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第43节

  总感觉周围的武生都在笑话自己,没有抓住和黄天在一个房舍的机会拉近关系,反而还生出龌龊,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丑角。

  正是这样的心理,让他愈发沉默,也更想着早日练出劲,扬眉吐气,然而有些事越是急,越是难成,他被练劲的门槛卡的欲仙欲死,再加上黄天接连不断突破的消息传来,让其心态彻底失衡,恨意丛生。

  「嫉妒是毒药啊……」

  摇摇头,将画面断开,所有黑线看完,黄天再看向数条青色声线。

  话说,他才来此世不过一个月,亲近熟悉的人不多,所以青色声线也极少。

  一个两个看过去,便发现是琴婶、蘅儿、徐教习、刘阔、夏宏等人正谈起他。

  「嗯?」

  黄天的目光停顿在一幅画面上。

  一间雅致的屋子里,身着赤红锦袍的白原辅正对着一名下颌留有短须、目露精光的中年汉子说道:「聂昆,黄天乃是我镇武卫数十年方一遇的佳才,必遭宗派嫉恨,所以我欲让你暗中保护他一段时间。」

  名为聂昆的中年汉子若有所思,「黄天,就是那个时常来书阁的年轻人吧?」

  白原辅笑道:「是他,你不是在书阁见过他一回吗?」

  却这聂昆正是看管书阁二楼的那人。

  聂昆微微点头:「是见过一面,只是那时也看不出太出奇,没想到其天资竟如此不凡。」

  「你意下如何,可愿护他一段时日?」

  「也可,正好在书阁待久了,出去活动下手脚。」聂昆说道,「不过书阁那边……」

  白原辅道:「无妨,过几日我会另安排一人去的,且书阁到底在我官衙内部,没几人敢暗中潜入,用不着你这样的五品武者守卫,再说,三楼还有关老在,无须担忧。」

  「那就没问题了。」

  二人接着又叙了些话,聂昆方告辞离去,屋内只剩下白原辅一人,他低声喃喃:「光是聂昆一人还不够,最好再找一人,如此才能稳妥……」

  言语之间,却是透露出找两名与千户等同的五品武者暗中保护黄天的意思!

77、天人

  饶是郡镇武卫乃是昆云郡官方大势力之一,但是要腾出两名五品武者当「保镖」也有点难度。

  倒不是说镇武卫中没几个五品武者,而是他们都各有各的忙碌。

  别的不说,九大千户,须至少留五人镇守郡城,一人分别看顾六坊,配合郡衙以及六扇门监察郡城中的江湖人士。

  剩下四人,要幺受命巡视地方,要幺接受命令奔走抓捕凶人,根本腾不出时间精力。

  而其他的几个五品武者,也各有各的任务,或如聂昆一般看守书阁,或坐镇卫狱……

  能派出两名五品武者暗中保护黄天,白原辅已是尽了很大力气。

  也让黄天暗自感慨,「无论是出于爱才之心,还是想要提前投资,白镇抚使这份诚意终是让人心里宽慰。」

  看了一阵,他将画面关闭,再顺着别的声线看了看。

  良久,他意念一动,各种声线立时消失,桩架缓缓收势,气血逐渐平缓。

  悠悠吐出一口气,他走出屋,简单淋洗了一番,便回转歇下。

  翌日,一大清早,他便带著白原辅给自己的令牌,前往书阁。

  对一楼的年轻文吏点点头,年轻文吏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见礼,他如今可是认识黄天了,后者闹出的动静太大,整个镇武卫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有同其寒暄,黄天径直上了二楼,一眼便瞧见昨夜与白原辅交谈的中年汉子,聂昆。

  聂昆深深地看了眼黄天,言简意赅,「令牌。」

  黄天抛出令牌,聂昆接过后也懒得仔细看,扫了一眼便干脆利索地问:「持此令能看二楼所有武技,你想要看哪本?」

  「全部。」

  「全部?」

  聂昆挑了挑眉,没多问,在身后的墙上一按,墙壁缓缓打开,巨大的书架露出来。

  他从书架上一次性拿出十本,放在黄天面前,「你先看,看完我再拿。」

  「好。」

  黄天翻开一本「千幻云手」迅速浏览起来,少许工夫,他合上书,接着马上翻开下一本。

  不消片刻,他就将十本书翻完。

  聂昆看得此景,眼皮不停的跳,他不太明白黄天这样「翻」书有何意义,难道是过目不忘记下来了?又或是看完他就马上理解了?

  如果是前者,倒不值得惊奇,武道修行到高境界,过目不忘很容易就能做到,而如果是后者,那其悟性未免也太恐怖了……

  聂昆将十本看过的书收好,又拿出十本新的,递给黄天,后者二话不说,继续认真「翻书」。

  就这样,一人拿,一人翻,不过些许时间,二楼百余本武技就被黄天看完。

  这时,聂昆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你这是将所有的武技背下了,还是领悟了?」

  黄天没有隐瞒,「领悟了,不过想要熟练的使出来,还得打上一遍。」

  嗯,也就是一遍而已,一遍打完,确认自己果真练至圆满就结束。

  聂昆心里震惊难言,他不认为黄天是在故作大言,欺骗自己,因为其悟性之高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其性格沉稳,不会是个夸大其词的人。

  『昔日我学会推山叠浪掌,仅花了三个月,私以为是天纵之才,今日方知何为天才……』

  他暗自感慨、叹息,看向黄天的目光越发不同。

  『如此良才美玉,真得好好护住,莫让人给害了……』

  思绪一转,他突然开口,言语极其清晰:「我名聂昆。」

  黄天一怔。

  聂昆接着道:「二楼武技你已看完,可要上三楼?」

  黄天微微点头。

  「拿着令牌上去吧,三楼中不像二楼,仅存放了五本绝巅武技,以及二十几份武道前辈留下的手札,唔,还有一卷天人榜,你可仔细看看,若有一日,你能……」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罢了,天人境界太过遥远,还是等你哪天迈入宗师之境再去考虑。」

  入了宗师之境,才有机会头仰望天人之隔!

  『天人何其难也,五国数十万万人口,三百年下来,也不过才有三、四十天人而已,每一人,都是绝佳的悟性、根骨、机缘、背景等等各种际遇交汇才成,此子悟性奇高,却也不敢说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他暗自叹息一声,黄天好歹有希望触碰天人之隔,自己却连宗师之境都遥不可及,悲也!

  黄天拿起令牌,朝聂昆微微拱手,而后迈步走上三楼。

  三楼不大,很静谧,只有一个檀木书架,书架上摆放着一些文卷,书架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其面色红润,身着青色布衣,静静盘坐于一方蒲团上,呼吸沉缓,像是在练一门静功。

  『他应当便是昨夜白镇抚使提到的关老了。』

  黄天心中暗忖,上前两步,将令牌取出。

  关老的眼睛微微睁开,精光显露,在黄天身上扫了一眼,而后看向他手中的令牌。

  「你自看吧,不要将文卷弄坏即可。」苍老的声音响起,关老合上双眼,重归宁静。

  黄天微微拱手,走到檀木书架边,仔细看起五本绝巅层次的武技。

  「分光奇绝捉影刺……」

  「山岳镇元大手印……」

  「……」

  将五本武技看完,他心里暗暗思索:「绝巅层次的武技与精妙层次的倒是相差不大,无非就是更精细、更复杂,于真气的运用上更灵活,因此威力上要强的多……」

  不过虽然区别不算太大,但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小价值的,一点点灵感乍现,灵感之湖泛起涟漪。

  『不够!』

  积累还不够,灵感没法成形,他将武技放下,开始看起书架上的一些武道手札来。

  「明月散人谈中三品修行诸事……」

  「宗师之下锤链筋骨论……」

  「吾言气血淬链之关窍……」

  「……」

  将二十多份手札看完,黄天暗自叹息,太少了!书阁内的武技与手札太少,没法给他带来更多的积累和灵感。

  叹息过后,他拿起书架最上面的一册薄薄的文卷,正是聂元提及的「天人榜」!

  「天人榜共收录三十人!」

  「第三十,岚国国师,傅明章……」

  「第十八,魔道五脉脉主之一,魔心菩萨……」

  「第九,护国寺第二十六任方丈,担山罗汉……」

  「第三,镇武卫大都督,万神阳……」

  「第一,天心我心,我心天心,殷丰海!」

78、山

  「第一,天心我心,我心天心,殷丰海,战绩:未有一败,当世无敌,万载以来,天资最强,最接近虚境之人……」

  黄天目光一凝,细细查看上面有关殷丰海的信息:

  七岁父母双亡,当过乞儿,做过道士,打过铁,从过军,入得正道,又入魔教,杀过朝廷州牧,也宰过魔教长老。

  闹得天下风风雨雨,朝廷、江湖不堪其扰,联手通缉殷丰海,那时他还未突破天人,面对张来的天罗地网,很是干脆地销声匿迹数年。

  数年后的某一日,一直隐匿山野的殷丰海忽然出现在大干帝京外的垂坐山,枯坐山头百日,终堪破天人之隔!

  其长啸而起,声若惊雷,音震百里,三千丈高的垂坐山随之战栗撼动,如地龙翻身,万钧山石滚滚落下,无数沟壑纵横蜿蜒数十里!

  是日,帝京千万臣民惶惶,天子暗惊,护国寺担山罗汉亦于闭关中惊醒,欲往垂坐山探明情况。

  但担山罗汉还未及动身,殷丰海为了验证自身所得,便已先一步至护国寺寻其交手。

  那一战,殷丰海单手压得担山罗汉跪地不起,地面龟裂下沉崩陷,方圆百里气成龙卷,烟云蔽日,天地变色。

  任凭后者如何挣扎,脸涨得通红,也不能撑起哪怕一寸,被压得陷地三尺!

  要知道他向来以力大而闻名,成就天人后,曾一手托高山,行走百步,如神魔伟力,天下畏服,方才得了担山罗汉之名。

  而就是足以托山的巨力,却偏偏托不起殷丰海的沛然一掌!

  传闻中,殷丰海压服担山罗汉后,对其实力颇感失望,离去前只留下一句话:

  「山不及我高也!」

  那一战至今已有六十年,一甲子以来,殷丰海只手横压天下,群雄息声,天人俯首。

  让无数人为之神往、崇敬,以及畏惧,世人因此称其为

  天心圣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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