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淡淡回复了这么一句。
这海河帮二当家一愣,他好歹也是湖广之地有数的帮派重要人物,以前报出名号,谁不另眼相看,好言交谈?
像今日这般直接被人呵斥“滚”的情况,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听不懂人话?”
岳灵珊冷声斥道:“我哥哥让你滚,还需要再说第二遍?”
这魁梧壮汉登时怒了,倏地起身,怒视岳阳,“小小后辈,不知天高地厚,老子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本来是想过来攀谈一番,摸一摸这几个年轻人的底细。
若是几人背后的靠山不硬,说不得他大会结束后,要使一些手段,将这两个小美妞弄到手中。
这二人的身材长相,他海老二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几个,一时间,心里直发痒,满脑子都是将两大小美妞弄到床上好好玩弄一番的心思。
当然,那青衫年轻人,也是俊的惨绝人寰,在他看来,若是换上女装,说不定比这两个小美女还要漂亮。
长相好看到这种程度,他已经不在乎男女之分了,若是可以,他不介意男女通杀,来个大被同眠。
但谁曾想,这才刚套近乎,便被人给喝骂了,开口,便是让他滚。
但越是如此,他便越发不敢随意得罪。
对方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呵斥人,根本不在乎他背后的海河帮势力,很显然,必然是有所依仗。
在摸不清几人底细前,他暂时不打算得罪,待确定了身份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骂骂咧咧间,海老二准备退走。
但一柄散发着森寒之光的长剑,拦住了他的路。
岳灵珊手持碧水剑,幽深淡绿色的剑光闪烁,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姑娘这是何意?就算不愿与我交谈,但也没必要一言不合就拔剑吧?”
海老二强作镇定,他不信,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没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对方就敢随意杀人。
“姑娘可是要想清楚了,今日是刘三爷金盆洗手的日子,若是见了血,坏了他老人家的大喜事,别说是你了,就连你背后的势力,恐怕都要跟着遭殃!”
感觉自己背后的海河帮名头不好使,镇不住这几名貌似二世祖的年轻人,海老二只得将刘正风刘三爷的名头搬出来了。
衡山派刘正风,那可是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而且还有衡山派这么一尊大派做依仗,江湖中人,谁不得卖他个面子?
他还真不信了,几个小年轻,连刘三爷 的面子也敢不给?
“哥?”岳灵珊转头,眼神带着询问,等着哥哥做出决断。
“杀了吧!”岳阳抿了口茶水,淡淡道:“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恶心!”
此话一出,观望这边的江湖人士,看了一眼岳阳的长相,当下心中了然,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很显然,那位海老二,刚才不仅贪图女色,甚至连男色都想一并占了。
岳灵珊闻言大怒,哥哥是何等的人物,这等腌恶心之辈,竟然也敢亵渎!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碧水剑在海老二脖子上倏地一划,嘭的一声,一颗丑陋的头颅,便直接滚落在了地上。
不的不说,灵珊妹子的碧水剑,当真是把好剑,斩人头颅,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这种谈笑间便取人首级的做法,着实震撼了不少人。
原本还抱着胳膊看戏的众人,下意识地身形后退,而后一个个沉默不语,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出面处理此事。
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一言不和便杀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这等狠角色,别管是愣头青,还是背后有所依仗,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招惹的。
“杀了我海河帮的二当家,你摊上大事了!”
不远处,才刚反应过来的几名海河帮帮派弟子,一个个怒不可遏,瞬间抽出长剑挺身而出!
倒不是他们多讲义气,要为二当家报仇。
而是如今这么多人看着,二当家死了他们都无动于衷,哪怕是以后回到帮中,估计也得被大当家沉河喂鱼!
只是三人手中的长剑还没来得及刺出,一道璀璨的剑影便在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三朵鲜艳的血花便在半空中绽放开来。
“呃......呃!”
三人捂着喉咙间的血花,一脸茫然的倒在了地上,至死,他们都没有看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剑秒杀了三个小喽,岳阳起身,环顾四周。
“华山,岳阳!”
“在下不喜欢惹事,但若是麻烦找上门,我杀起人来,也从不手软!”
“还想找事的,可以一并站出来了,有什么恩怨,咱们今日正好一并了结了!”
语毕,偌大的刘府大院中,针落可闻,无一人敢站出,也无一人敢出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见过杀人的,但随手一剑便可秒杀三人的,这种情况,他们还真的没见过。
尤其是那岳阳,他们之前还曾谈论过,乃是杀了采花大盗田伯光的顶级强者,本来有些人还不信,但如今,却是信了。
实在是对方的剑,太快了,快到人已经死了,他们都没注意到对方是何时出剑的。
眼见无人开口,岳阳长剑归鞘,对着刘家管事之人抱拳道:“抱歉,让贵府见血了!”
“麻烦你们,洗下地吧!”
第35章 今日乱不乱,阳哥说了算
刘府之人办事很麻利,几乎一盏茶时间不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只是空气中所弥漫的血腥气,一时半会难以消散,时刻提醒着众人,刚刚这里,曾死过几个人。
因为不长眼,把自己给作死了!
华山派岳阳,以前不曾在江湖中传出的名号,今日之后,恐怕要在大江南北传遍了。
“刚刚你看到他是如何出剑了吗?”
尸体处理完了,刘府大院中,众人再次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各自交谈着。
而谈的最多的,则是刚刚岳阳的那一剑。
“没看清,我只看到那三人突然捂住了喉咙,那时才反应过来,他们中剑了。”
“我也是,岳阳少侠在抖落着剑身上的血迹时,我才明白,刚刚他已经出剑了!”
“如此快的剑法,简直闻所未闻,难怪那田伯光在他手中一招都没走过,便被斩断了胳膊,换我我也挡不住啊!”
“师父,您的剑法和岳少侠比起来,谁更快?”
“小兔崽子,别乱给为师拉仇恨,我那点功夫,能跟人家比?”
“现在明白江湖险恶了吧?以后出门都长点眼,别跟那海老二似的,不长眼的往阎王爷身上凑!”
.......
院子中的江湖侠士们在低声交谈着,刘府正厅内,正陪着一众武林名门正派高层交谈的刘正风,此时也愕然地向着院外看去。
“那位岳阳少侠,真的是君子剑的儿子?”刘正风问道。
作为资深宅男,岳阳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衡山刘三爷,这是第一次见到岳阳本人。
“错不了,确实是岳......少侠!”
坐在刘正风对面正喝茶之人,是余沧海。
这位青城派掌门,谋夺辟邪剑谱失败后,得了衡山派的邀请,前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谁曾想,在这里,竟然也遇到了岳阳那个杀神!
别人不清楚那是何等可怕的人物,但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对方若是发起狠来,他觉得,这刘府中的几百个所谓的江湖侠士,武林名宿,恐怕都不够那人杀的!
衡山派定逸师太,虽然上了年纪,但因为练武的缘故,保养的极好,颇有点风韵犹存的感觉。
但她此时,却极为严肃道:“岳阳贫尼也没见过,但他妹妹岳灵珊,我倒是见过几次,还有华山首徒,令狐冲也在那边,想来是错不了了!”
刘三爷眼眸闪烁,感慨了一句,“真是后生可畏啊!”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岳掌门最近越来越不在乎江湖中事了,有这么一位天骄般的儿子在,华山派的未来,根本无需他来操心了!”
说话间,他连忙起身,向着大厅外走去。
“如此武功,早已不弱于咱们老一辈了,诸位且稍等,我这去将他请到大厅中入座,岳掌门没来,那岳阳代表的便是华山派,我刘家可不能失了礼数。”
他这边走出大厅,余沧海便不由得哂笑道:“这老家伙,倒也够圆滑,若真能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以他的圆滑世故,日后的日子,恐怕会过得很舒服。”
定逸师太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叹道:“就怕刘三爷,不会如此顺利的退出江湖啊!”
“哦?师太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少林一位首座好奇问道。
就连武当派此次赶来赴会之人,也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莫非今日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会有麻烦不成?
衡山派好歹也是五岳剑派之一,就算是少林武当这等武林执牛耳的大派,都不愿轻易得罪他们。
这等聚集了不少武林好手的场合,谁敢来捣乱?
就算是魔教,恐怕都不会在这等聚集了大量江湖人士的大会中来惹事吧?
“贫尼也不好说,只是觉得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定逸师太欲言又止,她心中有所猜测,但却又不好直说,只是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言。
唯有余沧海,一脸的不以为然。
管他今日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况且,有那位华山岳阳在,就算是东方不败亲自来了,估计也讨不到好去,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他看来,今日乱不乱,全凭那岳阳说了算。
他若是想乱,一个人,就可以挑了整个刘府中的江湖中人,反正余沧海觉得,对方剑气一开,简直就是强的不讲理,手下绝对无一合之敌!
没过多久,刘正风便引领着岳阳几人,来到了大厅内。
“岳少侠!”余沧海连忙起身,率先打招呼。
岳阳点了点头,“余掌门,又见面了!”
听到岳阳跟他回礼,余沧海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请他上座。
岳阳倒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而后岳灵珊几人,找了一处跟定逸师太靠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一会,灵珊、仪琳和定逸师太几个女子,便笑着交谈了起来,看起来关系相处的还算融洽。
唯有令狐冲,感觉有些尴尬。
论地位,他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但毕竟是晚辈,本没有资格进入大厅中入座。
论武功,大厅内坐着的,除了仪琳外,几乎个个都是一流武者之境的武林名宿,他一个二流武者坐在这里,颇有点沐猴而冠的意思。
倒是岳阳,丝毫不怵,正神色淡然地跟少林、武当的前辈们打着招呼,似乎对方的身份,在他眼中,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