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岳兄弟,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就算是两国交兵,也还不斩来使呢,人家来意还没说,没必要直接就动手吧?
岳阳缓缓起身,道:“你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咱们今日这英雄大会,目的是为了商议该如何抵御蒙古鞑子的入侵,而如今,这些蒙古人,都已经打上门了,何必还要跟他们以礼相见?”
“那岳兄弟的意思是?”
“还能有什么意思?”岳阳没说话,倒是坐在另一桌的杨过先忍不住了,直接将背后的大棺材举了起来,高声道:“兄弟们,抄家伙,管他们是什么来意,先将这些鞑子打出去再说!”
见状,陆家庄内数以千计的武林人士纷纷起身,兵刃出鞘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兴奋异常。
他们来此,就是为了杀鞑子的,如今鞑子都上门了,难道还留着过年不成?
郭靖的做法虽然符合华夏礼仪之邦的风度,但并不符合江湖人士的行事风格,怎么看,还是那岳阳师徒二人的做法更令人舒服。
尤其是杨过那一声“兄弟们抄家伙”,简直听着太过瘾了!
“背棺人说得不错,蒙古鞑子,个个该死,管他们什么来意,先打出去再说。”
“岳大侠都说了,咱们就是为了抵御鞑子入侵的,如今这些鞑子都上门了,何必还要跟他们以礼相待?”
“蒙古鞑子杀我汉人百姓,咱们身为大宋男儿,人人都跟蒙古鞑子有深仇大恨。这妖僧既然是蒙古国师,那正好,杀了他,好给咱们今日这英雄大会誓师!”
“不错,将这伙鞑子全都杀了,拿他们的头颅祭旗!”
群雄激昂,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岳阳一声令下,便刀兵四起,给他们来个万刃穿心!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都说汉人最讲礼仪,我看也不过如此,除了以多欺少外,还能有什么能耐?”
他声音不大,但先天真气波动逸散开来,听在众人耳中,简直宛若雷鸣,龙象般若功本就以力量见长,这一开口之下,不少人甚至感觉自身气血沸腾,大有不受控制的趋势。
就在这时,一道剑鸣声响起,但见岳阳背后,那没有任何绳子,但却好似长在了背上的长剑,此时隐隐颤动起来,剑鸣声,便是从剑鞘中所发出。
这声音一起,森寒的剑道杀伐之气扑面而来,金轮法王声音中的龙象般若气劲,顿时尽数消散。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剑未出鞘,那可怕的剑道气息便已经压制了金轮法王的磅礴劲力。顿时,武林群雄心中便已然明了,这位背棺人的师父,果然实力超凡脱俗,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先天武者!
“金轮法王,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说出你的来意,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今日,便留在这里吧!”
岳阳一开口,金轮法王面色大变,今日若是知道这岳阳夫妇二人在此,说什么,他都不会独身而来。
虽然身旁还跟着霍都以及几十个力士,但这些人,他都直接忽略了。
没有先天级别的实力,这等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不参与不了。
“早知道,就把那瞎子十三一起喊着了,那人虽然上次刺杀任务失败,但实力着实不弱.......”
他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实力有所精进,一时间太过骄傲自满,有些小觑天下人了。
“既如此,那贫僧便直说了。诸位在此选举武林盟主,贫僧认为,但凡是江湖人士,都可竞选,这盟主之位,贫僧也想争一争!”
“玛德智障!”
岳阳低声骂了一句,本以为这大和尚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言语,结果还是这么的脑残。
选盟主就是为了打蒙古人的,你一个蒙古国师,却跑来也要竞选,怎么着,是要自己打自己,还是要弃暗投明?
懒得再跟他废话,岳阳心念一动,身后的纯阳剑,也不见他伸手去拔,“铮”的一声剑鸣,宛似自多年沉睡之中陡然觉醒,自剑鞘之中腾飞而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长剑森寒,但却又散发着炙热的气息,此剑一出,四周不少武林人士连连后退。
他们知道,先天武者之间的交锋即将开始,再不远远后退,恐怕要被波及了。
金轮法王那边,霍都王子也是面色大变。
他可是很清楚这岳阳的剑道修为有多么可怕,眼见对方长剑已经出鞘,他甚至都没有跟师父请示,便直接领着几十个蒙古汉子向外逃窜而去。
对于弟子的行为,金轮法王脸颊气的抖动,但他一动也未动,因为此时,岳阳那宛若山岳般,又似浩瀚海洋般的剑道意志,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那股近乎凝为实质的气机,令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开始沸腾起来,金轮法王心中隐隐有所觉悟,这可能是他此生,最为巅峰而又绚烂的极限一战!
此战过后,他若能活下来,未来他将前途无量,龙象般若功第十层,他此生也未必没有机会一窥究竟。
若是落败身死,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了百了,就此尘归尘,土归土,在极尽辉煌中落幕,也不枉在世间走上这一遭!
淡漠的声音,从岳阳口中响起,而在他出声的瞬间,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但虚空中,一道剑气长龙,已经横空而出。
冷艳森寒的剑气,如雷掣电,耀眼的剑芒,刹那间便洒满整个陆家庄大院,直朝金轮法王迫袭而去!
剑气如龙,一剑光寒,暗淡长夜,亮如白昼!
第85章 天外飞仙
剑气如虹,将长夜照耀的犹如白昼,凌厉迅疾的剑气直如天河倒泻,浩浩荡荡,惊世骇俗!
不少人骇然失色,那剑气长虹并非是冲着他们而去,但即使如此,仅仅只是逸散开来的凛冽杀气,都使得众人隐隐感觉皮肤生疼。
似乎有细小的锋锐刀片,在一点一点的摩擦着他们的肌肤。
金轮法王怒吼一声,声若奔雷,而后迎着那袭来的可怕剑气长河,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龙象般若功,乃是内外兼修的神功,配套的外功掌法,同样是至阳至刚强悍无匹,一掌之下,掌力划破长空,甚至隐隐有龙吟声响起。
掌力未至,罡风已到,陆家大院内的石桌、树木尽被掌风所笼罩,好似被飓风扫过,层层破碎,四散激溅。
此等可怕的一幕,就连郭靖也是倏地起身,这金轮法王的掌力之强,甚至还犹在他之上!
剑气长虹与掌力罡风碰撞在了一起,霎时间,无数道劲气交击肆虐,轰鸣连绵不绝,掀起一阵狂暴的劲气风暴!
而也就在这时,岳阳的身影,动了!
只见他身形宛若化作一道残影,腾空而起,在一众武林侠士的观望中,他此刻的身影,好似和高空中悬挂的圆月融为了一体。
无数人抬头观望,岳阳的身体,在这一刻,好似消失了,唯有一柄难以言述的长剑,破空而来。
与此同时,无数人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
画面中,一道道或是婀娜多姿,或是轻灵娟丽的美丽身影,在曼妙的舞动。
如同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仙子,要从人间,飞舞到仙界的寒月之上。
震撼到了极点,美丽到了极致!
仔细看去,只见那剑尖之上,道道剑光密结成蛛网,如同是一道道缠绕交击的闪电雷霆。
弹指之间,这惊世骇俗的一剑破空而来,已将金轮法王彻底笼罩入剑势范围内,避无可避。
咔嚓咔嚓……
庄子中的房屋在碎裂,树木在碎裂,砂石泥土都在寸寸碎裂,那美到极致的长剑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化作尘埃!
这一剑看似缓慢,但实则,快到了极致,实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陆家庄内,无数瞧见了这一幕的观战者,无不为之惊骇失色。
“世间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剑法?”
“唯美到了极致,可怕到了极致,这岳阳,在剑道领域,可以称神矣!”
就连黄蓉,娇美的神色间,也是难掩惊骇之色,握着郭靖的手掌,震撼道:“靖哥哥,这一剑,你可能挡住?”
“我......”郭靖有些迟疑,道:“我恐怕,挡不住!”
在武道方面,岳阳未入世前,郭靖可以说是中原武林中,堪比五绝级的高手,但即使如此,面对这一式可以说是融入了精气神,近乎无懈可击的一剑,他也是丝毫没有能接下的把握。
此刻最为痛苦的,当要数金轮法王。
那美艳到了极致的一剑,在他眼中,简直就是死亡的代名词,他明知道待这一剑落下时,就是他的死期,但他潜意识里,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那唯美的画面。
“精神攻击!”
金轮法王心下骇然,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岳阳这一剑中,不仅剑势凌厉可怕到了极致,甚至连精神攻击法门都融入到了这一式剑法中。
生死危机之下,金轮法王的潜力被彻底逼了出来,一口鲜血喷出,脑海顿时清醒了许多,看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剑尖,抬手一挥,一个硕大的金轮,便挡在了他的眉心处。
以秘宝打造而成,号称坚不可摧的金轮,在那惊艳了世间的一剑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刺破。
剑气嗡鸣声响彻虚空,可怕的劲力从长剑中涌入那金轮内,使得金轮法王那挡在眉心的金轮,在刹那间整个炸裂开来!
金轮爆裂的轰鸣声响彻整个陆家庄,金轮法王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血迹,但他修炼龙形般若功,肉身极为强悍,硬是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轰然倒飞而出,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岳阳那可洞穿一切阻碍的惊世一剑!
“能躲开这一剑,你也算是了得了!”
岳阳身形凌空,若云中之仙,执剑在手,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九道残影,而后落在了一处碎石上。
天外飞仙,是他现如今单体攻击力最强的一式剑招,精气神凝于一剑之中,简直可以洞穿一切。
金轮法王能在几乎必死的关头,躲开了被一剑刺穿眉心的结局,不得不说,这武功,确实是极其强悍了。
“你这,究竟是什么招式?”
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金轮法王气喘吁吁的看向岳阳,满是敬畏的问道。
“天外飞仙!”岳阳淡笑开口。
此话一出,武林中人无不动容,可以预想,不久之后,江湖中江湖关于天外飞仙的无敌之威,必然会传遍大江南北!
剑法强到了如此程度,剑中称仙,已经当之无愧了!
“天外飞仙!天外飞仙!”
杨过激动的浑身颤抖,他如今还在为能一剑斩出剑气而努力,而师父,已经剑道称仙,举世无敌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做弟子的,此生,有没有资格,能得到师父的认可,获得这式剑法的传承?
有朝一日,若是自己也能一展天外飞仙的无敌之姿,此生,当无憾矣!
“天外飞仙,我记住了!”金轮法王双手合十,高声道。
“记住了,那便去死吧!”
岳阳眸中杀机迸现,再次一剑斩出。
剑气再次破空而出,凌厉骇人的剑气照亮黑夜,连气流都好似被斩破,带着剑鸣之声,倏地一声,便席卷至金轮法王身前。
但金轮法王好似早就有所准备,在岳阳开口的同时,就根本毫无形象的向着身后狂奔而去,须臾之间,躲开了那将地面切割出深深沟壑的剑气!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不对,是后会无期!”远远的,传来了金轮法王那带着些许慌乱的声音。
岳阳冷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连串的残影,疾冲而去。
“法王想走,可曾问过在下手中之剑?”
第86章 把蒙古大汗的头颅拿来,你能吗?
圆月高悬,不时有山风吹过,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什么野兽的嘶吼声。
活了半辈子,金轮法王从未像今天这么惶恐过。
此时的他,一身大红色僧袍,在血液的浸透下,已经变成了暗褐色,浑身上下,更是布满了灰尘以及树叶、草屑,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之前那一式天外飞仙,他看似最后关头以金轮爆裂的代价,借助金轮爆炸的冲击波极限躲开,但实则,他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那式惊艳到不似凡人该有的剑法,岂是那么容易躲过的,他虽然避开了被一剑洞穿头颅的死劫,但剑尖处透露出的锋锐剑芒,却也在瞬间侵入到了他的体内。
那股劲力不算太磅礴,但却如附骨之疽,死死地钉在了他的丹田中,不断地在吞噬着他的生机,无论他如何催动龙象般若神功,都无法将这股劲力消除或者驱逐出体外。
若是给他时间慢慢处理,倒也问题不大,那股力道虽然极为凝练,但毕竟量不大,就算是耗时间,也总能解决掉。
但现在,他最缺的,便是时间。
此时的他,正疯了一般催动轻功身法,向着山下狂奔而去,而身后,时不时就会有一道剑气横斩而来,逼得他根本无法调集真气将体内的剑气驱逐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