,也在观望陛下接下来的手段。”
“都在观望吗?”岳阳笑了笑,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朕这个新登基的皇帝,也是时候该烧起第一把火了!”
“那么,这把火,就从各地反贼身上烧起吧!”
........
当天下午,一道盖了大乾帝国皇帝印玺的旨意,从京城,开始向着全国各地传达下去。
“大乾帝国第一号令,剿匪令!”
这便是岳阳登基为帝后,所下达的第一条全国性命令。
这道命令,措辞极为狠辣严厉。
要求大乾帝国境内的山贼、流匪各路反贼,三日内必须向当地官府归降,静待朝廷后续处置。
“.......胆敢以任何名义,任何形式拒不归降者,皆以反贼论处,杀无赦,勿谓言之不预!”
第46章 朕,亲自来了
剿匪令这种东西,杨广在位时,曾不止一次的发布过,当然,效果如何,那就显而易见了。
总之就是反贼越剿越多,世家门阀的力量越来越强。
御书房中,岳阳正批阅着各种奏章。
大都是来自各地表忠心的地方官所递上来的折子,对于这种折子,还是要回复的,至少,一个“阅”字,总要有的。
当然,有些折子,看的岳阳有些蛋疼。
某某地县令:皇上,您好吗?
某某地知府:皇上,您好吗?
某某地市监:皇上,您好吗?
我好你妈了个草啊!
以前岳阳觉得当皇帝会琐事不少,现在他才明白,这不仅是琐事多的问题,简直还在不断挑战他的忍耐力。
但这种折子,岳阳还不能直接扔到一边,还得认真批阅,至少,得在上面写个大大的“阅”字。
毕竟刚刚改朝换代,天下官员都处于观望甚至是惶惶不安中,这些折子虽然无聊,但若是不回复,很容易会吓到那些官员,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从而无心持政。
虽然后续岳阳有打算要清理一大批地方官员,但现阶段,大乾朝才刚立国,百废待兴,短时间内,这些官员,还是要让他们安心充当一段时间工具人的。
批阅了一堆沙雕折子,岳阳有些烦闷,走出御书房。
庭院中,东方白正坐在一处槐树下煮着茶水,看见岳阳出门,当下笑了笑。
“是不是感觉很无奈?一堆没脑子的玩意都能当官?”
岳阳点了点头,不想多聊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剿匪令下达后,各地反贼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自然是收缩势力,躲在老窝中呗,毕竟是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你难道还指望一道命令下去,他们就会乖乖的归降?”
岳阳喝了口茶水,伸了个懒腰道:“歇了有段时间了,今夜,咱们就出去热热身吧!”
说着,在他背后,纯阳剑倏地翻飞而出,化作一道剑光,漂浮在他的身前。
“瓦岗寨李密,我去解决,窦建德那边,就有劳东方大小姐了!”
东方白点了点头,道:“对了,有件事你可能忽略了。杨广退位前,曾下令隋将张须陀率兵攻打瓦岗寨,这些时日,两军一直处于对峙中,迟迟没有交战。”
“张须陀?”
岳阳思索片刻,恍然道:“那位隋朝第一猛将?我还以为他已经被李密收拾了呢!”
东方白摇头道:“正常历史中,张须陀攻打瓦岗寨落败,战死沙场。但因为夫君的缘故,直接夺了大隋的天下,若非有瓦岗寨兵力牵制,张须陀那种大隋死忠,恐怕早就率军回来清剿夫君你这个乱臣贼子了!
到时候夫君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处置,那人倒也算是个将才,若能收服,以后大乾开疆拓土,也能用得上。
实在不行,就把他麾下的三员大将收了,秦琼,程咬金,罗士信,这三人,夫君应该不陌生吧?”
岳阳揉了揉额头,道:“既然说起了名将,那你那边,也别杀得太狠了,能收服的,就都收服了吧。多网罗一些名将,一统全世界,你觉得如何?”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东方白露出一丝向往之色,道:“这期间,肯定少不了漫长的杀戮,估计灵珊会很喜欢你这个决定。”
岳阳颔首微笑,捏了捏妻子的脸蛋,而后身形一晃,直接踏在了飞剑上。
“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明日的早朝呢!”
话落,岳阳御剑而去,化作一道青色光影,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东方白倒是并未御剑飞行,而是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道血红色的光影,身形变得极为黯淡,远远望去,像是融入到了夜色的阴影中,根本无法判断,她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
瓦岗寨,说是一座寨子,但实则在前任寨主翟让以及如今寨主李密的经营下,连营数十里,已经成为了一座大型的军事基地。
此时的瓦岗寨聚义大厅内,灯火通明,首领李密面色有些黝黑,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环视两边的统领们。
“诸位,过了今晚,剿匪令所要求的三天时间就到了,尔等是如何想的,都说说吧!”
“有什么好说的?”一名魁梧大汉满不在乎道:“我瓦岗寨如今兵多将广,寨内三步一岗,五步一防,十万大军在手,那太玄小儿又能如何?”
“王伯当!”李密左侧,是一名样貌颇为美丽的女子,此时倏地起身,沉声道:“当初那太玄真人只是两人便灭了净念禅院,他如今坐拥天下,你觉得,咱们十万人,能比净念禅院还强不成?”
王伯当顿时不说话了,他再自负,也不敢说如今的瓦岗寨,能跟当初的武林圣地净念禅院相比。
别的不说,当初的净念禅院,随便出动几名护法金刚,领着一众先天级别的武僧,就能在这瓦岗寨内杀个七进七出了!
“沈军师说的没错,那太玄确实难以抵挡。但其实,我们又何须要抵挡?”
开口之人,坐在李密的右侧,是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拿扇子,颇有点卧龙先生的既视感。
“哦?徐军师可是有了应对之法?”李密眉头一挑,探寻道。
“应对之法不敢说,但有一点,诸位可能都忽略了!”徐世绩摇了摇扇子,面带笑意,“以前那太玄,是宗门之主,行事无所顾忌,想灭谁就灭谁。
但如今不同了,他现在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你觉得,他一介帝王之尊,会为了我们一个瓦岗寨,亲自出手不成?”
此话一出,就连李密也是不断点头。
“徐军师说的对,到了太玄那等地位,想来最看重脸面,咱们这些人,连个武道宗师都没有,估计对方也不屑出手!”
只是就在他话落的瞬间,整个聚义厅,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青袍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中,带着连天地都好似凝固的气势,悠然漫步而来。
平淡但却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在大殿中,悠悠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