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苦吗?”
陈伯岳的声音通过少年体内的诅咒响起。
“爹娘让我要活下去,我不想死!”
少年的声音坚定,仿佛活下去是他唯一的想法。
可惜,一旦诅咒之力撤离,他的生命就该结束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是死是活,看你自己了。”
陈伯岳动了恻隐之心。
李纸人被放出来,立刻就明白要做什么。
撕拉一声,又从身上扯下纸条,然后跑到一边掰下木块,把纸条贴上去。
组成一块简易灵牌后插在了少年的面前。
李纸人还十分提醒引导:“来,跟我念,伟大的佰岳之主,我自愿成为你的信徒,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生病还是健康...”
陈伯岳:......
听不下去的陈伯岳搓了个怨念球砸在李纸人头上,声音温和道:“诵念吧。”
少年眼神一亮,匍匐在简易木牌之前,用尽最近最大的声音高喊:
“我陈水生!愿意将自己所有的一切献给伟大的百岳之主!”
忽然一道电流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陈伯岳心底涌起。
他瞬间看见了少年的短暂的一生。
带着祝福出生的陈水生,却遭遇旱灾粮食无收,父亲交不上粮被绞死。
娘亲拉扯他长大,却因为多看了一眼大户人家小姐的首饰,直接被污蔑成盗贼。
当做所有人砍手剥光吊死。
至于水生,成了乞丐,最后被一块糖骗走,成了耗材。
“水生啊,活下去。”
陈伯岳听见了他娘对水生最后的期盼。
“叮咚~获得狂信徒1名,信徒模块加载中。
狂信徒:陈水生。
信仰之力:每日1点。
可指定常驻词条,空位2。”
陈伯岳还在感伤,却被系统提示音给打断。
“不是?合着我之前一直用的是丐版系统?”
陈伯岳无语了,不过眼下他更关注陈水生的变化。
“缚地”词条借用出去。
陈水生失去的生机快速从大地中汲取。
但远远不够。
他的身体像破烂的水桶,无论如何补充,也没有水能留下。
这情况,陈伯岳觉得自己把“命硬”借出去都没办法。
毕竟“命硬”也是要消耗脂肪的,这小子身无二两肉,估计收效胜微。
“看你运气吧。”
陈伯岳心道,朵朵黑色莲花在虚空中绽放,随即钻进陈水生的体内。
“缚地”被截断。
“命硬”贪婪的吞噬起男孩儿的血肉,而黑色莲花所化的诅咒淤泥混进骨血之中,填补水生的残缺。
“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起,陈水生皮肤下似无数条蚯蚓在钻动。
陈伯岳这行为,相当于是给男孩儿身上种下了血肉诅咒。
不可停止的生长血肉,又被“命硬”消耗。
诡异的维持在了一个平衡中。
陈水生的肉体依旧是破水桶。
只是进水的速度稍微比漏水的速度快了点。
而这种过程产生的痛苦会一直存在着。
要么死,要么超越凡人。
陈伯岳对着抱头蜷缩的陈水生道:“如果承受不住,就告诉我。”
说完,就让李纸人推着他离开了此地。
他并没有带走这第一名狂信徒,没什么意义,等意志承受不住后,终究会找到他赐予死亡。
回黄山镇的路上。
陈伯岳打开系统,开始研究起这新出来的模块。
看了两眼,忽然发现还多了一个姓名功能。
“姓名:陈伯岳/百岳之主。”
没想到系统真承认了这一个称呼。
以后他也是有诨号的人。
与此同时,在陈伯岳离开之后。
陈水生忽然身毛孔喷射出黑水,这些黑水似有生命般蠕动起来。
将陈水生瘦小的身子包裹成一个在呼吸的茧。
一涨一缩,暗红色的光明灭不定。
咯咯咯!
时间一晃而过,天际破晓。
嘶啦一声,黑茧破开,从内滑出一个赤身裸体的高个子青年。
脖颈下的身躯,一半以上全是黑色,皮肤下隐隐蠕动。
此刻陈水生靠着狂信徒常驻的两个词条“缚地”“命硬”,配合诅咒黑莲完成了重生。
“我是...陈水生,百岳之主的传教者。”
重获新生的陈水生,此刻念头纯粹,他感恩赐予他新生命的百岳之主。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山道处迎来了一群官兵。
“前方贱民赶紧让道!”
这群官兵催动胯下马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陈水仙背后升起一轮朝阳,缓缓转身,低声道:“你们该死。”
此刻马蹄踏地声声作响,眼见就要与这少年相撞。
下一秒,官兵们忽然眼中绽放出极小的黑色莲花,随即脑子一空纷纷坠马。
一群人被群马践踏致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陈水生从地上随意捡起一件长袍,披在身上,随意选了个方向离开。
他的腰间人皮的地方,赫然有着一朵黑莲花印记。
第145章 少女版美姨
“我要沉睡一段时间,有任何事找李纸人。”
陈伯岳并没有直接回到黄山镇。
通过诅咒的联系,把这句话带给了奕春。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不太舒爽,这狗日的时代令他感到太压抑了。
于是就在周边随便找了个坐北朝南的地方,挖出了三室两厅。
然后由左右履带,仪表盘加俩车轮纸人组成一口纸棺材。
吞下一大块诡异蘑菇,陈伯岳倒头就睡。
剩下的李纸人几个纸人,卖力的把纸棺材埋进土里。
心想,这总不会有人打扰老爷睡觉了吧,这段时间他们总算有自由时间了。
于是李纸人大手一挥,直奔戏班。
他们也想尝尝香烛的味道,平时只敢看,哪敢吃。
很快,李纸人就找到了奕春。
此刻奕春正在扎马步,一群小纸人不知道从谁的田里薅回来两个大西瓜。
纸刀咄咄咄切成了好几块。
“团长,咱们纸人能吃西瓜吗?”
右侧挡板好奇的问道。
“让你吃就吃,费那么多话。”
李纸人恶狠狠的说道,他心眼小着呢,知道右侧挡板一直觊觎他的位置。
边上奕春浑身汗流浃背,看着翘着二郎腿吃着西瓜的纸人十分羡慕。
而钟声从房内出来,就看见李纸人他们的行为,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便释然了。
心道这神灵的仆从,哪怕是纸人也不同凡响。
拱手道:“各位使者今日何时来戏班?”
“闲来无事,来看着这小子,防止他偷懒。”
李纸人找了个借口,单纯暂时不知道去哪儿,而且陈伯岳也告诉他们,一切以奕春一家安全为重。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这么看重奕春,但命令就是命令。
“娘希匹的,这阳间西瓜全是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李纸人啃了两口就把西瓜丢在一边。
看的是奕春一脸心疼,这一打岔,双腿平衡被破坏,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