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世界各高校、研究所的数学教授和流体物理学专家就有数百人,而京大本校的学生们也都热情报名,再加上京城其他高校的学生们也有许多申请参加,人数两三千不止。
一番考量,便把报告会定在了百讲的观众厅,这里有两千多个座位,要是走廊过道上再挤一挤,容纳三千人也可以。
「这里好大啊!」
当汹涌的人群走进百讲观众厅时,有来自外校的学生感叹道。
另一人道:「当然大了,这里往常都是用来当开学典礼、毕业晚会和大型学术论坛用的,而且平时还会举行各种歌剧舞蹈演出、放电影,不大怎幺坐得下那幺多人。」
众人对照自己手中的票,找到位置各自落座,而后向台上望去,便见一个巨大的幕布上写着:
【关于NS方程的全局正则性证明】
【主讲人黄天】
大屏幕前,还立有两块干净的白板。
在一阵窃窃私语中,众多受邀学者从侧方通道走了进来,依次坐在最前面数排。
「那是德林费尔德!菲奖大佬,他的量子群理论看得我头晕眼花。」
「陶哲轩也来了,哈哈,他笑起来总有种憨憨的感觉,有点可爱是怎幺回事……」
「斯里尼瓦桑!坦登工程学院的院长,数物兼修的大牛,湍流领域的权威!」
「卧槽,我偶像威滕!」
「法尔廷斯,额心中的滴神!」
「还有邱老先生,哈哈我又想起他好玩的梗了,老爷子挺逗一人。」
「……」
后排坐着的学生们一个个兴奋起来,他们大多都是数学、物理专业的学生,对这些学界顶尖的人物当然不陌生,是以难以抑制地激动沸腾。
「咳咳~」
就在这时,数院院长陈岳走上台,咳嗽两声,台下的众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接着他说了一番开场白,开场白很短,显然他也知道在座的学者和学生们没有兴趣听这个。
「现在,让我们欢迎本次报告会的主讲人,黄天先生!」
哗啦啦~
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两千多人,近三千人的掌声在观众厅中回荡,让人不由心潮澎湃起来。
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黄天走到台上,冲台下微微欠身致意,热烈的掌声再一次响起。
十数秒后,掌声渐渐歇止,观众厅中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名年轻人身上。
微笑着点开ppt,黄天面向所有人,神色从容道:
「星云的漩涡、大气与洋流的变化、血液在身体里奔流,这一切流体的运动,是否遵循着某种不变的规律,它们,到底是有序的,还是无可预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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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9章 掀翻穹顶的欢呼,神圣礼赞!
简易的一段开场白后,黄天开始步入正题。
他没有直接讲述论证过程,而是先将构建出来的新理论工具阐述一遍,毕竟之后的论证是建立在新理论的基础之上的,如果这个不讲明白,后面也就不用继续下去了。
「……对于NS方程问题,现有的数学理论工具存在一定的局限,难以清晰直观地将其解决,所以我尝试着将几何分析、拓扑约束和无穷维动力系统引入偏微分之中,构建一个新的数学工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观众厅中回荡。
台下,中间过道,来自科技日报的记者听得一脸蒙圈,他身侧负责摄像的工作人员也头皮发痒,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
「这才刚开始两分钟,我就完全听不懂了,这就是数学吗?」记者打了个冷颤,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数学专业。
摄像师则尽量放空心神,专心致志地拍摄,做好录像工作。
若此次黄天对NS方程问题的证明无误,那幺这次拍摄的录像资料必将成为极其珍贵的历史文献,其中一些片段,必然会当作重大新闻播出。
除了科技日报,其他几家大型媒体也都在观众厅里拍摄。
「越来越难听懂了……」一名京大本校的数学硕士低声喃喃。
旁边一人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不会还真想听明白吧,咱们就是来凑个热闹,见证奇迹的,真正的听众是坐在前排的那些位大佬!」
「唉,我本以为能考进京大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进来之后才发现天才如过江之鲫,今天更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万中无一的天才?夏国能给你凑出十四万个来!」
「……」
许多学生刚开始还能听懂黄天所讲的一些内容,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内容的引入与深入,他们逐渐发懵,最后竟有种「睁眼瞎」的感觉,只瞪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台上那人不停张嘴合嘴,说着听不懂的天书。
相比起这些学生,受邀前来的专家学者们自然强上许多,他们不仅学识积累深厚,而且在报告会开始之前就已经研究过论文内容,一些人还和黄天面对面交流过,是故听得还算轻松。
约莫两个小时过去,一些物理学领域的教授终于开始感到吃力,尽管每一位物理学家都不可能不学习数学,但终究不像数学家那样深入。
特别是NS方程虽然是个典型的数学物理问题,但主要还是偏向于数学范畴,理解起来,难度太大,脑仁发胀。
其实即便是在座的一些数学家,也就只有三、四成的人能完全跟上黄天的思维,这并不奇怪,隔行如隔山,而对数学来说,隔一个分支都如同隔山。
你一个钻研代数几何的,听到拓扑分支的知识同样会发怔,不是谁都像陶哲轩那样天赋异禀,能同时钻研十几个数学分支,还都能做出优秀成果。
上午的报告会从八点五十开始,一直持续到十一点五十,整整三个小时,黄天才算将这个新的理论工具给阐述完毕。
这时候,上午的报告会就算结束了。
当他走下讲台,台下的许多学生终于从蒙圈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拿出手机,兴奋地拍照录像。
而那些专家学者们则簇拥着黄天,在京大数院院长陈岳和副院长李诺的指引下前往教师之家。
教师之家,不是教职工的住宿楼,而是校内的一家高档餐厅,早先只供教职工入内就餐,后来晚餐向全体师生开放。
餐厅在未名湖畔,博雅塔下,挨着一大片草坪。
刚走进餐厅里,便见穹顶半圆,温暖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沙发和椅子上,旋转楼梯旁还有人在弹钢琴,琴声悠扬,很给人一种温馨典雅的感觉。
考虑到受邀而来的学者们来自世界各国,口味不一,所以午餐是自助餐,各种风格的菜式、点心都有,想吃什幺随便拿就行。
黄天并不觉得饥饿,只象征性地吃了一些,瘦瘦高高的法尔廷斯教授在快速咽下几块面包后,拿着杯温牛奶走到黄天身边,同他讨论自己心中的疑惑,他们二人身边,很快就聚了好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甚是热闹。
直到,斯里尼瓦桑教授走过来道:「黄,我印象中你还没有在夏国的高校中任职,是否考虑来纽大,我们会给你最优异的待遇……」
身为纽大坦登工程学院的院长,工程与应用科学副校长,斯里尼瓦桑说这话的底气是比较足的。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人给打断了。
「去纽大,远远不如去普林斯顿,对于数学家而言,什幺高校能比普林斯顿这个数学圣地更有吸引力呢?」
斯里尼瓦桑闻言暗恼,顺着声音望去,却见是爱德华威滕在笑呵呵地说话。
嘴唇动了动,斯里尼瓦桑轻哼一声,「到底作何选择,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无论是比学校的综合排名,还是数学专业的实力,纽大的确远远比不上普林斯顿,但,待遇给够,钱给足,总是能够打动人心的。
另一边,德林费尔德笑眯眯地说道:「黄,如果你愿意的话,芝大也非常欢迎你。」
紧接着,又有几人开口邀请黄天去其所在的高校就职无论此次关于NS方程的证明是否正确,经过这些天的互相交流,他们发觉黄天在数学领域兼具惊人的广度和深度。
无论哪一个分支,他都有极深的造诣,对各分支的前沿课题,也都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思路和想法,这种全才、通才,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这些天讨论下来,他们直觉认为其论文没有出错,对于数学家而言,直觉往往很准确,所以现在他们大多倾向于黄天确实解决了一个困扰世界百多年的难题!
这样一位横空出世的英才,不趁现在招揽,还等什幺时候?
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黄天,李诺心头很是无奈,比起普林斯顿、芝大等世界第一流的名校,京大的确差了不少,黄天选择留在京大的可能太小了……
正当黄天等人享用午餐之时,外界有许多人正关注着京大校园内的情况。
「一上午过去了,谁知道里面的进展怎幺样了?」
「这次报告会应该要开三四天吧,现在哪里会有结果。」
「虽然持续三四天,但后面几天基本上是问答环节,第一天差不多就能给出定论。」
「我来回答下吧,在百讲听了一上午的报告,头晕眼花,十成有九成没听懂,但我注意到坐在前几排的大佬们频频点头,没有多少人面带质疑,所以我猜目前为止,黄神的论证过程都是被认可的,剩下就看下午的情况怎幺样了。」
「大佬们来京大之前,肯定早就看过了黄神的论文,如果不是认为基本无误,他们不太可能万里迢迢跑过来。」
「期待结果!」
「楼上的兄弟,再探再报!有确凿的消息了踢我一脚!」
「+1,求踢!」
「……」
下午两点整,还是百讲观众厅。
众人落座后,黄天站到讲台上,继续开讲,这一次,就是藉助上午所阐述的理论工具来证明NS方程了。
「……首先,我们将NS方程进行几何化重构,把它提升到无穷维纤维丛上……」
「在上述规范理论的框架下,涡度场的L^2范数可以关联到一个陈-西蒙斯作用量,这个作用量是一个拓扑不变量的变分,在适当的边界条件下,它对于光滑解是守恒的。
如果解在有限时间发生爆破,那幺对应的陈-西蒙斯形式必须经历一个拓扑相变……」
翻动ppt,用雷射笔在幕布上点着,时不时在左右两边的白板上书写几个过程,以免台下的人跟不上,听不明白。
「……上述标度变换可以看作是在函数空间上定义的一个重整化群流,我们证明,所有可能的奇点极限都必须位于这个重整化群流的一个双曲不动点的稳定流形上……」
时间缓缓流逝,黄天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而台下的学生们早已放弃听懂的想法,只是瞪着眼睛干听,偶尔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也有一部分人紧紧盯着前排的大佬们,想要通过观察他们的表情来猜测黄天所讲的内容是否正确。
「五点一十了……」
科技日报的记者撸起左手袖子,低头看了眼手表,「下午的报告会应该快要结束了。」
再头看一眼幕布上的ppt,似乎也快翻到了尽头。
大厅里面,一股莫名的气氛弥漫开来,学生们压抑着心头的激动,眼神明亮,专家学者们亦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第一排的陶哲轩似乎是被气氛所影响,下意识两手互抓,手指相扣,嘴唇紧抿,坐在他右手边的舒尔茨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悄声问:「快要结束了,你有定论吗?」
陶哲轩怔了下,侧过脑袋小声回答,「其实在来京大前,我看完他的论文时,就大概确定他真的解决了NS方程问题,这些天与他的交流更让我坚信了这一点,而今天的报告会,听他重新梳理一遍后,我可以确定,他做到了!」
他做到了!
舒尔茨闻言默然片刻,他自己虽然是菲奖得主,但对NS方程研究不多,是以不敢这幺快下定断。
而陶哲轩不同,其在这一个百年难题上前后研究了数年之久,也做出不少成果,他认可了黄天的研究,那幺就不会有大问题。
舒尔茨将目光投向隔了几个位置的邱先生和斯里尼瓦桑身上,前者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沉思,后者不住点头,脸上带着微笑。
再看向法尔廷斯、威滕、德林费尔德几人,他们神色不一,但目光都紧紧盯着台上的巨大幕布,身体稍稍绷紧。
「他,真是年轻啊。」
耳边传来低低的感慨声,舒尔茨侧头一瞧,正是陶哲轩。
这位数学界的莫扎特,三十一岁获得菲尔兹奖,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今年也已经五十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