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部分人明面上拒绝拍马屁,但那只是因为马屁没有拍到自己身上,听到李国桢的这一番吹捧,崇祯内心暗爽,但表面还要维持自己形象:
“爱卿啊,若非朕知道你的祖上,说不定朕还会误以为你是那位曹国公(李景隆)的后人呢...”
啊这...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李国桢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不过好在崇祯并未生气,很快便转移话题:
“既然是这么一回事,那爱卿这次成功为我大明博得仙人好感可谓是大功一件,等战...啊不,朕即刻下令,命你入中军都督府,任右都督!从即日起,除了原本职务外,朕命你务必服侍好仙人们,不可出现丝毫纰漏,仙人有任何需求都要尽量满足,无法做主便第一时间与朕商议,若是可以的话尽量让仙人来皇宫内居住,切忌引起仙人不满,否则朕绝不轻饶!”
虽然崇祯后面所言语气很重,但李国桢却并不在意,因为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半段了...
明朝最高军事机构便是中军都督府(五军都督府之首),其长官左右都督都是正一品,是明朝军事体系中的最高职衔之一。
原本李国桢的官职只是正二品的京营总督,现如今直升正一品可谓是一步登天,在如今这个时代背景下,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拥有了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利!
“爹...儿子出息了!”
“爱卿?”就在李国桢自我感动的时候,见他愣神的崇祯疑惑道。
闻言,李国桢立马回神,随后立刻扣头谢恩领命,并表了一大堆忠心并立下了军令状:
“伺候不好仙长,他愿以死谢罪!”
......
回到襄城伯的宅院里后,杨欢迎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刚刚安迷修与崇祯之间的交流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有许多次她都差点被崇祯的眼神吓到,直到最后飞着离开的时候她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至于乔奢费,作为地地道道的阿瑞斯人,他对地球上的历史没有情绪,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安迷修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为首的安迷修则是思索了一路,见到幽冥战士并没有少人,依旧按照他临走前的吩咐老实的待在宅院里后这才放下心来:
“诸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们简单讲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你们都认真听,我会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次性说明白,等我说完之后有人不懂可以问,但都记好了,等我讲话完毕,并且你们也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但凡有人敢违抗我定下的规矩,通通按照军法处置,都听懂了吗?”
闻言,原本坐在地上的幽冥战士们纷纷起身,声音整齐嘹亮的回应道:
“是,将军!”
第169章 人性的复杂
从皇宫离开之后,李国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即便他现在脑子很清醒,但依旧感觉刚刚在文华殿里发生的事情像是在做梦。
毕竟这实在是有些太奇幻了...
往常回家的路上他内心都是平静的,但唯独今天他心乱如麻:
“等下我该怎么面对仙长?”
“刚刚在陛下面前是不是表现的有点过头了?”
“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仙长该怎么办?”
“不行,我绝不能让李家世代积累的荣誉断在我的手上!”
就这样,忐忑不安了一路之后,李国桢终究还是回到了家门口。
“伯爷,地方到了。”
抬轿的下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和往常一样提醒。
“知道了,你们最近都辛苦了,等下去账房领半月的赏钱,将府内所有人都动员起来,将空房子都收拾的干净整洁,务必要快!”
虽然不知道自家伯爷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有赏钱拿,那他们今天干活就必须得用出远超前几天的力气!
等下人离开后,李国桢深吸了几口气,随后缓缓起身走下轿子,直到双脚踏地,他内心才稍安几分。
“我不能慌,我现在可是朝廷的一品官,与仙人之间的交谈代表着朝廷的颜面,一旦出现披露,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提醒了几遍自己后,李国桢迈步朝自家宅邸的后院走去,偶然迎面遇上下人后,他还会一反常态的将其叫住,并在对方或错愕或惊慌的情况下问出一个令对方一脸懵逼的问题:
“后院有没有什么动静?仙人可有什么吩咐?”
问的问题一样,得到的答复也都一样:
“回伯爷的话,小的不知道后院,也不知道什么仙人...”
.....
直到李国桢自己走到后院之后,他才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
通往后院的拱门,走进去前从外面看,明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可走进之后,赫然能够看到坐在一众“仙人”面前最前面的那位仙人。
“好家伙,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
安迷修早就察觉到他来了,不过现在他正在给麾下的幽冥战士立规矩,所以并没有立刻搭理他,仅是随意的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暂时安静。
常年跟皇帝打交道,李国桢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看到安迷修的眼神后立刻乖乖照做,不敢有丝毫不满。
等到安迷修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之后,这才神色平淡的走到了他的身前客气道:
“多谢阁下昨日的善举,这个情我已经还了一部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若是你没有其他急事需要处理就跟在我身边吧,我还有一份大礼准备送你。”
闻听此言,李国桢大为震惊。
原本他都已经做好了仙人十分难伺候的准备,但谁成想这位仙人不仅好说话,甚至还友善的过分!
果然这位仙长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大明的!
有崇祯的命令压着,李国桢自是不敢多说什么,回过神后便连忙点头示意一切都听仙长安排,并借机邀请仙长们挪步他府内的客房居住。
对于这一点,安迷修没有什么意见:
“这个好说,你看着安排就行,接下来跟我好好讲讲京城内的各大家族,以及他们暗中都做过哪些勾当。”
想了解这个问题的缘由,自然是为了接下来的抄家。
明末时期,腐败的官员们与士绅豪强就如跗骨之蛆一般盘踞在摇摇欲坠的大明身上不断吸血,即便大明这个曾经的巨人血被吸干他们也毫不在意,作为寄生虫的他们可以随时换一个宿主继续吸血。
这些人垄断了大明绝大多数财富与土地,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底层百姓即便易子而食,每年依旧会有大部分人被饿死。
安迷修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也懒得去想,在他看来,在这乱世只有杀才是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唯一办法。
...
虽然李家世受皇恩,但放在京城这种地方,伯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李国桢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有些涉及隐秘的事情,他说不上来。
不过这难不倒他,术业有专攻,这种事他不知道,自然有人知道。
锦衣卫的时任指挥使,骆养性。
虽然李国桢与此人交情不深,但凭借如今的身份对方也不敢不给面子,派下人传讯之后,不过两刻钟的时间,骆养性便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襄城伯府。
对于明末的历史安迷修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架不住他可以联系其他世界的自己帮忙查资料...
斗破和斗罗这两个世界的自己暂时指望不上,但超兽世界的自己刚好可以帮上忙。
通过超兽世界的自己帮忙查询到的资料,历史中,骆养性这个人对崇祯有一定的忠心,但当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后,第一批投降的明朝官员就有他一个。
可能在他看来,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虽然从表面看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就是皇帝的专属鹰犬,被需要时一切都好说,可一但没用,抛弃时皇帝绝对会毫不迟疑,毕竟过往的历史已经表明...历任锦衣卫指挥使大部分都难以得到善终。
不过打工混口饭吃,关键时刻真让他拼命?这不跟他开玩笑嘛!
人性十分复杂,安迷修可以理解骆养性当时的选择,但也因此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好感。
若他接下来老实配合(给出的情报与查询的资料相差不大),那自己就不会动他,反之他若是敢耍什么小聪明...那他也不介意让他提前下岗。
索性,如今这个时间段的骆养性十分懂事,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通过内部情报他早已知道安迷修的特殊(被皇上重视);
所以对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不敢丝毫隐瞒,等汇报完了之后,根据刚刚自己给出的各种信息,他有理由相信这位大人是要搞大动作,一个大到连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都不敢多想的大动作!
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但本能却让他顺口问了出来:
“不知这位大人是否准备抄刚刚那些人的家?若是如此,锦衣卫可助大人一臂之力!”
第170章 抄家
安迷修倒还真没想到,这个骆养性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要知道锦衣卫跟皇帝深度绑定,骆养性出面去抄那些世族的家,就代表崇祯准备翻脸了,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难逃一死。
因此,他来了几分兴致:
“哦?说说你的想法,抄这些人的家代表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骆养性先是整理了一下措辞,随后郑重的回应:
“回大人的话,属下自是知晓这样做可能造成的后果,但属下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不说其他,就单说属下所掌控的锦衣卫,最底层的锦衣卫已经被足足拖欠了两年军饷了,朝廷和皇上的难处我都知道,想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皇上根本不会做出这种釜底抽薪的决定,就算我会因此遇难,但只要能给兄弟们解决军饷问题,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安迷修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看人的眼光有些片面了。
虽然历史里的骆养性可以先投降李自成,再然后降清;但此刻的明朝尚未灭亡,他的思想也还并没有发生转变;就如前面所说,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对于一件事,一个人在不同时期做出的选择大概率是完全不同的。
就好比某位姓汪,晚年令人不耻的汉奸,但在他年少时,他也曾为了国家可以变得更好主动刺杀过晚清的摄政王,并在牢房里留下了“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这种较为热血的诗句。
既然这个时间线里那些不好的事情还没发生,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在安迷修看来倒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就用你的实际行动说话吧。”
...
在骆养性的印象里,抄家的流程是先由宫里的太监传达皇上的圣旨,随后由禁军查抄家产,再将犯人一家全部流放。
但安迷修的做法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没有太监传令,没有皇上的圣旨,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人带着他和十几个兄弟来到了一处世家的宅子,随后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一跃而起悬浮在了半空...
等等,他是不是没睡醒?
这位大人怎么突然飞起来了?
严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的骆养性当即回头,随手拉过来一个锦衣卫靠近并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感受着手掌上尚未消失的酥麻,骆养性只觉一阵迷茫,片刻后以不自信的语气开口:
“疼...疼吗?”
被打的锦衣卫一脸懵逼,但面对顶头上司敢怒不敢言,只能充当冤种吃下这个哑巴亏:
“回大人的话...疼。”
闻言,骆养性又轻轻掐了下自己的脸,确认真的不是在做梦之后,连忙从口袋里取出两块碎银放在了刚刚被他打脸的锦衣卫手中:
“对不住兄弟,刚刚以为是在做梦,这两块碎银就当做你的补偿了,别嫌少!”
粗略的掂量了一下,这两块碎银起码有六两重,在灾荒之前几乎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了!
“被打一巴掌就能得到一年的工钱...早知道刚才多挨几巴掌好了...”挨打的锦衣卫觉得自己错过了机缘...
...
魏府宅院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自然是很快便引起了魏府下人的注意,不过因为未知的恐惧,一众魏府下人愣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府内的老爷过来给他们当主心骨,指挥该怎么办。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魏藻德不急不缓的出现在了安迷修的视野中。
与一般人不同,魏藻德并没有被安迷修凌空而立的样子吓到,而是先愣了一会,随后便指着安迷修怒喝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官面前装神弄鬼,劝你小子好自为之,老老实实跪下来给本官磕三个响头请罪,否则本官定会以私闯民宅的罪名让你生不如死!”
听见这句话,半空中的安迷修,以及姗姗来迟却又恰好听到骆养性,两人此刻心中的想法完全一致:
“这人平常都这么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