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老天爷！”
“不对，是感谢百岳之主！感谢水生行者！”
这一次的庆贺声比刚才更激烈，刻在大夏人骨子里的就是安稳种地，比命都要重要。
“行者！您知道百岳之主的相貌吗？能不能立个像？！”
“对对对，从我这代开始！都信百岳之主了！”
陈水生闻言一僵，他就见过一次陈伯岳，而当时还是婴儿模样。
他觉得那肯定不是百岳之主的真实模样，不由得看向白狱。
此时白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笔和纸，将村民欢呼的模样画了下来。
“护法，您可知尊主模样？”
陈水生很客气，抬头仰望比他高一倍的白狱。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刷刷刷的画了起来。
但似乎都不满意，画了好几张纸都被直接揉搓丢掉。
随后白狱放下手中纸币，十分平淡道：“我画不出吾主万分之一神韵。”
一旁的陈桂林则是捡起纸团打开一看，整个人脑门子都渗出冷汗，赶紧撕成碎片。
就不是该给人看的。
“我说要不随便找个东西代替就行了，你真让他看见你画的，我估摸着你多半要回炉了。”
陈桂林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完全无法理解，白狱为什么能画出那么离谱的模样出来。
白狱挠了挠头道：“吾主喜欢这个。”
说罢就又画出了一个东西。
陈桂林立马蹦起来一看，满脑门黑线。
纸上赫然是一瓶可口可乐。
“你这不行，这算是洋菩萨了，拜不明白的。”
陈桂林话音一落，白狱又把手中大作揉成一团。
“那这个呢？”
白狱又又又画了一副画，这一次正常多了，就是不太拟人。
他递给陈桂林一看，后者立马分辨出这是陈伯岳杀破狼的造型。
“就这个吧。”
陈桂林立马帮忙拍板，再继续画下去，还不知道白狱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造物。
不过他还是很在意，白狱为何第一印象中的陈伯岳是那副样子，简直离谱。
确认好形象，村民们还是井然有序的收拾起尸体。
挨个儿切块剔骨剔肥肉，然后剁成肉糜。
接着将肉糜放清水中煮沸至熟透，后捞出来放进木桶中。
倒入清水，放进去一点面引子，再加了点十分宝贵的糖粒，最后进行封存。
液肥就做好了。
“水生行者，这些肥料能够养活太多庄稼了，很快就有大丰收咯。”
老者站在陈水生边上抚须笑道，似乎已经看见了黄澄澄饱满的麦子。
水生欣慰的点点头，似乎也在期待着。
而从头看到尾的陈桂林脸色发青，洛云裳更是早不知道跑哪儿去呕吐了。
“凡人会剁碎同类尸体然后进行秘制发酵做成肥料，又学到了。”
白狱坐在地上，用纸笔记录着这一切。
“别什么都学啊！”
陈桂林发出感叹，一把抢过纸撕了个稀碎。
这么邪典的玩意儿但凡流传到后世，那可太不礼貌了。
陈桂林忽然感觉自己不该留下了。
第163章 西面有座寺庙很灵的
“都排好队！每个人都有！”
李纸人穿着自己叠出来的伙夫服，手上不停搅动一大锅黏糊糊的粥。
上来一个人，就打一碗。
起初所有人都害怕纸人，可是没抵住食物的诱惑。
于是当第一个人上前打粥，填饱肚子没有任何问题后。
这群流民一拥而上，要不是还有其它纸人看着，这锅都得被吞咯。
陈家祠堂内陈伯岳睁开眼，起身出门，就见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问李纸人从哪儿弄来的粮食，但带回来的麻袋上沾染血迹，就可以猜出过程并不和谐。
不过他也相信李纸人不会乱杀人，毕竟身上毫无罪孽，甚至还镀了层金回来。
陈伯岳没打算在此地停留太久，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等粥布施完后，招呼着李纸人和九叔他们继续上路。
从赖麻布这里知道，他和陈桂林的距离有些远，中间还有座大城。
一路上赖麻布和九叔沉默不语，他们知道世道乱，可不知道世道乱成这样。
“赖麻布，你觉得这些人惨吗？”
陈伯岳开口问向这个曾经皇宫当差的人。
“惨，惨绝人寰。”
赖麻布的声音很低沉。
“所以我想去长白山，你愿意带路吗？”
陈伯岳此刻抛出这个问题后，赖麻布没有立刻找理由回绝，而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陈伯岳不急，反正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罢了。
这年头可没有缺德当行，而且被封为龙脉祖地的长白山，没赖麻布这样的人带路，凭他自己去找，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直到看见城门，赖麻布都没有回应这个消息。
“站住！进城时辰过了，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守门士兵拦住了马车，晃了晃手中刀兵。
九叔刚拱手要说话，就见赖麻布从怀里掏出个令牌，恶狠狠道：“尔等敢阻拦大内密探不要命了！”
守门兵一看一听，身子抖三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哟！大人快进，是小的眼拙！快放行！”
后半句是他对同僚在说。
等陈伯岳三人入城，边上的人才敢开口道：“张四儿，你就确定那是真的？”
“真的该放，假的也不得罪，你我有几条命？”
此话一出，前者更加疑惑了。
被唤作张四儿的守门兵继续道：“呵~我们就拦拦百姓，老实的客商而已，其它的不要太较真。”
与此同时，进城后的陈伯岳感觉完全不一样。
与小村小镇不同，这里的人哪怕是小摊小贩脸上气色都不错。
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茶馆吃茶听书的人络绎不绝，胭脂铺里更是娇笑不断。
最让陈伯岳奇怪的是，这城里似乎每家每户都在门口放着一尊分辨不出模样的佛像。
“全城信佛？这么离谱？”
陈伯岳感觉很奇怪，毕竟这是大夏不是天竺。
信佛的人有，但不至于这么虔诚且多。
“阿弥陀佛，施主施舍一些吧。”
说来也巧，刚走到中街，就看见几名僧袍光鲜整洁的和尚正在化缘。
而被他们化缘的店家，脸上一喜立马转身回屋，没多久跑出来，往钵里放上一个小黄包。
和尚摇晃两下传出清脆的撞击声。
“阿弥陀佛，施主心诚且善，佛祖会保佑你的。”
和尚说了句就往下一家走，开始重复刚才的流程。
陈伯岳越看越不对劲，一般化缘都是要饭菜而不收黄白。
但那钵里一个个小布包，怎么看都是银两一类的玩意儿。
这和尚，他正经吗？
陈伯岳越看越像一群光头在收保护费。
不过这和他关系不大，只是有点好奇。
随后等这群僧人走后，陈伯岳下马车来到包子铺前，买了一笼包子问道：
“老板，我外地来的游商，很好奇这里怎么都摆着佛像啊。”
陈伯岳给完钱，拿起一个包子塞嘴里问道。
“客官您说他们啊，他们是正德地藏庙的和尚，那庙可灵了。”
什么玩意儿？正德地藏庙？
陈伯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追问道：“他们拜的是地藏王菩萨吗？”
“不是，是拜的正德地藏真菩萨，还有好多活佛坐化的金身嘞。
每个月都有斋回可以分得一点金身佛水，可惜像我这样的就能得一点点还得兑水喝。”
包子铺老板笑呵呵的说着。
陈伯岳：？