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否要将那小丫头收入门下,他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推演天书,是件很枯燥的事情,也是个不断试错的过程。
但岳阳却丝毫不感觉无聊,反而颇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不得不说,在修炼方面,他确实毅力非凡。
修炼,几乎沁入到了他的灵魂中,这种大毅力,哪怕是一般的 苦行僧见了,恐怕也得说个服字。
直至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后,岳阳突然停下了修行,起身,推门而出。
清凉的夏夜,星月朗朗。
但此时的十里坡上,却开始不断有乌云汇聚,阵阵阴森之气,在整个山坡上不断弥漫开来。
而阴气最为浓郁之处,则是这道观院子角落处,那早已荒废了多年的枯井。
井中的阴气浓郁到甚至肉眼可见的程度,阵阵凄厉疯狂的嘶吼声,若隐若现,很是人。
老河神父女二人,此时正站在院子中,满是警惕的打量着那口枯井。
看到岳阳推门走出,老河神心神稍安,恭敬道:“真人,今夜,恐怕不太安宁!”
岳阳嗯了一声,问道:“这地方,你可知为何荒废了?”
河神沉思片刻,回复道:“百年前天地大动荡,据说地府都被打碎了,孤魂野鬼没了去处,便在人间为祸苍生。
而一些大妖、魔修也是不甘寂寞,加入了其中,搅风搅雨。
世间大乱,不少大派修行者纷纷出山,降妖除魔,镇压恶鬼。”
说着,老河神指了指那枯井,道:“这井中,便封印了不少厉鬼、恶鬼,乃是当年昆仑派高人亲自布置的,据说还有鬼王级的存在。
这么一处凶地,自然无人敢居住了。”
岳阳上前,望着那井口,不时能看到有阴森之气透过井口弥漫开来,而后向着整个十里坡逸散。
神识散开,可以清晰的观察到,夜晚的十里坡,阴森恐怖,随着阴气弥漫,树林中,逐渐出现一个个散发着惨白色光芒,如同灯笼般的“幽灵”!
灯笼怪,这算是仙剑世界,十里坡上,特有的鬼物了。
属于土特产,一般世界,可不多见。
“真人,百年了,这封印在不断虚弱,小神这几年,已经看到有数个厉鬼从其中侥幸逃了出来。
按照这个趋势,再有个几年时间,恐怕里面的鬼王,就要脱困了!”
闻言,岳阳面色凝重起来。
鬼王属于什么级别,他并不清楚,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地方,貌似还真有点不安宁啊!
就在这时,枯井中,突然传来嗤嗤声,好像是利爪在撕扯墙壁的声音。
而后,在岳阳几人的注视下,井中,有半截身子爬了出来。
那鬼物一身血衣,湿漉漉的,好似还在流着血,浑身上下,怨气冲天。
“咯咯咯......”
人的笑声在井中响起,而后,她那被黑发挡住的脸庞缓缓抬起,正好跟岳阳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男人,都该死!”
“你可是有什么冤屈?”
作为一个讲道理的人,岳阳觉得,还是先问问情况吧。
“男人,都该死!”
“会说别的不?”
“男人,都该死!”
你踏马是复读机啊!来来回回就这一句!
岳阳叹了口气,算了,突然不想讲道理了!
一掌拍出,他直接按着那女鬼的脑袋,在河神父女二人诧异的目光中,硬生生将这复读姬再次按回了枯井中.......
第7章 道长,吃了吗?
将女鬼重新回炉后,岳阳双手捏动法诀。
而后,半空中,一张庞大的太极图凭空出现,风雷之力涌动,带着煌煌天威,直接落在了井口处。
瞬间,井口上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符文中有雷光闪烁,好似一道道雷蛇,在不断游走。
抬手一招,道观外飞来一块巨石,轰的一声压在了井口上方,算是将这枯井彻底封死了。
“真是晦气!”
岳阳拍了拍手,感觉手上还黏糊糊的,心念一动,法力流转,化作一道道剑芒,将手上残留的鬼气湮灭一空。
做完这些,原本还阴森恐怖的十里坡,陡然一阵凝滞,安静的过分。
片刻后,高空中密布的乌云开始消散,林中的灯笼怪,惨白色的光芒也逐渐消散,没一会,便消失在了荒野中。
星月朗朗,清风徐来。
银色的月光洒落在道观中,使得此地,少了几分凄冷,多了几分宁静祥和,静谧安逸。
“这下,舒服多了!”
深吸了一口气,吹了会微风后,岳阳转身再次向着房间中走去。
“对了......”
走到门口处,他突然转身,看向老河神父女二人。
“真人.......”
老河神身子都在打着哆嗦,生怕对方顺手连他们二人也给封印了。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多谢真人挂念,您也要注意休息啊。”
岳阳笑了笑,转身进屋,房门自动关闭,再次开始了对于天书的推演。
院子中,老河神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爹爹!你怎么了?别吓瑾儿啊!”小丫头面色惶恐,眼泪哗哗直流。
“没事,为父就是腿软了点。你带为父回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瑾儿扶着老河神进了一处偏房,刚一进屋,这老头便接连喝了几口水,方才缓过劲来。
“太吓人了!”
“怎么了,爹?真人封印恶鬼,有那么可怕吗?”
“你不懂!”
老河神拍了拍胸口,低声道:“百年前,我可是亲眼看见昆仑派的几大高手拼尽全力,方才布置下封印,将那鬼王连同一众恶鬼封印在了枯井中。”
“然后呢?爹爹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昆仑派高手竭尽全力才布置的封印,咱们这位真人,人家抬抬手,随手一个印决,就直接碾压了!”
瑾儿挠了挠头,“看起来,好像也不难啊!”
老河神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道:“对,在真人手中,确实不难!”
说着,他声音温和了几分,“瑾儿,记住为父的话,为父死后,那河神之位,你就别惦记了。
好好在这里待着,真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乖乖听话,未来,你会比为父更有出息!”
小丫头擦着眼泪,满是紧张的摇着老爹的身子,“嗯,瑾儿听话,瑾儿最听话了!爹爹,你别死!
别死!好不好?”
“害,别摇了!为父还没死呢,再摇下去,真要被你晃死了!”
........
翌日清晨,道观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丫头瑾儿屁颠屁颠的打开大门,而后,李逍遥那满是机灵的脑袋便探了进来,不断向道观内打量着。
在看到瑾儿那可爱的小脸蛋后,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脑袋,“莫非,我走错地了?”
“吆,迷糊的少年郎哦,你丢的,是这块铜子,还是这块银子,亦或者,是这块金灿灿的金子?”
看到李逍遥的瞬间,瑾儿的职业病便复发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前便出现了铜板、银子、金子,飘在半空中,看起来很是诡异。
李逍遥张大了嘴巴,短暂的惊愕后,眸子中爆发出了璀璨的喜悦之光。
“这是,法术?”
常听客人说,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大山中,有会法术的仙人存在,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遇见了。
“瑾儿,不可胡闹!”
望着瑾儿盯着李逍遥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老河神快步走上前,在女儿脑门上弹了一下,让其退后。
“老朽教女无方,让小友见笑了!”
“不敢不敢!”
李逍遥连忙摆手。
人家女儿都会法术,看这老先生,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小子李逍遥,拜见老仙人!”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大门顶端,一脸恭敬道:“敢问仙人,可是这太玄门的主人!”
“不敢不敢!”
这次轮到老河神慌张了,连忙解释道:“小哥可不要乱说,老朽只是太玄门中的一老仆尔,可当不得主人一说。”
“啊?您不是这里的主人啊?”
李逍遥疑惑道:“昨日有个小道长,给了我银子,让我替他采买一些生活物资,您看这......”
“是逍遥来了啊!”
院子内,岳阳不知何时出现,淡笑开口。
“啊,道长,吃了吗?”见到岳阳那熟悉的身影,李逍遥一开口,便是华夏百姓几千年来最为传统的打招呼方式。
“还没呢?你呢?”
“这么巧,我也没!”
“要不,一起吃点?”
“那感情好,我这正好给您买了些做饭的家伙什,还带了些瓜果蔬菜。”
李逍遥嘿嘿一笑,对着身后拍了拍手,“哥几个,把东西送进来吧!”
话落,门外几个大汉挑着担子走了进来,将各种物资拾掇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